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马上就要去上学了。”
陆小桐抱怨道:“我现在一个月才见你一次,下次见面可能就是明年了。”
陆昭略带歉意道:“工作忙没办法,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休假就带你出去。”
“这可是昭叔说的,你可不能出尔反尔,骗人是小狗。”
陆小桐伸出一根小拇指,道:“我们拉勾。”
“都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陆昭嘴上吐槽,但还是跟侄女拉勾保证。
他问道:“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南岭区的学校还适应吗?”
之前他们家住在蓝天区,如今搬到条件更好的南岭区,自然需要换学校。
以陆昭如今的职位,陆小桐换个学校非常简单,直接被安排进入了苍梧最好的学校与班级。
陆小桐微微昂首道:“同学已经适应我了,我在体育课上打遍天下无敌手。有昭叔作为背景,没有人敢惹我。”
由于生命开发的原因,联邦的体育课是有自由搏击项目的。
陆小桐走出家门,消失在陆昭视线里。
陆昭扭头看到打扮的像个贵夫人的大嫂走出房间。
“大嫂,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大嫂笑容满面的回答:“隔壁张处长的夫人找我喝上午茶,小陆你中午要留在家里吃饭吗?”
陆昭回答道:“还不清楚,如果有工作就得马上走。”
“那到时候我多买一个人的菜,反正也不缺那点钱。”
大嫂也离开了家门。
母亲也从房间出来,身上穿的花花绿绿,像是跳广场舞用。
“儿子,你看老妈这一身行头怎么样?”
“不错。”
陆昭称赞道:“妈,你这是要上哪去表演?”
母亲笑眯眯道:“我就跟着别人瞎玩,哪能去给别人表演。以前躺在床上不能运动,如今吃了小宴的药,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你也别在家闲着,有空多陪陪小宴。”
说完,母亲也离开了家,去公园找夕阳红劲舞团。
家中无人,又有空闲。
陆昭拿出了兽皮,催动法门,手掌抹过兽皮,一缕微光浮现。
黄褐色的兽皮上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纹理,似有雷光闪过。
雷法真意观想图。
汇聚陆昭对雷法的理解,虽然还称不上宗师水准,但对于黎东雪来说够用了。
陆昭揣摩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拨打了黎东雪的电话。
电话没有立马接通,而是等待十分钟后黎东雪回拨。
“刚刚在开会,阿昭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边给你准备了能帮助你学习雷法的东西,你那边能收信件吗?”
“可以。”
黎东雪将具体的单位告知陆昭,两人闲聊片刻后挂断电话。
周遭安静下来,望着空荡荡的客厅,陆昭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笑容。
他真切感受到了生活的变化,陆家生活品质已然天翻地覆。
陆小桐嘴上没有明说,但从她神采飞扬的神态可以看出在学校是个风云人物,变成了有家室背景的“别人家孩子”。
大嫂也从一个为一两毛钱斤斤计较的大婶,开始能去享受上午茶。
母亲也不再终日瘫卧床榻,能够去公园跟别人跳舞。
黎东雪的问题自己也能带来改变。
自己让家人已经幸福美满,那么他也能让更多的人民幸福美满。
远在蚂蚁岭的老乡们,钢铁行业的工人们,以及邦区的邦民。
华族、邦民、安南人、扶桑人、天竺人、波斯人、吕宋人……
前世接受过的教育告诉陆昭,这些身份都是一样的。
他能给家人带来变化,那就可以给全人类带来变化。
铃铃铃!
电话再度响起,看号码是曹阳打来的。
陆昭接通后,曹阳粗犷的声音传出。
“陆哥,我已经成功接管平恩邦水厂,抓捕了一百二十人,还有小股势力在负隅顽抗,没有遭遇到枪击。”
“这克制一些,没有直接上来就杀人似乎真有用,要说还是陆哥有远见。”
闻言,陆昭能听懂是曹阳在拍马屁,笑道:“屁的远见,镇压暴动本来就有等级划分,又不是有人暴动就马上开枪杀人。”
被揭穿的曹阳,跟着笑呵呵道:“那也是陆哥有远见,咱们第九支队干了一个月了,可是一个丑闻都没有。”
“阮家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暂时没有,不过现场来了很多记者,似乎是因为什么水资源集团出事情了。”
“约束所有人,不要接受任何记者采访,我马上赶到现场。”
“您不是休假吗?这个事情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公事无私事,假期什么时候都能休。”
片刻之后,陆昭走出单元楼,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的假期还有半天,但只要工作需要,陆昭就会以充足的热情投入其中。
他只有完成了事业,才能够休息。
第349章分赃不均
平恩邦。
自来水厂位于平恩邦与蓝天区交界处,紧邻苍梧河支流。
但由于多年工业发展,河流的水污染已经不适合直接饮用,需要进行二次处理。
工厂门口有全副武装的特反战士警戒,警戒线外,早已聚集了大量闻讯而来的记者。
他们大多来自苍梧本地的小报社与自媒体,对于这种涉及国企、黑帮、特反部队的大新闻有着猎犬般的嗅觉。
特别是工业内迁开始,社会目光开始聚集邦区。并在联邦有意推动下,社会各个阶层开始讨论起了华夷隔离的必要性。
就像曾经要实行区别对待一样,联邦不可能上来就与接受了数十年开化教育的民众说:
‘以前宣传的其他地区人民都是坏人,现在法律定义为奴隶,大家一起跟着我喝人血吃人肉。’
民众有时是盲从的,但不能忽略人作为个体的思考能力。
武侯们就算不相信民众的智商,也应该相信联邦数十年的教育系统。
那时是各种舆论造势和丑闻,如今也可以反过来,为特区的建立进行铺垫,博取社会各界同情。
具体到报社,他们只嗅到了新闻与销量,以前不能报道的东西可以摆上台面,谁先报道谁发财。
记者之外,百米开外还有乌泱泱的邦民,大多都是安南人居民,还有少数的天竺人。
他们伸长了脖子,看着被封锁的水厂。
这些人则是附近的居民与工人,都是听闻联邦要对水帮动手,赶来看戏的。
要是有水帮成员被逮捕,大家还会拍手叫好。
有了陆昭前期舆论造势,民众根本不会跟着阮家闹事。平时水帮收水费没少被骂,一些人不想交还要被水帮成员上门殴打,甚至还传出打死人的情况。
联邦在民众心中不一定是好的,但黑帮的压迫是每天切实在发生的。
陆昭便是抓住了这一点。
忽然,一队特反战士从厂区内出来,曹阳带队把记者们挤开,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战士们三步一人,排在马路两侧,不让任何人挤占道路。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人物要来。
大约等待了十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驶来。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集到轿车。
黑色轿车停在水厂大门前,
曹阳主动拉开了驾驶位车门,陆昭迈步走出,迎接着四面八方无数人的目光。
他身穿笔挺的特反部队执勤服,与周围战士们着装一致,唯二能辨别的就是肩章与冷峻的面庞。
更多人关注于后者。
记者们开始骚动起来,人群议论声如潮水此起彼伏。
记者开始靠近,战士们收束成一个半包围圈,阻拦他们靠近。
他们手臂举着话筒,跨过特反战士的手臂,大声询问陆昭。
“请问是第九支队陆昭吗?”
“陆支队,水帮长期垄断平恩邦水源,背后是否有更大的保护伞?”
“这次行动是否意味着联合组要对邦区黑恶势力进行全面清洗?”
“陆支队!听说监司已经带走了罗宇董事长,请问这是特反部队提供的证据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无数话筒如长枪短炮般伸了过来。
曹阳眼见有人要爬过战士们的身体,鼓足气力大吼道:“退后!保持距离!”
所有声音被他暂时压下,人群也稍作安静。
陆昭抬手拍了拍曹阳,示意他不必太过粗暴。
他上前两步,让阻拦的特反战士移开,站在了人群前。
本来还想与记者好好说话,可其他没挤进来的记者见到这一幕,跟发了疯一样往里钻。
陆昭看到有个小姑娘被人丢了出去,一屁股摔在地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