他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问道:“细川君,明年您来不来?我还能......”
“绵贯,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吧!”中曾根听到派阀里的小兄弟居然还想邀请夏言,顿时阻拦道。
“细川君可是财阀之主,哪里能像艺人歌手一样,回回上这个舞台?”
“国际峰会、经济研讨会等等舞台,才是细川君应该去的地方!”
“过段时间我去华夏访问,细川君跟我一起去,还有今年下半年美日经济对话,还请细川君一定要出席!”
“如果您在,我们也好去邀请米国那边的学者。”中曾根连忙解释道。
听到这里,夏言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中曾根不就是害怕夏言的人望嘛!
再这么发展下去,夏言将会拥有一呼百应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如果用到政治上,无疑会影响中曾根对于内阁的掌控力。
自民党派阀之间微弱的平衡,才是中曾根得以施展政策的空间。
如果不是因为中曾根资历比几个后起之秀强,恐怕他在内阁会议上都没多少话语权。
不远处,夏言的女人们正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当然,中曾根首相的言语也顺带飘进了她们的耳朵里,如圣子、明菜心中都有几分黯然,红白舞台细川君再也不来了吗?
她们还以为夏言会在来年继续唱她们的歌。
“裕子、庆子,伊代,圣子、明菜,咱们走吧!一起!”
“楼下估计有不少记者吧?”夏言不经意地朝绵贯胜郎看去,只见这位绵贯台长脸色似乎有几分不对。
“怎么了?”
绵贯听到夏言发问,拿出手绢擦了擦他的额头,面色紧张地回复道:“下面来了不少细川君的支持者,我已经联系了警视厅!”
“这....你怎么不早点联系!”
“突发事件怎么可以如此漫不经心?”中曾根康弘当即训斥道。
“他才当上台长没多久,对于突发事件应对不足也能理解嘛!”渡边美智雄在旁边劝道。
毕竟是一个派阀的,中曾根这么大的气性,明显是在帮绵贯开脱。
因为派阀政治,自民党内的倾轧极其严重,一般某主官出了事情,周围的副手往往不是帮忙,而是在旁边看乐子,大不了换人喽!
反正其他派阀等着上呢!
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东京警视厅的警察才勉强将下面围观的人们劝离,而后中曾根等人才陆续离开。
“细川君,去哪里呢?”裕子眼神流波,笑盈盈地看着他。
“嗯,去庭院那里吧!我让素子阿姨准备了火锅,一起吃一吃?”夏言坐上车,冲后面的女人们招了招手。
几女对视几眼,不知道应该让谁坐进去。
“呵呵,今天就庆子没有收获,庆子进来吧!你们其他人坐后面的车!”夏言冲松坂庆子招了招手。
松本伊代担当红白主持人,圣子、明菜则是演唱嘉宾,裕子拿了一个什么最受欢迎的女演员奖。
唯独来这一趟的庆子什么都没。
“倒真是我的荣幸,你身边的年轻女孩越来越多,我真怕你哪天不要我了。”一上车,庆子就娇嗔着抱住夏言的胳膊。
“怎么会?”
“庆子越来越漂亮,我哪里舍得?”夏言手掌在她腰间摩挲,心火慢慢炽热。
他对于和服向来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是穿在庆子身上。
“就知道拿好话哄我!在舞台上怎么不想着跟我来个合唱?”庆子想到夏言唱了那两个女孩的歌,心里就有些不爽。
难道她真的老了吗?
没有啊!脸上甚至连皱纹都没几个,她为了细川君的宠爱,可是专门有去保养。
“我怕你跟不上我的节奏,而且我可是要真唱.....”夏言说到这里,庆子就不说话了。
她的主业可是演戏,有时候为了收割下人气才去客串下唱歌,她又没有专门培训过声乐,当然要靠“假唱”来蒙混过关。
车队越开越偏,因为新年的关系,道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影。
夜幕凄寒,庆子不由得往夏言怀里埋了埋。
拽住夏言脖颈上的领带,庆子用手指来回转圈玩,想到庭院位置她不禁感慨:“真远!”
“以后目黑区那套我给父母住,后面我去你的细川大厦住!”
“随便,反正是你的房子。”夏言搂住庆子的肩膀,就要在她的锁骨上种个草莓。
前面开车的司机永尾、副驾驶上的梅田顿时有些尴尬,细川君现在都不避着人了吗?
“等会到庭院再说,细川君,让别人看到可丢脸啊!”庆子捂住夏言的嘴巴,一门心思不想让他得逞。
如果今晚庭院就她一个,或是带裕子也行,可想想那几个年轻的,谁知道在庭院那还有没有别人?
“怕什么,反正到了大厦你都会习惯!”夏言盯着她的浓颜,语气异常轻佻。
庆子心中幽幽一叹,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心中越发有些期待。
车辆停下,庭院内大概听到了动静,几个保镖拿着手电筒走出来,夏言走进正门就看到不远处有人提着灯笼在等他。
“细川君,大明星回来啦!”小田素子笑着鼓掌,她今晚把红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中越发为小主人感到高兴。
甚至她都打算刻录一份,然后到细川君父母的墓前放上一遍。
“哈哈,我算什么大明星,她们才是大明星呢!”
“素子阿姨,吃的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因为是家宴,我让竹口也过来了,他正好有事想要跟您汇报,您看要不要先见见他?”
“哦?”夏言大笑道:“你们先去准备,我等下就到。”
今晚在庭院的年轻女人,几乎都是夏言的人,可以这么说一句,几乎没有什么外人。
让竹口待在这儿,他肯定不习惯。
此刻餐厅那里欢声笑语,都是年轻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竹口坐在沙发上顿时有些尴尬。
也亏得夏言到来,才把他从尴尬的氛围中救出。
“走,我们去书房谈!”
“素子阿姨,你让她们先吃,烫点牛羊肉送进书房。”
想必竹口这么晚都要过来,大概是河沙的事情,想要给那些竞争对手搞个大的,定然要筹谋完备。
今晚上内阁成员集体逼宫的那一幕,夏言也有几分忌惮。
极东会的一家独大,似乎已经惹了众怒,看来这件事要分润一点出去。
进到书房,竹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细川君,事情说完我就走,小姑娘实在太多,叽叽喳喳的,好活泼!”
“哈哈哈,你怕这些?”
“我记得工地也有女工的吧!”夏言坐到书房主位,拿了一张纸就准备记录。
“这些都是您的女人,按照以前的规矩,我可是要喊夫人的,只是太多了些......”竹口无奈道。
“花了十几天的功夫,我和佐藤大概控制了十三条采砂线。”
“粗略统计过,河沙资源算霓虹建筑业当中最为重要的东西,全国大概有一百多条采砂线。”
“九州地方还好沟通,可关东地区的几个家族我有点搞不定。”
“佐藤甚至准备用暴力手段!”竹口有些担心,生怕佐藤流那个蠢货把事情搞大。
“嗯?”
“你回去告诉他,如果想要极东会毁灭,就这么办!”
“今晚内阁的人全来了,他们提醒过我,希望我不要跟极东会走那么近。”
“但红龙需要极东会的人手。”
竹口信弘听到这里,当即表态道:“细川君,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以后我来跟佐藤流沟通,您就不要跟佐藤有什么直接对话。”
“毕竟您身份金贵,今晚的红白我也看了,您应该是这个国家最为耀眼的明星。”
“说句不好听的,您如果想......”竹口又要说什么僭越之言,却见夏言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房门被敲响,夏言应了一声后,冈田奈奈端着一托盘的菜肉进来。
有煮好的面条,切成薄片被烫熟的牛肉,还有炖煮良久的羊肉,各种蔬菜也煮了一小碗,应该是奈奈特意盛的。
她朝夏言温柔一笑,跟着把托盘放到了竹口面前。
“谢谢冈田秘书,细川君呢?他忙活一晚上了,也该吃点啊!”竹口信弘就准备端起托盘,给夏言先递过去。
“嘻嘻,他在外面的碗里都盛满了,我们还在往他碗里加东西,等会让他自己出来吃!”
娇俏的冈田奈奈朝夏言翻了个白眼,当即离开书房,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谈,便把房门紧紧关上。
夏言指了指竹口的餐盘,示意他先吃点东西。
而后他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跟着吩咐道:“就照你的意思,以后你跟佐藤联系。”
“另外把利润分一些出去,九州交给我们管控,至于其他地方,让极东会起个头。”
“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组要分家的,一并放出去。”
“极东会要自我瘦身,不忠诚的走了也就走了,至于红龙那边......”
“细川君,您那个金山人力,不如也交给我掌管吧?”竹口主动请缨道。
“霓虹还有许多小村庄,那些人也有外出务工的需求,我的银河建筑有时候还会招多了人,不如看看这些人愿不愿去红龙的?”
“毕竟红龙的薪水比银河建筑高上不少!”
细川财团旗下还有家巨无霸公司,只不过因为财务报表并未公开,所以不为人所知。
其现有名字为细川金属,原来是叫细川矿业,属于细川商社的子公司,后来因为其利润需要养红龙雇佣军,才不得不从上市公司体系中剥离出去。
伴随着红龙雇佣兵在非洲的扩展,细川金属的商业版图几乎聚集在非洲大陆。
“嗯,养人太贵了,住友靠贵金属发家,我却把贵金属的利润投入到.....也不知对不对!”
“细川君,如果不是红龙,有些矿产说实话您拿不住!”竹口吞下一口牛肉,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极东会你去对接,金山人力你也先接管过去。”
“至于细川金属、红龙,我得再优化下组织架构,现在这样委实有点乱!”
“细川君,我吃好了!”竹口把碗筷一推,跟着站起身有些抱歉道:“细川君,明天就是新年,实在不该在这个时间来打扰您!”
“您也要注意身体啊!”这句话在竹口心中憋了许久,夏言听到后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总不能说自己天赋异禀,能杀个七进七出?
他拍了拍竹口的肩膀,帮着老管家开了房门:“竹口,新年快乐!”
“明年财团还会大力扩张,你也要保重身体。”夏言一直将竹口送到庭院外,而后才折返回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