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度有高有低,低的只是干扰小范围的无线电通讯,出现小股古神生物进攻,总体来说是可控的。
高的如漠北,地涌火柱,直冲云霄。
平均气温一下子来到了八十度,完全就是一个烤炉。
这也导致许多武侯都不敢动弹。
现在南海道情况再危急,那也有许多武侯当场主持局面。
他们要是走了,很有可能全线崩盘。
古神圈一旦完成扩张,就很难压制回去。
唐紫山语气缓和道:“刘瀚文同志,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如果王天侯出意外,你打算怎么办?”
刘瀚文稍作沉吟道:“我会争取接过指挥棒。”
到时候他肯定是会争取接过指挥棒,只有这样子才可能保存改革果实与路线。
也是王守正为什么要安排他回来。
“唐紫山同志,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王天侯出现意外,军方的意见是什么?”
唐紫山语气坚定表示:“军队永远站在人民与法律的一边。”
闻言,刘瀚文心中微定。
无论是工业迁移,还是华夷改革,都是站在人民的一边。
他本人也倾向于走正常程序。
以刘瀚文的资历与能力,紧急状态下进行接任的概率本来就十拿九稳,他不可能走非常规路径。
唐紫山的保证,也彻底扼杀了最后的变数。
只要他不是第二天暴毙,没有人能阻止他在紧急状态下接任天侯。
两人达成共识,闲聊两句后挂断电话。
刘瀚文重新投入工作中。
不知过去多久,天空彻底亮起,东北方向的响声似乎消失了。
刘瀚文感觉到古神圈暴动的气息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私人手机,上面显示满格信号。
古神圈暴动结束了?
难道胜利了?
疑惑从心底浮现,紧接着桌上的座机响起。
刘瀚文立马拿起话筒,里边传来略带颤抖的声音。
“这里是屯门岛司令部……刘..刘武侯。”
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得有些稚嫩,应该是通讯兵。
“南海古神圈暴动被平息,最后一头巨兽被斩杀,水兽窟确认击沉。我们….我们取得了第一次对古神的胜利!”
刘瀚文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呼吸不由自主粗重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连带着拿话筒的手都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们胜利了,古神圈暴动结束,屯门岛守住了!我们取得了对古神的第一次胜利!”
通讯兵的激动不加掩饰。
刘瀚文呆愣在原地,话筒里的通讯兵一直向他说着什么,可他已经无心去倾听。
从黄金时代到大灾变,这一路走来不知死了多少人,不知做错了多少事。
他一直坚信着自己是正确的,一时的错误也是为了保全大局。
而印证自身道路正确性只有胜利,只有胜利才能不辜负无数人的牺牲。
刘瀚文坚决推动工业内迁也是为了胜利。
他深知南海道现行的工业生产是畸形的,是非常落后的生产模式。为了给联邦重新打好基础,他必须进行结构性改革。
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胜利。
刘瀚文觉得他这一代人或许完成不了,但至少要给下一代人打好基础。
今天他解决了工业生产的烂摊子,那后来者就不需要为此苦恼。
邦区改革也是如此,他这一代人解决了华夷问题,那下一代人就不必苦恼。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第一场对古神的胜利。
或许可能并不彻底,可刘瀚文依旧为此激动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柳秘书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冲了进来,额头布满汗珠,连敲门的基本礼仪都忘了。
“首长,不好了,撤离工作遇到极大阻力,苍梧北部地区交通已经瘫痪,民众恐慌性抢购导致物资调配困难,而且...”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愣在原地。
柳浩看到自家领导似乎哭了,右眼能看到明显的泪痕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