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其他人估计就答应下来了,并非因为人情世故,而是单纯想要证明自己对于另一半的控制。
比如林知宴就经常看到组内两个女同事,经常炫耀自己对丈夫的控制,并以此为荣。
丁守瑾继续蛊惑道:“你就不想试探一下小陆能为你做到哪一步吗?看看他有多爱你。”
林知宴断然摇头道:“这样子只会试探出我不爱阿昭,也不尊重他,只是喜欢他的脸。”
丁守瑾诧异道:“难道不是吗?”
“是,但不只是喜欢脸。”林知宴坦然承认,随后教训道:“丁姨你不懂得尊重人,不适合结婚,赶紧改改吧。”
“你这丫头还教训起我了,明明是个雏。”
丁守瑾被逗乐了,也不再纠结于这个事情。
老同学遭殃固然令人惋惜,但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林知宴一年时间变化挺大的,比以前开朗了许多,整个人神采飞扬的。
果然好男人就是养人。
第351章水厂爆炸
苍梧水资源投资集团。
罗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良久,思索片刻后得出结论:
事情还没结束,联合组又挖出了新的证据,而这个新证据严重到迫使丁守瑾不想跟自己接触。
也就是说监司要继续对自己展开调查,这个调查不再局限于水帮。
罗宇眉头皱起,心想:‘难道是十三姨被攻破了,愿意出来举证我?’
水帮问题阮家十三姨已经扛下来,自己只是失察。就算挖出再多罪证,那也只是帮派自身问题。
有人制毒贩毒就去抓具体的人,有人杀人就去抓杀人犯,乃至阮家暗地里有什么黑产,那也是他们的事情。
水资源集团只是个别干部出现违纪问题。
就算阮家要攻击集团,他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一切证据都是指向阮家十三姨。
除非十三姨站出来举证罗宇,才有可能让监司对自己展开进一步调查。
可如果这样子的话,那十三姨家人也逃不了。
同时,罗宇自己能被十三姨掌握的证据也极少。
罗宇心中盘算着,这些年阮家给他上供的钱,有没有让对方能掌握实质性证据的。
应该是没有的,否则黑手套反咬主人就遭殃,这样子手套就失去了意义。
他一般只接受雅贿,既让阮家高价购买他‘欣赏’的画家作品,一幅画几十上百万。
利益归罗宇,名声归画师。
罗宇亲人、秘书、司机等人,通过咨询费、运营费、薪资等多个渠道,拿走画廊收益。
画师通过权力与财富的追捧提高身价,进入各种美术协会,逐渐掌握联邦艺术圈的话语权。
这是自古有之的传统。
交收不假他人,茶话无非此物,衣冠而为囊橐之寄,朝列而有市井之容。
按理说,就算十三姨站出来告发他,也很难让自己伤筋动骨。
正是明白这一点,他们才会保守秘密。在只讲利益的圈子,从来不存在忠心一词。
罗宇想了许久,只想到唯一一个破绽。
那就是平恩邦自来水管道的建设。
公共设施是有财政拨款的,这些钱投入就要有建设。
特反部队发现了问题,并且掌握了实质性证据上报给监司,所以丁姐才拒绝接我的电话。
这是避险,也是告诫。
疑惑想通,罗宇开始筹备怎么去解决。
他叫来了城市管道运维部门负责人。
一个秃顶中年人走进办公室。
“罗总,您找我?”
罗宇示意他坐下,随后开口问道:“平恩邦的管道建设档案,你手里应该有完整的吧?”
“有的。”中年人点头道:“从35年开始都记录齐全。”
罗宇问道:“真的齐全吗?你应该知道,最近集团正在面临检查,我希望你重新检查一遍。”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后回过味来,这是让他再弄一下档案。
平恩邦情况他知道,供水基础建设十不存一,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吃空饷。
他道:“我前几天检查过了,档案存在一些问题,我想要修正一下,但这样子会与上级监管部门的档案不符。”
罗宇摆手道:“依据规定,档案不能修改,我的意思是原本建设好的设施被损坏了。”
中年人顿时恍然,道:“我现在就派人去检修?”
罗宇道:“现在平恩邦不太平,一周后再去吧。”
“明白。”
中年人离开了办公室。
关于这件事情,弄不好的话他要被调查,严重会被革职。
上级监管部门也要遭殃。
反之,一旦出问题,所有人就会联合起来。
随后罗宇又拨通了阮家的电话。
“罗总。”
阮傅云的声音传出,罗宇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你破坏掉平恩邦的供水系统,包括已经停止供水的地方。”
阮博云道:“现在特反部队控制了水厂,还有便衣在平恩邦巡视,我们不好动手。”
罗宇语气缓和道:“阮同志,你当年为了阮家留在邦区,现在政策要下来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只要我们渡过了这次难关,以后苍梧供水系统建设项目我都可以交给你。你儿子不是要大学毕业了吗?正好我这里缺个写材料的。”
阮博云沉默片刻,道:“我会尽力去办的。”
电话挂断。
罗宇又托关系,联系了一个黑市商人,订购了一吨炸药。
全程匿名购买,用黄金结算,保证不会一查就露出马脚。
他虽然吩咐了阮家动手,但罗宇更相信自己,其余动作都是烟雾弹。
他作为三阶巅峰超凡者,想要炸掉一个水厂很简单。只要炸掉供水厂,一切线索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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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一号,天气晴。
陆昭接到了来自特反总队的新任务,那就是第九支队的超凡者年终体检。
为了统计联邦超凡者数量与质量,每个人都要一年体检一次,更新自己的超凡者档案。
不更新档案则享受不到任何福利待遇。
一般分为单位集体体检,个人申报体检。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通过各个地方的超凡者评级部门。
因为他们有专业仪器与人员,当天体检完毕,次日就能更新档案。
上一年陆昭在防市就进行过一次体检,暴露了双神通。
陆昭了解具体情况,将任务派发给了第一执勤大队长,让他负责联系苍梧超凡者评级部门。
中午。
联合组再次召开了一次会议。
会议内容是以贷赔偿项目出现问题,那就是邦民本身没有户籍,难以进行信息化管理。
因此,财政司与社保司吵了起来。
财政司负责人阴阳怪气道:“有些人不是来搞建设的,而是使绊子。我们好不容易商讨出一套可行的方法,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身份档案卡住。”
社保司负责人道:“什么叫小小的身份档案,区分华夷就在户籍。”
财政司负责人道:“我们又不需要帮他们入籍,只是建立一个临时的信息记录系统。”
“还有十天时就要给道政局汇报工作,我们如果不赶紧把第一笔钱发下去,问责下来谁来承担?不还是大家一起承担吗?”
在场其他负责人都微微点头,陆昭没有进行明确表达。
这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同时陆昭也觉得该尝试发一笔钱试试看。
追求稳妥是正确的,但不能为了不出错,所以毫无作为。
陆昭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就不会对尝试解决问题的人指指点点,就算这个方法可能存在弊端。
责任与权力最大的冯鹏显然也有些焦急,开口帮腔道:“王同志,只是建立一个临时身份档案应该不难吧?”
“确实不难,我随便拿个本子都能记下来。”
社保司负责人拿起一张白纸写下一个【王小二】的名字,举起来给在场所有人看。
“现在我们要给这个人发放一笔贷款,他拿到了贷款,我们算作一个政绩。”
随后他又写下【王小三】,举起纸张环顾四周。
陆昭眉头微皱,隐约间已经察觉了其中的问题。
临时身份档案解决不了问题,更代替不了户籍。
社保司负责人如此往复写到了【王小十】。
“身份要有出生证明,家庭信息,父母,户籍所在地等等信息,如果这个临时档案没有这些信息,那就是一张废纸!到时候随便伪造一堆假身份,岂不是能吃空贷款?”
“出了问题谁来担责?我看有些人居心叵测,想要吃人血馒头。”
在场众人都是体制内的骨干精英,心思极为缜密,对于权责问题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都发现其中存在的巨大漏洞。
谁能够保证贷款的一定是工人?或者说一定是活人?
财政司负责人恼羞成怒道:“那工作推进不了怎么办?我们总要给道政司一个交代吧?”
“冯同志,你是联合组的指挥棒,你来决定吧。”
问题再次抛给冯鹏,所有人的目光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