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芸回答道：“你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是15号上午。”
“过去一天了吗？”
陆昭有些心疼，这一天就少喝了五瓶高级生命补剂，四舍五入亏了好几万。
他道：“给我准备一些饭菜，还有养神药剂，现在还有患者吗？应该没有禁止我继续工作吧？”
自己昏迷过去，柳秘书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参与工作。
可师父又特意嘱咐自己要多吃点虫子，有点麻烦了。
陆昭在考虑要不要稍微透露一些空中火，就拿自己双神通为由，第一神通也产生了一些变异。
联邦历来就不缺能人异士，自己老丈人又是南海道首席，正常来说不可能有人会为难自己。
反而因为这种特殊能力，会获得一些优待。
之前不说是因为陆昭不想表现太突出。
空中火是先天神火，联邦肯定有识货的强者，到时候消息传开来，免不了引来太多不必要的目光。
以前陆昭无论怎么折腾，他都是在自己职责范围内，不会显得过于特殊。
思考片刻，陆昭决定可以适当透露。
他只有一缕空中火，应该还是能稍微解释一下，不会引发太大的风波。
自己必须快速壮大神魂，有一个更高的起点去为阳神筹备。
念头至此，也不过是过去十秒。
顾芸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皱着眉头，神态显得非常忧愁，乃至是惶恐。
陆昭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顾芸沉默半响，道：“阿昭，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处于某种幻觉中。”
“为什么这么说？”
陆昭环顾四周，没有察觉任何幻术存在。
敌人应该不至于能迷惑空中火。
他安慰道：“我是精神类超凡者，精神攻击抵抗能力极高，我并没有察觉幻术存在。”
“你可能也是幻觉，我一个人陷入了幻觉。”
顾芸保持怀疑。
陆昭明白简单的安慰无法说服这位高智商天才，他从专业角度出发，道：“幻术都是通过你大脑的认知进行模拟，你不熟悉的东西是模拟不了的，你可以求证。”
顾芸目光挪到陆昭下半身，言简意赅说道：“把裤子脱了。”
“滚。”
陆昭回绝也言简意赅。
他道：“你可以询问我一个关于学术的问题，你觉得比较简单的。”
顾芸问了一个微积分问题，陆昭回答不上来。
一时间，她脸上怀疑更浓郁了。
“你都二十六岁了，还学不会微积分吗？我十岁就学会了。”
陆昭反问道：“如果这是幻术，一切出于你的认知，那我肯定会微积分。”
顾芸微微一怔，思索了片刻，脸上怀疑逐渐消退。
她是一个重逻辑的人，陆昭的话比她更专业，更有逻辑。
陆昭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种忧心忡忡吗？”
“你难道不奇怪吗？”顾芸回答道：“你老丈人是刘首席，你被袭击之后，非但没有被转移保护起来，还就地住院。”
闻言，陆昭立马反应过来。
他刚刚一直关注顾芸问题，对方还没回答自己问题。
柳秘书没有限制自己行动，总不能四阶超凡者也能被控制吧？
如果圣火道能控制四阶超凡者，联邦早就崩溃了。
这里还是苍梧城，对于精神控制肯定是有预案的，几乎不可能被控制。
陆昭拿出手机，拨打了刘瀚文电话。
刘瀚文总不能中幻术吧？
半分钟后，电话被接通，刘瀚文浑厚的嗓音传出。
“什么事？”
“刘首席，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陆昭将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刘瀚文听完后，罕见的放缓语气，道：“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待会儿我打电话问问。”
“是。”
另一边，南岭区。
紧急治安小组办公室内，电脑显示屏上连通着陆昭病房摄像头。
柳秘书接到了刘瀚文的电话。
“首长。”
“陆昭出事了，怎么还让他在一线工作？”
刘瀚文声音带着一分不悦。
虽然他不是很满意这个女婿，但怎么说也是小宴心仪的人，两人结婚证都领了。
柳秘书连忙解释道：“首长，事情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一只洁白的手掌拿过电话。
空灵的嗓音传入电话。
“是我让他留在哪的，圣徒大群似乎看上他了，这是个斩草除根的机会。”
第272章叶槿（三更求月票）
柳秘书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用余光打量着拿过电话的人。
帽檐上金色星球军徽微微反光，乌黑柔顺的长发简单扎起来，鹅蛋脸柔和温婉，眼眉弯如新月，杏眼乌黑清澈。
容貌不算非常出众，不是那种在人群之中能一眼认出来的美女，更多是突出一种秀气。
这位女士实际年龄可能只比刘首长小十岁，年龄大概在六十岁左右。
但不知道为什么，样貌没有丝毫变化。或许是女子爱美，愿意花额外的钱生命力去维持美貌。
到了五阶这个层次，超凡者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刘瀚文如果愿意的话，他也能恢复到年轻时候的样子。
但大部分武侯都会顺应年龄的衰老，很少去改变外貌，这也叫表里如一。
生命开发不主修精神，但不代表完全不需要，能到武侯这个层次肯定是存在信念的。
这位女士姓叶，单字一个槿，曾经的联邦上将，上任赤水军军团长，还曾担任了八年的赤水军校校长。
现如今许多军方的武侯都与她沾点关系，如今赤水军军团长唐紫山是她的学生。
武侯老带新的制度下，沾亲带故是非常正常的情况。一个人过五关斩六将成为武侯，中间不可能没有贵人相助。
叶槿这种层次的强者，也不需要利用这些关系去拉帮结派，她只是为履行职责，为联邦培养出最优秀的战士。
最近她受刘瀚文委托坐镇南海道，顺带也想解决一下圣徒大群。
这个非人的存在对于联邦终究是一个祸害。
刘瀚文毫不犹豫拒绝道：“不行，圣徒大群的能力对陆昭来说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同化。”
圣徒大群围剿了那么多次，至今也没有成功。他死了万事大吉，他不死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糕。
圣徒大群，对于联邦来说是一个顽疾。
至今已经无法追溯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知道有一个另类的精神类超凡者，一直在神州境内作乱，活跃于天竺半岛与中南半岛。
联邦进行过五次剿灭，每一次都能让圣徒大群沉寂十几年，然后再度出来兴风作浪。
形象也随之改变，宣扬的教派也变了。
头两次联邦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是相同序列的超凡者。第三次围剿联邦关押了一个大群分身，经过一系列调查。
这不是一个人，不能算一个正常的生物体。他存在成百上千个意识，寄宿在不同人身上，日常看不出任何问题。
只要有一部分存活下来，休养十几年便又恢复了。
最终取名大群，他本人似乎也挺喜欢的，立马就欣然接纳了，一直到现在还在使用。
由于一直当神棍，便在前面添了一个圣徒。
这算是一种讨封，原本联邦还担心这个命名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后来经过长时间观察，单纯是圣徒大群在吸纳太多神州文化的意识后，对于联邦权威有种‘迷信’，俗称官味。
平时说不定还会经常看新闻联播。
作为一个群体意志，每时每刻都有意识在被迭代，必然会受到现实影响
在黄金年代，大群算是比较安分的。
当时有人觉得可以吸纳，并进行了不错的接触，给了一个闲职。
那时，一些人一度称之为只要稍加培养，大群就是黄金精神，联邦将获得一个不老不死的强者。
然后随着黄金时代逝去，大灾变还未发生的十年间，圣徒大群开始发狂，又开始祸乱社会
陆昭要是出事了，那就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代替。
叶槿道：“我说了，我有把握保住他。”
“那也不行，陆昭必须马上离开南海，把他送到帝京来。”
刘瀚文的态度非常强硬，最后一句话是说给秘书听的。
“他现在在苍梧城，我能保他不被同化。但如果上了飞机，离开了南海道，可能在途中就已经被同化了。”
叶槿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感。
“圣徒大群的能力你应该清楚，对于三阶以下的超凡者有着极强的同化能力。”
“……”
刘瀚文沉默片刻，权衡了一下利弊。
现在帝京这边的情况有些特殊，本来一周的会议可能要拖延至少一个月。他没办法亲自回去一趟，无法保证陆昭安全。
有叶槿这个天罡强者看着，确实会更加稳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