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长长吐了一口浊气,他拿起了手机随意的看着kakao上的信息。
而客厅里的柳智敏惊慌的将宫诚的鞋藏了起来,生怕是公司的练习老师什么的,虽然屋里的欧巴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事情压下来,但总归是不想给这位欧巴添麻烦的。
“咔嚓~”她紧张的打开门。
但走廊里空无一人,柳智敏又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眼,没发现任何人。
“恶作剧莫?!”
她突然有些愤怒的低声啐骂一句。
欧巴都差点进去了,西八……
……躲在步梯口的金旼炡在注视到这一幕后,仔细打量着被声控灯沐浴的柳智敏。
其锁骨的部位,有着干涸的印记,扎着歪着头的发丝乱乱的。
但她估计,计划应该是成功了,算是打断了这位欧尼和欧巴的进展……
想到此,金旼炡也不敢多逗留,立马沿着步梯往楼下走去,去往了公寓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诶哟~好像是别人的恶作剧欧巴?”
柳智敏关上房门,抬手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的走进了卧室,对宫诚说了一声。
宫诚看了眼,她俏丽的脸蛋上的后怕和表情里的担忧,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了一声:“下次吧?”
“你没状态了。”
他温柔的说了声。
“内,欧巴我听你的~”柳智敏这会儿确实有些被吓得不轻,蹭在宫诚的怀里缩了缩。
但还是顾忌着这位欧巴的身份,生怕被狗仔啊什么的抓到,“欧巴,要不你先走吧?”
“好。”宫诚干脆利落的答应,准备去找李圣经热络下感情。
这姐今年有够忙的呢,除了找自己要专辑,就是要专辑,出门一起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光在剧组里。
“……”
在柳智敏的恋恋不舍和愤怒某个狗崽子的恶作剧中,宫诚戴上棒球帽,摁下电梯,直入地库。
瞥了眼自己的布加迪,他打开车门,将钥匙放进钥匙孔,按下了启动键。
布加迪的声浪,在地库里“嗡嗡嗡”作响……
宫诚拿起了中控的水瓶喝了口水,对于今晚也不太遗憾,甚至更期待下一次和柳智敏的见面了。放下水瓶,他准备踩下油门,去找李圣经吃个夜宵。
但在车子即将行驶出去的时候,还算宽敞的地库里,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站在车头前。
“吱——”
宫诚瞳孔收缩的注视着车头前突然跳出来的人影,立马踩下刹车。视线里,一身黑的装扮,浑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他有些恼火,重重拍了拍车喇叭:“哔哔哔——”
按下车窗,他冷着脸,“Go away!!!”
不要命了?
站在车头前的金旼炡被宫诚的一句“走开”吓了一跳,她是特意在这里蹲这位欧巴的。
眼见,宫诚没有认出自己,她连忙摘下鸭舌帽和口罩,挥了挥手,“是我呀,欧巴我呀~”
但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金旼炡看得出来,这哥貌似很生气现在。
“……”宫诚再度震惊的看了眼,面前的小搓衣板。
瞅见那熟悉的脸蛋,黑色的中短发,眉毛很淡,但小狗眼亮亮的,以及那很有标识性的平板身材。
但遇到熟人的惊喜感并没袭来,反而是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不要命了莫?”
“不是欧巴,你听我解释……”
金旼炡听着发动机的声浪里,夹杂着宫诚满是冰冷的嗓音,而面前的布加迪,咆哮的引擎,似乎就像这哥火大的心情一样,吓人的厉害。
“上车。”
宫诚瞥了眼周围地库的环境,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金旼炡呆头呆脑的坐上副驾,此刻完全顾不上欣赏这辆跑车的内饰,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和发动起的引擎一样,忐忑、轰鸣,“我,我就是想和欧巴说些话……”
“那就可以随便的去拦别人的车莫?”宫诚很不理解的踩下油门,将布加迪的开到了附近偏僻的街道。抬头看了眼四处的环境,没监控,没路人,就连几盏路灯也有电路老化,一闪一闪的。
“我只是担心欧巴会走掉,不是要拦车的,我是看欧巴还没有行驶。”金旼炡摇着脑袋,眼睛冒出了一丝水汽,辩解着。
“呼~”宫诚平复了下心情,冷不丁的车头前冒出个人。
他心里的后怕,比之前在柳智敏宿舍被人敲门更甚,因为清楚的知道,可以摆平。但他最讨厌酒驾的人和找死的人,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像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一样。
“不会给我信息、打电话莫?”
“你哪怕站在到处都是路人粉丝的大街上,喊我一声,听出是你的声音,我都会回头的。”
宫诚撇过脸,呼吸有些急促的说了声。
话说完之后,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欧巴不是在和欧尼在约会莫?”
金旼炡仰起脸,努力想从眼前这张一向温暖和煦的帅气面孔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结了一层薄冰,连带着整张脸的线条都显得格外生硬、疏离。
突如其来的冰冷,让她原本强装镇定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怎么敢打扰呢?”
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赌气般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怯懦~
第433章 反差、怯懦、勇敢、(求月票)
“我…我怎么敢打扰呢…”
金旼炡飞快地垂下眼帘,不敢再与宫诚的对视,生怕再多对视一秒,强撑的勇气就会溃堤……
宫诚瞥了眼她那张丧眉搭眼的小脸,活脱脱就像路边一条被雨淋透的败犬。
这种强烈的幻视感,让他蓦地想起以前陪子瑜去流浪狗救助中心时的情形,那些缩在角落、无家可归的修勾,眼神里便是这般混合着怯懦与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神。
虽然谈不上多么喜欢小动物,但面对此情此景,也让人难以真正硬起心肠苛责什么。
“有什么要紧的事,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将先前被打扰的不悦压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好奇心悄然滋生……究竟是什么缘由,能让一向在他面前有些瑟瑟缩缩的金旼炡,壮着胆子蹿出来拦车?
金旼炡低眉顺眼瞅了下宫诚放松下来的脸部线条,不再那么绷紧严肃。
而车厢里刚才紧张压抑的氛围,缓和许多。心底莫来由的松了口气,她只感光洁的额头,“豆”大的冷汗都要落下来。
但奇异的是,金旼炡凝视了眼,宫诚再度和煦起来的脸孔,心底不由一酸,表情怔了一怔。
……感觉自己不是很重要的样子……
“欧巴在和欧尼交往莫?”
金旼炡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车厢沉闷的空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
“没有。”宫诚回答的干脆利落。
金旼炡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了一下,小狗眼里满是怀疑:“真的?”
在走廊里窥视的那一幕和那些声音,智敏欧尼衣冠不整的,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痕迹,但似乎二人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被自己及时雨般打断了。
“我需要骗你莫?”宫诚看了眼她满是浮想联翩的小狗眼,随口说了句。
柳智敏说是第九条触手,但对他来说、身为触手,只是灵肉合一。
金旼炡解开安全带,觉得勒的有些不舒服。她扬起乖嫩的小脸,语气充满酸涩的自卑:“欧巴是不会骗我…也不会费尽心思的骗我。”
“但欧尼会骗你……”
“骗我什么?”宫诚目露追问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淡笑一声,觉得车厢里有些发闷。柳智敏的香水味和金旼炡的香水味,品牌不同,香调也不同,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深吸一口气新鲜空气。
“骗我,你抽水烟,你喝酒?”
一想起,小搓衣板和执行部之龙的互相泼脏水,其实很有意思的。
“欧巴知道?”
金旼炡有些惊讶的开口说了一声,但心底愈发愤怒起来。果不其然,那个下流的欧尼,没少在欧巴耳边,说自己的坏话。
“当然知道,你觉得我真的会在意,这些东西莫?”宫诚注视着,跟着下车的小搓衣板,身子倚靠在车身上,迎面享受了下深夜的晚风。
“我当然知道欧巴你可能不会在意这些。”
宫诚倚在车身上,深夜的晚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注视着跟下车、在他面前总显得格外小只的金旼炡,他总觉得…面前的小冬西,有些自卑、懦弱。
金旼炡却在他高大的身影前固执地昂起脸,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但这从来不是欧巴在不在意的事……而是我根本就不会那样做,我不会去碰水烟……”
她顿了顿,夜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得有些乱,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干净。
“当然…我也很在意欧巴的看法。如果……如果欧巴会因为‘觉得我会抽水烟’这种事而感到恼怒,哪怕我是被冤枉的……我心里某个地方,大概还是会可耻地觉得开心吧?”
话音融入晚风里……
宫诚突然对面前的小冬西,印象有些改观。
小搓衣板,似乎也没那么怯懦……
“就像刚才,欧巴对我那么恼火的态度,我居然……”金旼炡觉得车都拦了,下流女子——柳智敏!都快给视线里的欧巴勾引的魂都没了,她也要勇敢一些啊!
“我居然…居然会错觉到,你很在意我。”
抛开了敬语和一切的滤镜,金旼炡的话音落下,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现在只想和眼前的欧巴,平等的对话一次。
告知她,自己所有的真实想法……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Tarot”,总要聆听少女的真心吧?
她不要再做,下水道里窥探别人幸福的老鼠了,尤其是目睹下流女子——柳智敏的幸福。
宫诚沉默地听着,没有立刻打断。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
他看到金旼炡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强装镇定的眼神,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读过的一本书。
书里说,‘所谓强者的特权,就是可以无须对弱者展开想象力。由于权利关系的不平衡,弱者会直接受到压迫,因此不得不思考。弱者必须考虑强者,对强者展开想象力,但强者不需要对弱者展开想象力。’
这套说辞,放在感情里同样适用。
不对等关系,柳智敏也好,金旼炡也好,常常将自己置身在下位的思维角度,从而联想宫诚的情感状态,性格日常等等,这就是她们为何而舔的“想象力”。
“欧巴,我会是你和智敏欧尼感情中,顺带手照顾的边角料莫?”金旼炡哽咽的问了声,在这场三人的关系中感到极度不安和边缘化。
下流女子——柳智敏,占了“下流”两个字,进展快到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更是快得让她这颗尚且青涩笨拙的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巨大的落差感。
宫诚听了半晌,一直看着小搓衣板,真诚的脸蛋、较真的眼神,涌现出了一种少女时期、未经世事的、纯粹到有些鲁莽的情感喷发,看起来就很令人愉悦啊……
笨拙的真心,像是在告知他——教练,我想打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