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联合比赛,大规模调集部队,司令还跑到南海,那样意图就太明显了。
如今只是比赛,给杜武侯一些侥幸心理。
造反是一无所有,输了顶多提前退休。赢分小赢和大赢,输也分小输和大输。
生命补剂委员会倒台,也没见其中的武侯被清算,两个领头羊只是被剥夺了权力。
理论上,武侯想要体面很容易,不体面的都是输不起。
比如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沈继农与王永进两人烧毁所有证据、破坏生产机器、意图造反才会被判刑,乃至是处死。
而他们另一条路是低头认输,就可以安享晚年。
梁武侯。
禁军副司令员胡承转头询问道:“这陆昭真如传闻中一样,同阶在他手里走不过两招?
梁选侯笑道:“我听说的时候,是一脚一个对手,今天看来是有点退步,已经能过两招了。
“所以是真的?
胡承面露惊讶。
禁军这一次来南海,真实目的不是比赛,而是震慑与围剿荆湖道的反开化势力。
带来的战士们都是最精锐的,参加二阶个人比赛的,都是他们的尖兵。
那还能打假赛不成?
没等梁选侯回答,屠彬的声音就传来。
他得意洋洋道:“小陆是我们南海特反最优秀的战士,这一次拿第一理所当然。
闻言,胡承自然不能弱于人:“比赛还没开始打,屠同志这么早下结论,是不是不太好?
屠彬毫不客气道:"陆昭让对手一局,也不见得会输。
他与胡承并非上下级,又不是同地域,未来能共事的可能微乎其微。
再加上,从往年的见面,他早就看这个胡承不爽了。一切与帝京有关的人,都莫名带着一股傲气。
今天不借着陆昭装一次,那以后就没机会了。
胡承皱眉道:“那我倒想看看,这陆昭有何本事,希望货真价实。
二阶决赛的两人都是南海特反,不排除有打假赛的可能。
同阶无敌可以理解,三十五岁以下,大部分天才都集中三阶。但一脚踢飞一个,两招之内克敌制胜太夸张了。
就算开枪都要上子弹,你一脚能打倒一个精锐战士?
要是打假赛,胡承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人对于没见过的事情,怀疑是第一反应。
就像屠彬一样,他无疑是希望陆昭好的,但还是会怀疑。
屠彬靠着椅背,语气淡然道:"陆昭,就是下一个联邦英雄。
话音落下,周围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屠彬有点托大了。
他们相信陆昭是天才,有人可以在同阶无敌手,但屠彬说得太夸张了。
还将联邦英雄的名号用在陆昭身
这个称呼能形容所有为国捐躯的也能称呼一个人。人,
那个人已经十年未曾提起,但在场都不是年轻人,都还记得黄金时代。
叶槿,可以代表黄金时代的人。
最近,她被任命为肃反局副局长,但没有露面。
梁选侯挑了挑眉,没有进行反驳与质问。
如果是真的,那自然最好不过。
就算有点过誉了,他也不能进行表态。毕竟天侯前段时间才吩咐自己,要多捧捧陆昭这种年轻干部。
忽然,梁选侯察觉三道气息。
他抬头一看,目光透过云层,看到了三道人影。
一个鹤发童颜的长衫老者,一个弓着腰的老头,一个扎着大麻花辫子的清秀女子。
梁选侯放松下来,目光重新回到舞
台。
此时,比赛即将开始。
陆昭与对手从通道中走出,上万人投去目光,分成两股。
又在极短时间内,目光都被陆昭吸走。
阳光洒在他俊朗的面庞上,光线都显得明媚了三分。
梁选侯眼中闪过一分诧异。
他只是看过陆昭照片,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要更好看,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自然感。
‘如果在肃反就好了,可以拿出去宣传。
在联邦有天赋的人多如牛毛,有天赋、有功勋的人也有,二者兼具还样貌极佳的人极少。
越是往上加条件,人数就越少。
有天赋、有背景、根正苗红、政治工作能力出众,样貌极佳。
梁选侯目前遇到的只有陆昭一个。
要是实力真的同阶无敌,那老天爷对他就太宠爱了。
联邦军报记者们长枪短炮集中于陆昭身上。
其中军报的领导反应过来,连忙喊人把一些镜头对准另一人,否则不知道还以为陆昭是来领奖的。?
擂台中央,两人汇合。
陆昭伸手与之握手,吐蕃兵咧嘴一露出一口白牙,用略带口音的雅语笑,道:
“我是第一支队的罗布。
“第九支队,陆昭。
两人各自后退百步,走向场地两端。
陆昭稳步走着,感官向四周延伸心跳渐渐加快。
万人目光落于身上,象征军团内宣口最高的联邦军报拍摄,还有诸多军团领导。
他不是第一次站在公众面前,也不是第一次站在舞台上。
但这是第一次只以展示超凡力量为目的站在台上。
没有关系、利益、算计,只是纯粹的比拼武力,决出两大军团数万人最强的二阶超凡者。
还是微末之时,陆昭便说过要节制武侯,如今或许是初次验收的时候。
这只是一场二阶超凡者的比拼,却是陆昭第一个起点。
从南海西道的山岭之中,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万人瞩目的角。
仕途上的,个人勇武的擂台上。
超凡力量已是立国之本,是社会最大的暴力,谁掌握了暴力,谁就天然占据优势。
两人拉开百米距离,一同止步回首。
罗布一回头,心跳没由来快了半
一缕微风吹起发梢,金黄色的眸子如火一般充满侵略性,耳畔似有虎啸震震。白
裁判举起号令枪。
砰!
罗布立马双臂交叉架在胸前,铁手罡气凝聚一层又一层。
他死死盯着陆昭,那快速逼近的残决心以最强的防御姿态撑过第一影击,再寻反击之机。
或许,陆昭只是攻击强,防御力与消耗并不行。
只要扛过了一轮攻击,他就支撑不住了。
毕竟从来没有人跟他对过两招,那就说明两招后可能有转机。
下一刻,陆昭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他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暴射而出。
百步距离只拖延了四个呼吸。位
陆昭侧踢而至,阳光从他背后洒下,阴影覆盖罗布。
罗布眼中精光一闪,护在胸前的右手突然如鞭子般甩出,罡气凝聚拳头,直取陆昭支撑腿的膝盖。
这种大开大合的踢技,很容易下盘不稳。
只要抓住机会,打到他的膝盖......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一记侧踢违反了物理常识骤然加速,罗布甩出去的手臂被硬生生砸回胸口。
紧接着,沉重的踢击连同他的双臂一起,狠狠碾在了他的上半身。
足以抵挡小车冲撞的下盘,这一刻失衡。
轰!
罗布的身体砸向地面,夯土硬化的擂台瞬间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烟尘四起,罗布嵌入了地面三寸,再也爬不起来。
他短暂失去了意识。
裁判举着哨子的手僵在半空,忘了吹响
看台上,上万名战士齐刷刷地站起身,却没有人发出声音。
一招,仅仅一招。
全场死寂。
主席台上,梁选侯等人也愣住了。
特别是梁选侯,脑海里一段记忆涌现。
那是3212年西汤河战场,联邦与孔雀帝国消耗战打到极限,双方约法三章,派出各自年轻一代超凡者比武。
叶槿第一个登场,杀死了二十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