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独官主义,很清楚同类的习性。
孑然一身没有顾及,随时准备把自己烧成灰的殉道者。
同时,刘瀚文年龄还大了,要是没有念想是非常可怕的。
如果王守正自己老一些,他也不会像今天这么淡定。
梁选侯听得背后微微发凉。
他就知道领导没那么好心,哪怕是让权都随手挖好坑。
“我明白了。”
“去吧。”王守正挥了挥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另外,陆昭也是叶槿同志的学生,到时候被叶槿同志盯上不用太害怕。”
闻言,梁选侯停下脚步,扭头确认道:“真没事吗?您可不要骗我。”
“真有事,我不会让你去。”
王守正安抚道:“就算叶槿同志真打你,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
梁选侯觉得难说。
要是失手打死自己怎么办?总不能又象征性通缉一下吧?
长安南郊,一处幽静的府邸。
秘书脚步急促地找到正在书房写字的苏兴邦,门都没敲,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一旁静候领导陶冶情操。
他开口道:“首长,许志高和梁选侯离开长安了。”
闻言,苏兴邦立马停下手中毛笔,眼眉微抬问道:“为什么离开的?”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们不能离开帝京,以防有人铤而走险。
王守正实力很强,可也还没强大到以一敌十的地步。
联邦有记载以来,叶槿只有一个。
就像过往历史上的那些名人一样,数百年来可能只出一个,甚至可能没有。
秘书回答道:“梁武侯是为了视察邦区肃反的事情,许武侯是视察边防,防止巨兽再度袭击。”
“那我们这位天侯,确实是让人自愧不如。”
苏兴邦揭开原本书写的翰墨,在新的宣纸上写下四个字。
【相忍为国】
邦区肃反,边防巨兽。
前者是在表态,要保留改革果实,房改的成果不能变更。
后者是不夹杂私利,纯粹的家国大事。
将两个亲信调走,说明王守正不打算参与对生命补剂委员会的瓜分。
可王守正从上台开始就与生命补剂委员会斗,3240年斗到了如今的3244年。
步步为营斗了整整四年时间,却在最后收取胜利果实的时候愿意拱手相让。
哪怕生命补剂委员会没有想象中那么有钱,可其留下的生产资料,依旧是一笔巨大资产。
只是没办法喂饱所有人。
本来苏兴邦还以为,以王守正霸道的性格,大概率会想强压各方自己吃独食。
也只有作为天侯的他,有吃独食的法理性。
换作其他人来,就算台上是一个傀儡天侯,那也能举着他冲锋,逼迫吃独食的人吐出来。
天侯天然就有对权力无上限的拥有权,只要手腕与实力足够,天侯权力要比皇帝大。
毕竟古代皇权不下乡,天侯权力是能下乡的。
王守正竟然放手了,这是苏兴邦自愧不如的地方。
之前他觉得王守正是投机分子,深度参与了改制成为五国柱,又拉来了叶槿站台,所以才能成为天侯。
若位置互换,自己未尝不可。
但现在苏兴邦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他或许也可以相忍为国,王守正已经做出实际行动。
秘书问道:“首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照旧。”
苏兴邦稍作停顿,道:“不对,我们得继续加码,要拿到一部分工厂。”
秘书疑惑道:“这样子会不会激怒王天侯?”
人家都说不争了,他们怎能狮子大开口。
这是秘书下意识反应,也是王守正主动后退带来的效果。
王天侯都退让了,谁再闹事就站不住道理。不止其他派系不会同意,自己人都可能觉得过分了。
只要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想要发生暴力冲突。
假如王守正也加入其中,那又是另一码事了。
一直以来联邦内部城邦思想就没消失过。
他们认为联邦维持这么大的疆域,下一次大灾变到来迟早会崩溃。不如变成一个个城邦,这样子控制难度降低,无线电断连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