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们借着帮助公羊天侯上台,成功步入联邦权力巅峰,把握朝政十余载。
沈继农认为是自己的实力与眼光,可时过境迁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自己没有与时代抗衡的实力与底气。
他成了32年的守旧派,不愿意接受公羊首席的改革。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如叶槿这般英雄,也无法改变联邦的改制,何况是他沈继农。
他拿什么撑起生命补剂委员会?又拿什么满足各方需求?
委员会垮了,早在公羊首席离世那一刻就垮了。
如今只是坍塌进程中,不可避免的一步。
原本他们还期望能在崩溃之前让黄金计划落实,以此换取更长久的发展。
王永进开口道:“刘同志,我愿意接受。”
此话一出,沈继农望向老友,略感失望,又莫名松了口气。
“沈同志呢?”
刘瀚文看向沈继农,后者微不可查的点头。
至此,委员会已经实质性被瓜分。
多年积累的技术结晶被内阁派拿走,刘瀚文收编了王永进与沈继农的势力,王守正成功把这个庞然巨物拆分。
但矛盾依旧没有解决,各地药厂归属没有明确划分。
沈继农与王永进离开。
厅堂内,只剩下刘瀚文与公羊复。
公羊复起身为他倒茶,道:“刘爷,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直接与王首席为敌?”
“我打算拆分委员会。”
刘瀚文言简意赅。
公羊复动作微微停顿,赞同道:“确实该拆分,但如何拆分呢?”
“这个事情不能我一个说了算。”刘瀚文摇头道:“得跟王天侯、苏总领达成共识。”
公羊复问道:“您的意见呢?”
“保生产。”
刘瀚文道:“目前工业内迁正处于关键阶段,生命补剂生产不能停。我们可以把委员会拆分,但不能破坏生产秩序。”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凡事都得先商量。”
公羊复心中已经有数。
刘叔还是想继续搞工业内迁,先把自己那份钱给定下来。
可委员会没那么多钱,本来有是因为只需要给他一个人,分期付款凑一凑还是能给的。
如今王守正和内阁派也要分一杯羹。
王守正本来就想肢解收编委员会,他不会让刘瀚文吃独食。
内阁派拿到了技术,他们出来站台,就是想要继续支持这个技术研发。
另一边,政务官署。
王守正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刘瀚文进京的消息。
秘书长建议进行阻拦,防止刘瀚文去收编生命补剂委员会,借用与公羊复的关系反客为主。
对此,王守正没有任何举措,秘书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着技术核心被内阁派拿走,委员会残留势力被刘瀚文收编。
他们这一趟下来什么也没捞到。
再不出手,那就是光干活不吃饭了。
就算是皇帝也有被架空的时候,何况联邦天侯并非皇帝,实权不是靠一个名头把握的。
这个道理王守正比谁都懂,但他现在出奇的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是不能出手。
那样会释放一个危险的信号,联邦资源枯竭,顶层开始互相厮杀。
一旦起了一个头,可能就踩不了刹车。他不能为了短期利益,置国家于动乱。
首先要维稳,防止出现内乱。
把技术给内阁派,让他们自己去倒腾,只限制资源投入。
把委员会给刘瀚文,授予他领导南海与中南半岛的权力,让他继续推进改革和对外扩张。
这样子自己的权力会被稀释,但至少能先把矛盾转向外部矛盾。
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再忍耐三四年。
等到改革结束,交州收复,那就开始对地方道政局动手。
时间是自己最大的本钱。
王守正微微吐气,道:“联系许同志和梁同志,让他们先去南海道,防止巨兽再一次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