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监司工作非常忙碌,他们需要配合上级部门联邦监司的抓捕行动。
新上任的临时南海家监司总司长,本着苟到退休的想法,将所有权力下放,工作全权交给各个科室。
南海监司内部对此又分成两派,老人觉得是麻烦,新人觉得是一个进步的机会。
林知宴不缺这个机会,但她尝试去做一些事情。
陆昭看着她,忽然明白过来。
这位与世无争的掌上明珠,也不想单纯当一个花瓶。
早餐过后,陆昭送林知宴出门,鼓励道:“加油。”
“嗯。”
林知宴眼眉压弯,踮起脚尖吻了一下陆昭,转身汇入晨光中。
丁守瑾被停职调查的事情虽然打击到了她,但她并未因此感到沮丧,或者自暴自弃。
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可以从困境里看到前进的方向。林知宴知道父辈遗泽的局限性,所以她尝试进行改变。
午餐时分,陆昭独自坐在餐厅里。
长桌上摆满了三十道菜色,从清淡的广式茶点到浓油赤酱的本帮菜,再到辛辣开胃的川味小炒,琳琅满目。
林知宴虽然人不在,但吩咐厨房的话显然被严格执行了。
陆昭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只挑了几样爱吃的。但很快,那种味蕾被彻底唤醒的愉悦感再次席卷而来,极大的愉悦感涌现。
每一道菜的火候、调味、食材搭配等等,都在戊土貔貅丹带来的副作用下,变得异常清晰生动。
隐隐间,让陆昭产生了一种‘前半生都白吃了’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土丹的副作用。’
他一边胡吃海塞,一边警惕着这种副作用。
如果只是食欲比较大,那应该不算副作用,反而可能是另类的好处。
在现代吃喝是最不费钱的事情,正常吃喝花不了多少钱。陆昭就算吃破肚子,那也吃不够林大小姐一天的存款利息零头。
陆昭自己的工资也负担得起,可能请不到这么好的厨师,但味道不会差特别多。
不过最近他学会适当花一些林知宴的钱,这样子能有助于改善关系。林大小姐对他总有一些莫名的不安感,只有自己接受她的物质赠予,这种不安才会得到明显改善。
一个小时后,陆昭吃得肚子滚圆,白衬衫扣子都被撑开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社会的不良风气吹进来了。
半小时后,陆昭体态恢复。
没有感觉到便意,一切进入肚子里的食物都被消化了。
不用进行任何排泄,身体也不会有任何污浊之气。
陆昭还未服用完五行丹,筑基未成就有了几分传说中仙人的意味。
成仙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场漫长的蜕变。
晚餐时,林知宴果然没有回来。
陆昭一人吃完之后,坐在空荡荡的敞厅,落地窗外夜色渐深,最终连虫鸣声都小了许多。
墙上的挂钟走过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他逐渐能理解林知宴的感受,也更能理解一个人结束疲惫工作需要什么。
直到凌晨三点,门外终于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响。
陆昭起身走到玄关开门,门外林知宴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吗?”
“还没有。”
陆昭主动伸手将她抱住,林知宴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她贪婪吸着气味,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陆昭问道:“感觉怎么样?”
林知宴闷在他怀里,回答道:“鸡飞狗跳的,以前觉得自己挺能耐的,现在才发现,我就是条米虫,工作能力根本不过关。”
“具体什么事情?”陆昭道:“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林知宴仰头,嘟囔道:“感觉你就是心痒痒了。”
随后陆昭与林知宴进入敞厅,两人坐在沙发上,林知宴讲述起这段时间的工作难题。
“现在联邦监司一直在下达各种任务,不考虑实际规划和可行性,甚至不看证据链是否完整,就指名道姓要求去调查某个官员。”
“你不去调查,那联邦监司就调查你。现在我科室里,有两个人已经开始争取成为污点证人了。在留置室里像疯狗一样互相攀咬,把对方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全抖落出来。”
“还有的主副吏,以前收取了地方某些人的好处,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跟帝京硬钢。”
南海监司现在夹在地方山头与帝京之间,成为了二者对抗的主战场。
联邦监司不仅要案子,还要看南海监司的态度,逼监司所有人站队。
上至部门主管,下至科室吏员,每个人都要进行表态。联邦监司下达一个命令,执行程度就是态度。
地方势力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本身就与监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之前收过他们好处的人,在这个时候就会被强行绑在一辆战车上。
斗争正在突破规则边界,从最高层向最基层蔓延,每一个执行单位都成了争夺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