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发展还不能消除血液传承之前,类似林家这种家族就会是被宣传对象。
就像叶槿作为联邦英雄,符合当下主流价值观,所以得到了宣传与扶持。
随后陆昭没有暴露叶槿存在,解释自己在修行军方的功法。
林知宴没有在军队呆过,自然不知道铁手、军体操、空中借力等法门。
但她听说过,军队的许多法门都很伤身体。
往往是用身体健康来换取战斗力。
林知宴皱眉道:“你学这些东西干什么?又不用你上战场。”
陆昭道:“我是军人,上战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可能轮不到我。”
林知宴道:“反正我不希望你去跟别人打打杀杀,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陆昭笑了笑,没有进行争论。
两人不熟悉的时候,说这种话就是越界。反之,林知宴只是出于本能的关心。
他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争论。
晚上,刘瀚文回来吃饭。
水足饭饱之后,刘瀚文起身道:“小陆,待会儿你来我书房一趟。”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是。”
陆昭应声。
半小时后,陆昭来到书房。
刘瀚文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政务文件。
陆昭站在书房中央等待,目光平视前方,不卑不亢。
等待三分钟,刘瀚文才缓缓合上手中的文件夹。
他抬起头,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道:“联邦审计总司的问询函,下午发到了道政局。”
内阁派的攻击终于来了。
陆昭心中微动。
之前宋许青就通知过他,联邦审计总司在调查他。
又从孟君侯与柳秘书口中,陆昭获知了内阁派的存在。
就算没有三方信息渠道,陆昭通过舆论场也能察觉,私底下一直有人推波助澜。
或是直接攻击,或是捧杀。
正规途径的调查可能是存在的,只是被刘瀚文拦下来了,所以陆昭一直都没被找麻烦。
要是换作在防市的时候,陆昭走一步就需要面临多方围追堵截。
“他们说你涉嫌与黑恶势力勾结,侵吞赔偿款,你先自己看看。”
刘瀚文将文件夹往前递了去,陆昭上前三步双手接过。
他打开文件夹,一页一页的翻开。
里边都是对他的调查报告,基于邦区赔偿款发放问题,对他的工作提出了诸多质疑。
最主要就是赔偿款。
他与宗族谈判,导致了赔偿款发放不到位,大量落入了宗族势力手中。
陆昭合上文件夹,刘瀚文提问道:“你觉得这里面写的东西有问题吗?”
“从程序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我与宗族进行了谈判,然后发放赔偿款,最终导致了款项没有落实。”
陆昭点头,随后话音一转道:“但我已经将所有款项拿回来了,所以这里面对我的诉讼不成立。”
刘瀚文摇头道:“成立,你最多算亡羊补牢,及时止损。”
陆昭坦荡道:“为了推进工作,部分款项确实在初期作为诱饵流失了。但我查抄了几个阻挠联邦政令的宗族私产,变卖充公后,不仅填补了亏空,还为联邦财政增加了盈余。”
“通过违规手段造成的流失,再用非法手段查没的资产去填补。”
刘瀚文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似质问道:“你觉得这是功劳?”
陆昭不假思索回答:“功劳与否需要盖棺定论,但我成功推进了工作,完成了对平恩地区的赔偿与改革。”
他现在已经打通了所有环节,距离房改全面落实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自己还在位置上,半年内房改将彻底落实。
“糊涂。”
刘瀚文教训道:“在敌人眼里,只有你违规的地方。你就是给联邦一座金山,只要有一个污点被坐实,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陆昭不语,没有认同与反驳。
就算让他再选一次,他依旧会走这一步。
从蚂蚁岭出发到防市,再到苍梧城。他想法一直在变,也一直在思考。
师父总说只有登临大位,手握神器才能改天换地。
刘爷一直在告诫,不要成为别人的刀。
但如果当这把刀能距离理想更进一步,是理想重要,还是自身利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