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娜琏攥紧了拳头,刚才宫诚醒来的劫后余生,这会儿彻底散去。
内心反而笼上了更浓的阴霾和大雾。
她浑身颤抖……
而躺在病床上的宫诚,在听到徐昇焕的话后,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翻了个白眼。
但这个白眼,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他这会儿想要张开嘴,解释两声,说真的,不喜欢看到女亲们流泪的样子。
可宫诚一开口,就变成了:“啊,啊…阿……”
阿巴阿巴的。
他真没想装糖啊!
徐昇焕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床上学生的样子,眼神示意他安静点。
随即又继续看向名井南几人:“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他的高烧还没完全退下来,至于会不会造成严重的后遗症,谁也不敢说。”
“校长!”就在众女惊慌无措的瞬间,第一个开口的反而是朴振英。
他猩目含泪的攥住了徐昇焕的手腕,“你的意思是,我师弟,他以后不能唱歌了莫?!”
朴振英豆大的眼泪,划过满是褶子的老脸。
徐昇焕不语,表情有些无语:“……”
你在这添什么乱呢?!
可这表情,落在朴振英眼里,却被曲解为“无能为力”的“遗憾”。
他脚一软,趴在了宫诚的病床边,“校长啊!”
“我们延世大学培养了那么多优秀的医学专家,让校友们,想想办法啊!”朴振英老泪纵横的有些哽咽,“小诚是那么有名有影响力的歌手啊!”
“不能唱歌,对他来说未免也太绝望了吧……”
宫诚低垂着眼皮,看了眼床边的朴振英带着哭腔的嗓音。
说真的,内心很感动呢~
兴许是大病刚醒,宫诚的身体机能也有些感性,在看到哈基猩的作态后,眼角有些湿润。
恰好,宫诚眼眶的泪花,被朴振英捕捉到。
他再度提高音量,语气却哭腔惹~
“校长!”
“你看我师弟都哭了……”
宫诚:“……”
徐昇焕没理朴振英。
其实在他检查完宫诚之后,高烧退了一些。
至于什么后遗症,在医学上有很多这种例子,但跟自己的学生,宫诚没有任何关系。
他很健康,只不过现在确实中招病毒了。
不过恢复一些日子就好了,至于这会儿说不出来话?
只是精疲力尽和嗓子疼痛的症状。
甚至,很有可能,他不想说话,但谁知道呢~
所以,徐昇焕用了一场测验。
算是帮一下,病床上的学生。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治疗里,我们医院不建议,也不允许。”
“一个病房里,会有这么多人。”
“我的学生,不太需要你们照顾,我们有全国最专业的护理和医生。”
徐昇焕表情冷淡的说着。
顺势又给了这些女孩们一个体面的台阶:“所以今晚之后,我们每天只允许一个人来探望。”
届时,如果面前的女孩们,真的因为高烧的后遗症,而背离自己的学生的话。
那么,她们自然也没探望的心思。
一些女孩的选择也就不言而喻了……当然,徐昇焕并不介意她们如何选择,可以理解~
徐昇焕的话一落,病床上的宫诚急了。
他“啊……啊!”两声……
宫诚不喜欢,也不愿意去做这种试探来试探去的事,没意思没劲儿。
可怎么,这位校长擅作主张,搞了这么一出呢!
“别怕师弟!”
朴振英误会了宫诚的躁动,反而心疼的看着病床上的宫诚,这位师弟似乎再无曾经的意气风发。
这会儿憨憨的。
“师哥,会每天来看你的!”
与此同时。
林娜琏等人,浑身哆嗦的愣在原地。
一道道目光,扫了眼病床上的宫诚……
那目光像审视,在略过宫诚的脸颊时。
宫诚费力想要挤出一些话的脸孔,蓦的一怔。
紧接着,他泄气似的靠在了枕头上……说真的,他不喜欢试探对方的原因就在这里。
经不起试探。
所以,宫诚在迎上一道道目光后,心有些发冷。
他没那么笃定……
校长,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嘛!
但就在这时,金多贤突然吸了口鼻子,抬头看向徐昇焕:“院长nim,既然我需要隔离,那么能不能在这个病房,多添加一个病床啊,我和欧巴一起隔离。”
“我可以照顾欧巴!”
她这话说的异常坚定。
而脚下豪华的独立病房,只有一张单人床……
金多贤不知为何,这会儿内心有些小窃喜。
独处的机会呢~
可…这个念头刚刚产生,豆腐又觉得自己罪恶深重!
怎么能用大大帅,有可能失声、耳聋、智障为前提,来窃取这份幸福呢?
这样的幸福,金多贤……宁愿、宁愿不要!!!
但小贤,在深吸一口气后,目光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看向了宫诚:
“欧巴,我不知道现在的你,能不能听见我的话。”
“但,无论你怎么样、我,我……”
说到这里,金多贤声音哑巴了下来。
她不是胆小后悔了,而是哭着的脸,变粉了变红了。
她俯身凑到宫诚的耳边,鼻尖点着他热乎乎的耳廓,坚定的语气带着鼻息的热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耳语道:
“我都会陪着你的……”
另一边,徐昇焕步步紧逼似的看向林娜琏等人,“你们可以出去商量一下,明天谁来呢~”
朴振英嗖的一下站起来,“校长,我来!”
“我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
他猩红的眼睛,话没说完,就被徐昇焕打断:“闭嘴!”
面对徐昇焕赶人似的言语,还没回过神来的平井桃等人,排队走了出去。
最后一个走出病房的名井南,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盯着自己的宫诚。
两道目光交错,一道清冷,心疼。
一道有点复杂、又很平静……可名井南清楚的从诚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看到一闪而逝的难过。
她顿了下脚步,内心有些恼火。
认真又生气的迈着企鹅步走了过去,名井南皱了下鼻尖,眼泪刚好划过鼻梁上的小痣。
她的声音,正如第一次遇见宫诚时,小小的。
这会儿有些沙哑:“你那是什么眼神?”
名井南很不高兴的质问一声,薄嫩的嘴角,继续说着:“觉得我会抛下你莫?”
“你害怕了是莫?”
宫诚说不出来话,眼睛笑着弯了一下,只是看着名井南。
“我不允许你难过。”名井南这会儿有些霸道总裁似的说了一声,这话没头没脑的。
她又昂起白嫩的下颌,“诚酱,有时候离开,不是抛弃,或许是惊喜呢?”
说完,名井南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转身走出了病房。
“哈?!”
“抛弃就抛弃,说那么高大上?!”目睹了全程的金多贤气愤的不行。
这帮虫豸啊,怎么走的一个比一个决绝?!
徐昇焕摇头笑了笑,“让子弹再飞一会……”
病房的门被关上。
宫诚眨了下眼睛,慢慢的抬起手,拍了下小嘴还在嘟囔嘀咕名井南等人的金多贤的手背。
金多贤激动的情绪,眼眶红红的,低头看了眼宫诚苍白的脸。
她安慰着:“肯恰那欧巴~”
“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走就走了……反正又没有结果。”
金多贤恨声说着。
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