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动真格了吗?
赵德心头一震,激动与不安交织。
他一直在调查药厂,找出了许多证据,但都不足以扳倒药厂。
如今有了联邦监司协助,借助这个支点,这些零散的证据一定能扳倒药厂,到时候自己也算圆满完成任务。
不安在于怕出问题,要是工厂遭受大规模破坏,那自己可能要顶锅。
陈云明让他提方案,就是不想冒这个风险。
他已经是武侯,没必要这么拼命,机会要留给年轻人。
小赵,好好干,有你扛鼎的一天。
在陈云明的注视下,赵德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他筹备已久的方案。
“我们需要截断药厂的部分生产供应链与资金链。”
田启否决道:“不行,生命补剂的生产不能停止,一下子逼得太急,要是他们破坏工厂设备怎么办?”
南海的生命补剂产量占联邦总产量的20%,而五粮工厂又是产能最大的,占到全国8%的产能。
陈云明也摇了摇头道:“刘瀚文是不会让我们这么干的。”
他知道刘瀚文与委员会的合作,那就是保证南海生命补剂生产。
而现在的刘瀚文自己完全没办法抗衡。
别说是陈云明,就算他的老领导沈继农都无法与现在的刘瀚文抗衡。
如今刘瀚文威望与权势达到了巅峰,一道之尊比肩联邦天侯,足以见得其风头之盛。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半年陈云明异常安静的主要原因,有时候连政局会议都不去参加。
专心进行扫尾工作,避免以后被抓到把柄。
赵德讲解道:“我们不切断生命补剂的生产,但对于其他高价值的药剂生产进行阻断,这样子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田启立刻提出了质疑:“基础生命补剂的产量才是大头。既然不停基础产线,药厂的核心运转就不会瘫痪,这怎么能逼王晋就范?”
“基础产线是骨架,高价值药剂才是肥肉。”
赵德条理清晰地解释道:“联邦对基础生命补剂有限价,利润极低,甚至有时候是为了完成政治任务在贴本生产。”
“药厂真正用来攫取暴利,输送利益的全靠那些高价值的衍生药剂。”
田启恍然,顺着思路推演:“一旦高价值产线被封,药厂的现金流就会急速枯竭。”
“不仅如此,根据我的调查,五粮药企的基础生产线有三分之一是进行了违规改造。”
赵德抛出另一个情报,道:“五粮药厂有一千两百条基础生产线,其中有四百条用于生产具有保健功能的药剂。”
“啊?”
田启面露惊愕。
保健功能的药剂,一种普通人能够服用的生命补剂。
普遍药效温和,长期服用能强身健体,美容养颜。
但由于耗费资源太多,是被武德殿严格控制产能的。
药厂违规超额生产问题一直存在,可也没夸张到四百条生产线都在违规生产。
“这不可能,生命补剂产能都是有定额要求的。他们少了三分之一的生产线,又从哪来的生命补剂填补亏空。”
赵德回答道:“靠买,找郎牌买的。”
“郎牌有这个本事?他们产能才多少?”
田启话音刚落,立马想起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上一年陈武侯突击南海各大药厂,五粮没有拿下,但把郎牌药厂拿下了。
其中曝光了一个问题,大量生命补剂以次充好。
郎牌大量生产劣质生命补剂,与地方单位达成协议,以此充好来完成生产任务。
但是工厂生产机器是联邦统一派发的,不存在谁家机器生产的全是劣质的。
劣质生命补剂的生产过程是将药渣进行再提纯,再混合一部分好补剂。
一份材料能生产出三瓶补剂。
郎牌药企填补了五粮的亏空,联合起来欺骗武德殿。
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这都欺天了!
田启额头冒汗,他看向陈云明,见对方没有反驳。
他道:“真如赵同志所说,切断其他高价值补剂生产后,应该怎么做?”
“等你们自乱阵脚。”
赵德回答道:“药企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高层具备战略定力,可中下层失去利益输送,立马就会慌乱。”
“只有他们乱了,才可能露出破绽。”
办公桌后,陈云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赵德说的这些,他通过对方递交上来的资料也能够想到。
如果赵德想不到,他还会引导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