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晚上六点,不算太晚,各家各户都在吃着年夜饭。
咔嚓一声,大门打开。
不算大的客厅内挤满了人,陆小桐、大嫂、陆母、黎东雪、唐奋。
看到陆昭和林知宴进来,气氛无疑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大嗓门的嫂子也变得文静起来,罗秀华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疑惑。
陆昭提前告知过她,但她很好奇儿子跟林知宴是什么关系?还有黎东雪这个孩子,这么多年没联系怎么突然来一起过年?
陆小桐迎上去,抱着林知宴手臂,道:“林姐姐,你终于来了,来我向你介绍一下。”
她主动接过了最艰巨的任务,帮忙介绍每个人的身份。
林知宴也有礼貌,对陆母喊阿姨想,对大嫂喊大姐,对唐奋喊叔。
一直到黎东雪,她也能很自然道:“黎同志,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能在这里见面。”
陆小桐疑惑道:“你们认识?”
林知宴回答道:“我们是朋友,在一场活动上认识的,没想到你和陆昭竟然从小认识。”
陆小桐看向黎东雪,她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
在一月份的时候,她们确实是朋友。
气氛不再那么紧张。
似乎没那么复杂的关系。
“林小姐,听说你帮了阿昭很大的忙,真是谢谢你哈。”
大嫂起身招待,热情的递来茶水。
林知宴摇头道:“陆昭也帮了我很多忙,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也听陆昭提起您,说您勤俭持家,如果没有你这个家可能就过不下去了。”
这是从背调报告里推断出来的。
早些年陆家确实完全靠田元凤一个人支撑。
田元凤心花怒放,笑道:“那是,你不知道当年我有多辛苦,一边要照顾婆婆,一边还要管陆昭和小桐。”
随后林知宴看向陆母,从包里又拿出了一瓶不知名的药,道:“阿姨,我听陆昭说你有心脏病,特地给您带了一瓶特效药。”
“虽然没办法药到病除,但能够抑制发病的几率和并发症。吃了这个药后,您就能够正常行动了,以后每个月我都会送一瓶过来。”
这个药是专门找高阶超凡者定制的,并非科技产物,本身不存在量产的可能。
“这怎么好意思。”
“您就收下吧,没必要跟我客气。”
“这……”
罗秀华看向儿子,怕收下给儿子添麻烦。
陆昭点头道:“妈,收下吧,没事的。”
罗秀华收下药罐,在林知宴鼓励下服用了一片,十几秒后隐约感觉身体似乎舒服了许多。
陆小桐喊道:“林姐姐,我的呢?”
林知宴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粉红色手机,不同于按键机,而是触屏的。
在这个时代,触屏机还没有完全普及开来。但林知宴想弄到手很简单,只需要动动嘴就行了。
“这个是给小桐的,目前还未流通的触屏机。”
陆小桐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看到手机顿时双眼发光,欢呼道:“谢谢林姐姐!”
林知宴再度切换目标,看向了唐奋,道:“唐老先生,我听说您一直在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这份事业我觉得不应该由个人承担,我专门帮你的抚养院申请到了教育拨款。”
“啊?这不用了,我这里钱够……”
唐奋连忙摇头,他可是坚定的东雪派。
“三百万拨款,还有五个教育编制。”
“……感谢林小姐对抚养院的支持。”
摧枯拉朽,莫过于此。
黎东雪一脸懵逼,她几乎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这可恶无耻的二代,用权力和金钱打垮了所有人,连唐叔都倒下了。
林知宴来到她跟前,道:“黎同志,你在赤水军校毕业只拿到了第八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黎东雪问道:“什么?”
林知宴竖起一根手指,笑容平静而优雅。
“还得练呀。”
第192章上任特反支队
有那么一瞬间,众人头发是微微竖起来的。
但又如闪电一般,迅雷不及掩耳,过去得太快以至于只有陆昭能察觉。
如果收敛神通力量也是一种修行,那么黎东雪应该是更上一层楼了。
黎东雪牙关微微咬紧,眼里闪过一丝不甘,随后又很快平复下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她选择隐忍,以自己目前的实力与资源,不可能跟林知宴相提并论。
五雷神通再厉害,那也不是自己的,她只是一个序列的继承者。以后可能继承天罡五雷,也可能死在半路上。
一个天才可以受到重视,却很难掌握实质的权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反抗吗?
林知宴略感意外,既然对方认怂,那么她也没必要得寸进尺。
如果黎东雪能退让,大家还是朋友。要是不自量力,那就等着哭鼻子吧。
晚饭丰盛而平常。
但这却是四年来陆昭唯一一次和家人吃年夜饭。
晚饭过后,所有人聚在电视前磕着瓜子,电视里播放着春晚,但没有人去看。
对于南方人来说,春晚的许多节目元素都太北方化了,往往会沦为背景音。
大嫂田元凤为女生未来升学规划询问唐奋,唐奋以前也是在教育系统干过的,职位干到了主吏,还是苍梧城的。
如果不是为了继续抚养院,他现在早就退休享受生活了。
陆小桐研究着触屏手机,手机系统生态还不成熟,但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新奇。
黎东雪正在与陆母叙旧,当年她经常跟着陆昭去医院探望。
两个半大的少男少女,牵着一个六岁的孩子,每逢周末都会跑到医院探望。
那时罗秀华还戏称是一家三口。
如今时过境迁,黎东雪已经好多年没来看她了,现在回来陆母很高兴。
陆昭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春晚,左边是林知宴,右边是黎东雪,三人之间基本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知宴磕着瓜子,看了一会儿无聊的春晚节目,又张望四周嘈杂又温馨的环境。
起初还有些无聊,后来渐渐地精神莫名的舒缓下来。
这是在刘府感觉不到的。
刘翰文是个十足的工作狂,一直以来奉行着他那句官员没有私人空间,任何时候都要待命。
在府邸里只有办公与休息两样,平日里虽然也会花时间陪林知宴,但没办法给她营造出属于家庭的温馨感。
上一次她这么过除夕,还是在大灾变之前。
如果房子大一点就好了。
这个房子太小了,装修几乎等同于没有,还有隔音问题。楼上走动能隐约听到声音,隔壁说话也能听到。
这种房子住起来得多难受啊?
林知宴心中如此想着,眼皮子却已经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再度醒来时,外边已经响起了烟花,电视上正好是春晚跨年倒计时。
“十,九,八,七……二,一!祝大家新年快乐!”
外边浓浓的雾霾中,不断有烟花绽放,破开了迷雾。
按理来说以南海道严重的空气污染,应当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工业迁到南海道的那几年,也确实是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
但后来禁令就没人管了。
烟花固然加剧污染,可在如今压抑的社会里,烟花会成为许多人为数不多的精神慰藉。
陆小桐、大嫂、罗秀华去阳台看烟花,唐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一旁黎东雪和陆昭在交谈。
“三月份吧,具体哪一支特反支队就不清楚了。”
“不管哪一支,这种纯超凡者组成的部队,都挺难管教的。特反部队和军队里的特种作战部队差不多,都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黎东雪为陆昭科普联邦军队生态。
军队纪律没有问题,没有人敢公然违抗军令。
但细化到具体管理措施上,不可能士兵不听管教立马就上军事法庭,那样反而会被认为是军官管理失职。
并且由于超凡力量存在,联邦军队中有一个很特殊的群体,那就是生命开发等级高,职位却一直停留在作战一线的军士长。
他们的最高点称之为将卒。
黎东雪道:“这些兵往往是刺头,你小心别被他们下马威了。特别是你是精神类超凡者,很难通过实质性力量让他们服气。”
“得慢慢的磨合,先把他们的毛理顺了。否则底下士官群体不听你的,士兵也不太认你,到时候就麻烦了。”
陆昭面色有些怪异。
这不就是他在边防站干的事情吗?
在暴力部门,纪律是第一位,但力量也同样重要。
吕金山掌握了权力,确实能通过制度去驱使自己,但自己也能通过威望完成许多事情。
他问道:“你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黎东雪回答道:“用考核比试的名义,打一顿就好了。”
听完两人议论内容,林知宴无奈道:“跨年夜你们能不能别谈公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