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性必然带着对权威的崇拜与憧憬。
梁选侯下车后,没有马上进入营地,而是接受了早已安排好的联邦日报记者采访。
记者问道:“梁武侯,您这一次来视察平恩地区工作是为了什么?”
梁选侯回答:“平恩的房改,动静确实大了些,存在一些错误。”
记者又问道:“所以陆昭同志的做法是错误的?”
梁选侯回答:“恰恰相反,是改革遭遇了硬钉子,所以不得已出现工作上的小错误,我来是为了确认改革的必要性。”
简短的采访结束,梁选侯在黎东雪的陪同下步入营区。
不同于联合组对陆昭的夸赞,梁选侯夸赞对象变成了整体。
认可联合工作,认可一线驻防部队的功劳,认可房改的成功。
这些最终都会有一部分归到陆昭头上。
一直到傍晚六点,梁选侯的视察才结束。
当天晚上,陆昭接到了柳浩电话。
“小陆,你老实跟我说,你跟王首席什么关系?”
第440章 委员会处置方案落定
南岭区,陆家。
陆昭并非每天都待在刘府,而是两个地方轮流住。
他站在阳台接电话,看着在楼下跳广场舞的母亲,身后是在客厅看电视综艺哈哈大笑的侄女,大嫂在厨房洗碗。
‘我和王首席能有什么关系?’
陆昭愣了片刻。
因为已经不止一次有人这么问自己,可自己除了在卫国战争纪念日见过天侯一面以外,没有任何交集。
真要说的话,就是有段时间叶婶天天骂王守正是反开化分子、叛徒、帮凶。
他回答道:“柳叔,我与王天侯只是在卫国战争纪念日见过一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今天肃反局局长来南海视察工作。”
柳浩语气里带着困惑,道:“他一到联合组大楼,指着被当储物间的特反办事处一顿夸,又说你不是停职,而是被工作耽误了生命开发,所以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就算是刘首长,也没办法这么偏袒你。”
刘瀚文这么搞的话,宋孟两家肯定会有意见,这涉及到公平问题。
本来说好大家公平竞争,可一位武侯下来视察工作,却公开在各项工作中偏袒陆昭。
底下干部看到了,只觉得陆昭更有关系与能力,跟着宋许青和孟君侯没有前途。或许会在未来工作中,面对与陆昭竞争畏手畏脚。
何况梁选侯可不是一般武侯,那是站在联邦权力顶点的列侯,兼任肃反局局长。
而最令人疑惑的是宋孟两家可是王首席的嫡系,从十年前就站王首席了。
梁武侯这个亲信,帮着陆昭这个外人去打压宋孟两家的领军人,这着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一定有王天侯授意。
陆昭听完也是满脸疑惑。
‘梁武侯下来视察工作,巩固房改果实可以理解,但完全可以表彰整个联合组工作,甚至批评我的部分错误。’
‘为什么要这么偏袒我?他这么一搞,孟君侯与宋许青以后就没办法开展工作了。’
电话另一头,柳浩也没打算刨根问底,道:“既然你也不清楚情况,那就安心在家休息。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是利大于弊,稍后我会汇报给刘首长,让他进行定夺。”
“明白。”
陆昭点头,电话随后挂断。
他返回客厅坐到陆小桐身边,沉思良久,还是想不明白梁武侯用意。
自己与王首席没有任何联系,现在停职也不能为对方干任何事情。
再者,房改已经尘埃落定,说难听点自己已经不是必要的。
陆昭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很清楚,联邦离了自己照样转。
他能得到这么多人帮助,是因为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昭叔。”
身旁传来陆小桐的呼喊,陆昭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侄女。
今年陆小桐十七岁,对比一年前更加落落大方。再加上生命开发,自带一种朝气与活力。
陆小桐将手中饼干递到陆昭嘴边,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很顺?”
陆昭吃下饼干,疑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自己都停职在家了,不能说是受罚,但至少算不上顺风顺水。
陆小桐吐槽道:“因为最近学校领导对我突然变得很好,校长三天两头来找我,恨不得给我鞍前马后。”
陆昭眉头微皱道:“之前不说对你不好吧。”
他遭受舆情攻击无所谓,但要是波及陆小桐,那就别怪他也任性一下。
自古以来祸不及家人,祸及家人之后,那就不需要讲规则了。
陆小桐摇头道:“也不是,就是觉得前后态度差别太大了。我第一天转校的时候,我校长领着我去教室的。后来你不是被人污蔑吗?我找他打小报告,他连门都不给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