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发小关系,没有你想象得那复杂。”
陆昭坦言道:“我和小雪每个月都会见一次面,我跟你说过了。每次我们见面连手都不牵。反倒是林同志,每次都违规操作。”
“如果按照肢体接触的频率和深度来计算,你才是那个不清不楚的人。”
如果只论互相确定的关系,陆昭与黎东雪、林知宴两人都没有定下明确的男女关系。
小雪除开发疯的两次,平时举止都是有边界感的。
林大小姐则与之相反,遵循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的原则。第一次去林家老宅帮忙应付旁系,她抱着自己胳膊不放,往后就总要抱着。
接吻也是如此,每次送她回去都要亲一下。
向自己撒娇越来越理所当然,以前还会矜持一下。
这或许才是正常女性恋爱时的样子?陆昭不确定,但他并不反感。
黎东雪是一种纯粹的野性,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多了,你跟她说撒娇,她会让你躺她怀里。
“哪有……”
林知宴手指在打圈圈,狡辩道:“做戏做全套嘛…万一被别人看出来我们感情不好怎么办?”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陆昭无情拆穿她。
林知宴狡辩道:“可家里还有其他人,刘爷要是发现我们是假结婚肯定会把你赶出去。”
你当刘首席是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陆昭可以肯定,刘首席肯定知道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默许了。
只有林大小姐还在玩她的假结婚游戏。
他问道:“你打算假结婚到什么时候?”
“那当然是等到刘爷不逼我相亲……”
林知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眼神开始闪躲。
她感觉陆昭今天似乎不太一样,总是挑起这些不能深究的话题。
真要论起来,假结婚这个借口只能充当一时之用,她与陆昭的关系明显已经越界了。
可能是曾经被陆昭拒绝过,林知宴在感情方面是一只鸵鸟。初恋一见钟情,去送情书直接被陆昭当面撕毁了。
那一次给她留下不小的阴影,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林知宴知道自己是靠邪门歪道和陆昭结婚,导致她更加想当缩头乌龟了。
只要不说,顺其自然就能成功。
“只要你没有结婚,刘首席就会一直逼你。你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辈子不结婚也没人管你,但你不是。”
陆昭见林知宴又低下头来,下巴都要埋进胸脯里。
又开始装鸵鸟了。
“你打算跟我这样演一辈子吗?”
“厨房火好像没有关,我去关一下。”
林知宴经受不住压力,转头就想逃跑。
下一刻,又被陆昭给拉住,似乎根本没打算让她逃跑。
陆昭从床上起来,右手抓住林知宴手臂不放,后者开始挣扎,想要逃脱这个房间。
他是厌倦了这种关系了吗?
还是说,陆昭已经答应了黎东雪,他打算把我给甩掉?
像在帝京学府的时候一样。
一个个想法在脑海中翻涌,恐惧爬满了眼帘,林知宴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是拼命的挣扎。
似乎只要没听到陆昭拒绝的话,那么这场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
如果换成其他人,可能就陪林知宴这么玩下去了,因为无论如何陆昭都不会吃亏。
只要不表态,他就能一直心安理得享受被黎东雪与林知宴簇拥的感觉。
一夫一妻制是法律,并不是人的动物性。
陆昭长着这张脸,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愿意,总能筛选出愿意接受一夫多妻的异性,并且人数不会少。
长得好看是真能让无数人为之痴迷,容貌自古以来都是一个优质资源。
在法律方面也不用担心,只要职务够大,一个人可以同时有许多个户口。
只要不出去宣扬,没有人会管你娶多少个,这是无论男女的。
这种现象联邦一直存在。
上一代首席还生了几十个孩子,大家眼睛又不瞎,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昭想起来了昨天刘瀚文的话。
没有错误的经文,没有不歪的和尚。
生育几十个后代这个事情是错误的,黄金精神可没有说过一夫多妻、一妻多夫。
念歪经的和尚一直都有,或者说所有人都是,没有人是完美无瑕,永远不会犯错的。
陆昭总是会承认错误的,也总能接受他人犯错。
但承认不代表不作为,接受不代表纵容。
承认是为了不犯错,接受是为了防止一错再错。
他不会让林知宴假结婚的游戏一直持续下去。
“知宴,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以后想建立什么关系?”
陆昭追根问底,一如上一年审讯犯人一样。
他可能不是这么想的,但对于林知宴来说压力比被审讯还大。
她终于不再挣扎,低着头小声道:“一定要回答吗?”
“如果你实在不想说,我不强迫你。”
“……”
林知宴沉默良久,终于重新抬起了头,道:“我想和你明年结婚。”
结婚并非领证,结婚证只国家颁发的法律保障。
她所说的结婚,是两情相悦后做出的重大决定。
陆昭问道:“为什么是明年?”
“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希望刘爷能尊重我的感受,那我自然也会尊重你的感受。我们需要时间去互相熟悉,才能决定要不要在一起。”
林知宴神态郑重道:““我知道阿昭考虑到现实因素,考虑到仕途的发展。这些都没有问题,婚姻本来就要考虑到现实因素。”
陆昭感到意外,他本以为事情会很简单的解决。
林知宴会直接了当答应下来,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对于自己的魅力有些盲目自信了,也忽视了林知宴的意志。’
他不禁自我检讨。
一直以来被人在容貌上夸赞,陆昭不免会存在过于自信的心理,也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掌控着这段关系的主动权。
但实际上林知宴并不是只会围着他转的卫星,黎东雪也不是听话的小白兔。
这不是基于他选择谁的问题,是谁更适合自己的问题。
“如果我毫无背景、才能、天赋的人,阿昭你肯定看不上我。反之,如果阿昭你长得丑,或者自身能力非常糟糕,我也不会看上你。”
完全把话说开以后,林知宴自在了许多,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门贵女。
她有闲心为陆昭整理因刚刚挣扎,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
“我喜欢你的样貌,你的能力和天赋可以继承林家的政治资产,所以我才选了你。”
陆昭见林知宴如此坦诚,也开口道:“我也存在这方面考量,我……”
林知宴伸手捂住陆昭的嘴,打断道:“阿昭你就不用说了,我觉得你嘴里一定没有好话,反正我认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就好。”
这样可能有些自欺欺人,但林知宴还是不需要陆昭这张狗嘴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
因为他们实际相识才一年多,中途过程磕磕绊绊的。陆昭又是一个很坦诚的人,他是真能说实话。
论起当鸵鸟,林大小姐是第一名。
陆昭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不坦白了。
林知宴这才松开手,继续说道:“我不希望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物质条件,所以就能马上确立关系,那样跟交易没有区别,我非常厌恶这样。”
“我需要至少一年时间才能下决定,而我也能多等阿昭很多年,直到你觉得也可以因为喜欢我,所以结婚为止。”
陆昭看着面前如陶瓷一般精致白皙的脸庞,心跳快了一拍。
他承认林学妹是一个有魅力的人。
他点头道:“可以。”
林知宴松了口气,她与陆昭重新坐到床边,脑袋靠着陆昭肩膀,鼻尖嗅着那股好闻的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沮丧地嘟囔道:“感觉我们现在跟相亲似的,都谈好了条件,一点都不浪漫。”
陆昭道:“浪漫对我来说太奢侈了,如果可以我觉得独官主义很适合我……”
话到一半,陆昭又被堵嘴了。
林知宴将他推倒,大约一分钟后才支起身体,姣好的五官面红耳热,神态又恶狠狠道:“现在晚了,我必须分一半!”
“一半太多了。”
陆昭反手抱着林知宴,丝绸睡衣又软又滑。
林学妹没有微胖的外形,却有微胖的体重,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他一本正经回答道:“我是国有绝对控股企业,不能存在有50%控股的大股东。”
林知宴被逗乐了,噗嗤一笑道:“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国有独资企业?”
陆昭摇头道:“那种人不存在,我还是在意家人和朋友的,话说刘首席应该不会在看咱们吧?”
“怎么可能,你把刘爷当什么人了?”
林知宴眼里透露出一丝崇拜,道:“刘爷一直都是以身作则,教我尊重他人。除了婚姻以外,他都很尊重我的隐私。”
下一刻,她身体打了一个机灵,耳根子通红,骂道:“色狼,你手放哪呢?”
“你都亲我了,还不能让我抱一下?”
陆昭感觉双标真是女人的天性,这人对自己又亲又摸,自己只是摸一下就骂人。
林大小姐真是下头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