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查发现,这是刘首席的女婿。
同时也知道了陆昭的功勋与履历,两个一等功,五个二等功,三个三等功。
三等功大多数是评选优秀干部增加的,唐知文第一次见二等功比三等功多的。
放一线部队里,有两个一等功的人都是极少数。
大部分人的一等功也是拼命,但还算不上对整个联邦产生重大影响。
军队为了激励战士们,每年都会挑选出一批战士,给予一等功嘉奖。各种理由都有,但一般不会重复给第二次。
“罗同志,我突然有点事情,下次再聊吧。”
唐知文起身作势离开。
罗帆愣了一下,起身阻拦道:“唐同志,你这是打哪出啊?咱们话还没说清楚呢。”
“说不清楚,说不清楚。”
唐知文连连摇头。
罗帆拿起桌上古玉,道:“至少这个您拿走吧。”
“不要了,不要了。”
唐知文连连摆手,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房间。
留下罗帆一人风中凌乱。
稍作冷静下来,通过唐知文的反应,他知道其中肯定有一个足以让道一级主官忌讳的人物存在。
这个人是谁很好猜。
陆昭,特反支队长。
特反部队是刘系地盘,刘首席手握特反,监司,治安三大暴力部门。
这个人大概率与刘武侯有着极深的关系。
这个事情可能已经不是简单的辞退工人那么简单了,单纯赔偿没有用,找关系也没有用。
思索至此,罗帆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平开邦地区经理电话。
“我这边已经谈好了,你可以继续行动。”
“老板,那个第九支队支队长怎么办?”
“我管不着他,但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敌人不是他,而是那个京都帮的愣头青。”
“明白。”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你自己怎么运作了。”
挂断电话,罗帆又拨打了上级的电话。
位于幽州道的清钢集团董事长,国企一把手,五阶超凡者。
对待无缘晋升武侯,又已经到达五阶的超凡者,联邦都采用留后观察。
等以后伟大神通出现空缺再给他们安排。
实际上伟大神通永远不会空缺,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年纪就太大了,竞争不过后来的年轻人。
罗帆将事情复述坦白,没有任何保留和掩饰。
犯错向组织坦白。
这句话不只是被抓的时候有用,平日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能找领导坦白。
因为这个时候只有领导能救你。
清钢集团董事长沉默片刻,道:“这是你工作失误,你暂时革除一切职务,留后处理,让平开地区经理接替你的位置。”
“稍后,我会去跟刘武侯交涉的。”
九月六号,南海清钢总经理换人。
九月七号,南海清钢总经理被留置,一系列人员被处置。
九月八号,清钢集团发表声明,并被罚款十亿元。
生命补剂能拿出一千亿,但钢铁集团拿十亿元就算割肉了。
他们年净利润才五十亿。
一切问题都钱的问题,只要有钱就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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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八号,下午。
堀北涛还在搞和平集会,一群扶桑钢铁工人聚集在公园。
他一遍一遍向工人们陈明利害,绝对不能让企业分化打击,讲到高潮之处能让群众齐声叫好。
这一周时间,堀北涛一直复述着大同小异的话术。他发现自己还挺有演讲天赋的,明明是差不多的话术,却总能让众人义愤填膺,又能控制住众人情绪避免失控。
同时,他也感到不可思议。
搞集会不被抓,还有警察和特反部队看守现场。
以往工人抗议,特别是邦区工人聚集很容易被处理。很多抗议都没有秩序,也没有相关的手续申请。
这种现象不一定是官商勾结,而是闹事事态失控,官员需要担责任,工人闹成功了,他们只会受到上级批评。
稳定是一条隐性红线。
但堀北涛背后有人支持了,他的申请手续是第九支队批准的。
不是罢工聚会,而是就平开邦治安问题反省大会。
最初有企业举报到治安司,而平开邦是归南铁区管的。
邦区与华区隶属关系采用就近原则,这个事情也归南铁治安局管。
一场演讲结束。
堀北涛走下简陋的台子,陆昭给他递了一瓶水。
“你还挺有天赋的,把你老乡们听得热血沸腾。”
堀北涛开玩笑道:“煽动暴民的天赋吗?要是放以前,我早就被打得满头是包了。”
“会越来越好的。”
陆昭看着面前情景,依旧能感受扶桑人略带敌意的情绪,特反战士与警察们厌恶的眼神。
但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扭打在一起。
事实证明,做出行动是有效的,改变是可行的。
没有第一步,就不可能成功。
也证明权力是有用的,陆昭既要保证生命开发,也要职位的晋升。
他很清楚现在之所以如何和谐与顺利都是权力在运作,而不是他的个人魅力。
此时,一个衣着灰黑色羊绒正装的人走进会场。
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显露,目光很快锁定了陆昭与堀北涛。
陆昭立马察觉了男人的存在,向他投去了目光。
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赵德,一个联邦现今实干官僚典范。
在联邦有着一群有着极强的能力,又毫无底线的官僚。
因为他们的存在,联邦可以在大灾变后的时代屹立不倒,甚至是重新开始发展。
也正因为他们的存在,联邦的风气在急剧恶化。
他们不在意上边讲的是什么主义,走的是什么路线,只要能让他们往上爬就好。
这种风气必然导致整体性的失去理想。
理想不一定是黄金精神,但集体性的理想一定是具备先进性,只有先进的事物才会让所有人受益。
两人对视一秒,赵德大步走来,站在两步外伸手,道:“陆昭同志,好久不见。”
“赵市执,好久不见。”
陆昭与之握手,好奇问道:“你怎么来苍梧了?在平开邦干什么?”
华区与邦区在路政规划上只有少数几条道路连通,运输工业原材料与运出工业品都是全封闭的铁路。
南铁区与平开邦贴着,但走正常公路是不相同的。
需要离开一个区的范围,在外环通过特殊通道进入。
否则完全连通的话,邦民就能随意进出华区,一定会给治安造成重大危害。
华夷之别不止是行政上的隔离,还是物理上的隔离。
邦民看似是自由的,但实际上根本无法离开邦区。
他要么往邦联区更深处走,一直走出神州,要么只能留在平开邦这类24小时供电的地方,这就是顶端了。
在防市的邦区也是如此,进入邦区的只有一座大桥。
在华夷之别政策上,因地方而异,但大部分城市居民是接触不到邦民的。
十四年过去,邦民已经成为一个抽象化的概念。
普通人没有任何交通手段能到达邦区,他们在物理概念是就不知道邦区的具体位置。
离开了南海道,这种情况就更加明显。
联邦不可能教育华民,说‘我们在奴役十几亿邦民’,那样子就太低级了。
华夷之别的黑不是表面的混乱,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能频繁进入邦区的人,要么是特反部队与治安警察,要么就是公职人员与企业精英。
赵德解释道:“我两月前调任苍梧,来平开邦进行调查一些事情。”
闻言,陆昭敏锐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忽略了陈武侯。
陈武侯跳反王首席,他就一点行动都没有吗?
站队不可能只是站着,他也是需要干活的。只有拿出足够的成绩,才能算是站队成功。
如果什么都不干,很有可能会被当两面派踢出去。
“你在调查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以后可能需要。”
赵德微微一笑,摇头道:“现在不需要,至于调查什么,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陆昭扯了扯嘴角,问道:“那你现身就为了说一句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