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第314节

  虽然可能是林知宴出的主意,但陆昭愿意送也是一份心意。

  他不至于摆着一张臭脸,要陆昭跪下来给他洗脚才满意。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不需要靠各种繁文缛节展示权威。陆昭前段时间坑了他一把,刘瀚文也没有去跟陆昭红脸。

  愿赌服输,自己既然把事情交给陆昭办,他能弄出事端也是他的本事。

  刘瀚文纵横权力场这么多年,也不是一路赢过来的,更不是一路躺过来的。

  他有一个道政局首席老师,有类似陆昭如今的背景,但他没有走老师铺好的道路。

  刘瀚文亲手给自己老师赶下台,几乎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他与陆昭是一路人,都坚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并不顾一切付诸行动。

  因此,刘瀚文不会任由陆昭胡闹,他需要陆昭听话。

  他自信到倨傲,觉得陆昭不够成熟,应该听自己的。

  同时又不认为陆昭存在原则上的错误,他们只是理念分歧。

  离开了联邦权力场,现在大家还是一家人。

  至于以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

  见状,林知宴松了口气,也知道以后怎么改善陆昭与刘瀚文关系了。

  两人都是属于驴的,必须要有人从中调和才行。

  随后便是一起吃晚饭,中途不可避免又谈论起公务,刘瀚文就邦区邦民问题拷问陆昭。

  林知宴虽然不满,但也知道这是两人唯一的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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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顺风顺水

  刘瀚文问道:“上个月的大会你有关注吗?”

  “有关注。”

  陆昭复述了一遍武侯大会。

  第一,工业内迁。

  为了优化产业结构,刺激各地方经济,改善人民生活水平,提供更多工作岗位。

  联邦决定将南海道两百八十万家制造业迁移,占南海道的80%。

  这一刻陆昭才真切感受到工业中心的含金量,以及刘瀚文的含权量与魄力。

  南海道大概有三百万家企业,占到联邦的60%,制造业的70%。

  如此庞大的工业群,掌握着整个联邦的经济命脉。

  作为南海道首席的刘瀚文,含权量不比帝京道政局首席要低,可以说是另一个生命补剂委员会。

  工业内迁是在打击陈云明,但更是在割刘瀚文自己的肉。

  如此庞大的权力,刘瀚文竟然说放就放,魄力不可谓不大。

  也是具体了解到了工业内迁,陆昭对于自己这个岳丈再也没有敌意。

  这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全身心奉献给联邦的官员。

  第二,经略中南半岛。

  为了缓解粮食短缺问题,为南方产业链寻找新的能源与更优质的原材料,联邦决定收复中南半岛。

  这是自大灾变以来,联邦一次收复失地。

  相比起工业内迁来说,听起来更能鼓舞人心。最兴奋的莫过于军人群体,第九支队的战士们讨论了大半个月。

  一部分人准备转业的战士,都在询问能不能加入到收复中南半岛的部队里。

  第三,对于生命补剂乱象的批评。

  陆昭与周晚华的一等功就是这么来的,他们的功勋大小取决于上头对于黑补剂的态度。

  一等功与二等功的区别不在于危险性,更多在于官方是怎么定性的。

  比如上一年水兽窟暴动,同样是抗击水兽。

  屯门山战场的南海军团,一个集团军只有十几个人获得一等功。

  而蚂蚁岭哨站的特反战士与边防战士,所有人都获得了一等功。

  其中的区别就在于,南海军团是正常驻守,蚂蚁岭哨站的战士们是临危受命,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往第一线。

  这就是一等功与二等功的区别。

  如果没有对生命补剂乱象的批评,陆昭与周晚华估计只能拿二等功。

  王首席需要立典范,让全联邦各地去学习,引导渴望立功的人去查处。

  可以想象往后对于生命补剂的查处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与生命补剂委员会一条心,也并非不是每一个中层官员与顶层领导一条裤子。

  彼可取而代也。

  英雄不会只有陆昭一人,周晚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有太多人想进步了,联邦权力场可以是秩序森严的堡垒,也可以是残酷的斗兽场。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联邦的高层会围绕着生命补给问题进行激烈的斗争。

  刘瀚文问道:“你怎么看工业内迁?”

  陆昭回答:“工业内迁是必要的,现阶段是最好的窗口期。”

  “哦?”刘瀚文来了兴趣,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是窗口期?”

  “民间已经怨声载道。”

  陆昭举例了自己在蚂蚁岭所见所闻,重点说了韦家的粮食企业。

  一个防市的副市执,掌握着整个市的粮食命脉,用只比公粮所高一块钱的价格收购农民的粮食,然后再高价卖给城市居民。

  像他们这样的现象,联邦必然普遍存在。

  他在基层呆了四年,通过防汛工作深入与农民交流,很清楚农民的生存状况。

  “七八年前,农民还愿意主动交公粮,两年前开始越来越多人私底下倒卖粮食,宁愿留着压仓也不想拿出来,各地一直爆发冲突。”

  “另一边,与粮食有关的企业屡创新高。我知道联邦的这两套制度是为了渡过难关,但我们不能把它当作常态。”

  “难道每一次民怨沸腾,咱们都拿邦民转移矛盾吗?难道多报道一篇关于镇压邦区暴动的新闻,就能填饱肚子吗?”

  气氛微微陷入沉默。

  陆昭这两个提问,可以说是点破了联邦的遮羞布。

  林知宴有点惴惴不安,她没有涉足到粮食企业,也没有实质上收取公粮,但难免会感到良心不安。

  这也是刘瀚文对她的教育方针。

  不是要培养一个林家接班人,一个黄金后裔,而是一个有良知的人。

  至于林家基业怎么样,那是下一代的事情。刘瀚文只答应照顾林知宴,而不是整个林家。

  林家其他人死活刘瀚文不在乎。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句话已经老生常谈了,想要办成事,就免不了在舟上跳舞。”

  刘瀚文冷硬的面庞露出一抹笑容。

  作为公粮制度制定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权力机器的运行是去人格化的,任何一种制度的执行,必然会出现层层加码的情况。任何一种制度的建立,执行成本都是由老百姓来承担,执行不力的错误由当权者承担。”

  “我们就像和尚念经,没有错误的经文,没有不歪的和尚。”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已经跳脱了情绪去看待事物,这一点非常好。我们的很多高级官员,到现在就都没有跳脱情绪去看待问题,特别是肃反局的局长,他迟早有一天会犯错。”

  刘瀚文用了非常这个词,足以见得对于陆昭回答的满意。

  陆昭不是照本宣科说些场面话,是有基层工作经验,有现实案例进行回答。

  从政五十余年,刘瀚文见过太多的人。

  在一个看似闲聊的突击考察,最能看出一个的深浅。近些年来关于邦区邦民问题,是一个非常好的试验题。

  联邦对待邦民政策持续了十几年,大多数人已经被民族主义思维困住。

  只谈当下邦民廉价劳动力,不谈日益增长的管理成本是为短视。

  只谈特反部队在镇压邦民取得的胜利,不谈整体性发展是为狭隘。

  只谈具体的事件,不谈背后缘由是为浅薄。

  如今刘瀚文手下大将有三个人,屠彬是狭隘,丁守瑾是短视,柳浩是浅薄。

  柳浩只关注南海一道问题,不懂得为大局着想。

  陆昭问题是心软。

  一个能在邦联区指挥支队,杀死无数犯罪分子的军官,在刘瀚文这里能称得上心软。

  刘瀚文能察觉出来,陆昭有些太看重普通人了。

  对于中下层官员来说是美德,对于上层来说是心软。这种人不适合当官,应该去大学当教授。

  由于联邦是以黄金精神建国,这种理想主义者一直不少,也不乏爬到高层的。

  刘瀚文想到了叶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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