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恩邦则不同,这里没有高价值产业,只有钢铁厂。
韦家聚居地望过去,就是一片如牛皮癣一般的贫民窟。
最外围是无数自建房,毫无规划地挤在一起,楼与楼之间仅留一线天光,抬头望去,只能看到如蛛网般纠缠的电线。
居住在这里的人都衣衫褴褛,面色枯黄,身材瘦小。
陆昭询问身旁韦姓青年,道:“你们这里这么挤,就不想着扩建?”
青年理所当然回答道:“扩建需要钱,有钱都不会在这里住,没赶他们去黑区就算好了。”
他以为陆昭是嫌弃这里的脏乱差,继续说道:
“爷,再走一段路就好了。”
又走了二十分钟。
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消失,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座小桥,桥对面是一栋栋红砖房。这些红砖房看着跟农村自建房没什么区别,但与握手楼一对比,立马就高大上很多。
都是姓韦的,可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所谓的宗族庇护,不过是换个皮来吃人。
生活在砖房区的民众,精气神明显好上许多,一眼能看出是平时能吃饱穿暖的。
四十分钟后,一座青石围屋出现。
围屋前是一个开阔的水泥广场,平日里是韦家操练的地方。
此刻,广场上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青壮年,头上戴着黄布,手持各式各样的枪械,还有十门上世纪的老式加农炮。
“陆首长,前面我们就不陪同了。”
抬着轿子的青年们停下脚步,让陆昭独自一人走向‘韦家军’。
他们堵着去路,绷着脸,怒目瞪着陆昭。
这是安排好的下马威,哪怕是超凡者,面对这种阵仗也要头皮发麻。
陆昭只有二阶,赤手空拳只能十人敌,三阶也只有百人敌。
这里有一千人,其中混杂着一阶超凡者,少量的二阶超凡者,加起来数量不超过一百人。
一个几十万人的宗族,也就只能养百来个超凡者。
体制外,超凡者数量是极其稀少的。
就在围屋一角,一个联邦日报的金牌记者举起相机,拍摄面对千人的陆昭。
他是三阶超凡者,韦家也管不着。
陆昭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距离百步,众人怒目瞪圆,气势如虹。
距离五十步,陆昭停下脚步,喧嚣的风也随之停止。
众人额头冒起汗珠,半数人不敢与陆昭对视。
师父说过,伏虎之势,威发若五岳倾顶,见者魂胆俱寒。
‘生命层次低于我的,面对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陆昭放任体内那一缕金气奔涌咆哮,丹凤眼染上金光,每一步踏出,都似有无形的海啸向众人压来。
三十步,第一个人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紧接着无数人如割麦子一般倒下,双手撑着地面,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在他们眼里,陆昭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斑斓猛虎正张开血盆大口。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提不起任何力气。
二十步,三分之二的人已经倒下。
十步,只剩下三个二阶超凡者站着。
陆昭走来,他们本想咬紧牙关站着,可等他们回过神来时,不知如何已经跪在地上。
任由他们意志力再强,身体就是不受控制。
乃至是意识都不受控制。
陆昭走过人群,没有给予他们任何瞥视,走进了围屋大门。
巨大的天井下,摆放着一张八仙桌。
桌子四方,分别坐着四个人,韦家家主韦春德居中,左边是罗家新话事人,右边是黄家与赵家的代表。
两个三阶,两个二阶。
他们见陆昭走进来,受到伏虎之势影响,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八仙桌前,还摆放着一个凳子,上边放着一杯茶水。
他们有太公椅和八仙桌,陆昭只有一个凳子,坐上去反而像是他们审问陆昭。
陆昭站着一旁,没有去坐。
“陆首长,好胆色。”
韦春德起身,端起茶杯道:“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么有英雄气概的官,这一杯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