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踉跄，瘫坐在地上，两眼麻木的向长街尽头看去，只见沿路尽是尸体。
商铺重新开门。
有家人的尸体，家人开始麻木的收尸，没有家人的无主尸体，只能等城主府的人处理。
这只是城主儿子一次寻常的玩闹而已。
杜宾将麻木的视线转回自己的妻女，发现有个看上去像是二十几岁，可偏偏给人无法分别他具体年龄的年轻人，以及一个蓄发皆白的老人蹲在妻女尸体旁边。
“女儿多大了？”
年轻人问道。
“五岁。”
杜宾呆呆道。
“可怜。”
年轻人叹息一声，说道：“想不想替她报仇？”
杜宾自言自语道：“呵，报仇。”
“怎么报呢？”
年轻人道：“只要你肯付出代价。”
“代价？”
杜宾胸中忽然生起滔天的怒火，说道：“我能付出什么代价，我就只有一条烂命而已，一条不值钱的烂命！”
年轻人道：“够了。”
第121章 白雾中的神秘人影
白龙城城主府。
小托尼刚回府，就被火神托尼派人叫到议事厅。
议事厅里已经到了三个人。
他的父亲火神托尼，叔叔炎神比克，以及比克的女儿琴。
托尼和比克是亲兄弟，小托尼与琴自然也有亲近的血缘关系。
不过托尼和比克已经给两个小辈商定婚约。
大灾变后的世界已经不再讲究所谓的伦理，也不再顾及基因学上的忌讳。
为了能保持血脉纯正，增加变异的几率，这个时代的半神和真神们更倾向于让自家有血缘后辈结合。
小托尼走进议事厅，两个长辈正在商谈事情。
琴向他瞥一眼，问道：“又去猎杀平民了？”
“找点乐子而已，改日也带你一起玩玩，怎么样？”
琴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还有更好玩的法子呢。”
小托尼眼睛一亮，问道：“什么玩法？”
大灾变后的时代，娱乐设施匮乏，哪怕是他们这些真神之后，半神之身，想要找点乐子也不容易。
琴道：“我听说，其他城邦有人在搞斗兽，他们会围起一大块土地，在里面豢养许多野兽，然后挑选许多平民进去，看他们能存活多久，如果有人能存活三天以上，就可以酌情提拔，也算是给城邦选拔护卫队。”
小托尼果然发生兴趣，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也可以试试。”
“不过，野兽未免不够劲，我们可以捉一些怪物进去。”
琴失笑道：“你这是一点活路不给他们留啊。”
“这样才好玩。”
两人兴致勃勃讨论一阵，那边的两个长辈已经商量完事情，这时候便走过来。
“爸爸，叔叔，你们找我们，可是有事情需要我们办？”
小托尼问道。
炎神比克点头道：“前阵子雷神乔尼晋升神王后不知所踪，大家都推测神王能接触更高层次的世界。”
“这天下的真神们都有点坐不住了。”
“尤其是那五位最老牌的真神，他们约定好三日后在奇门山比斗，看看能否逼迫彼此突破神王境界。”
“这是天下众神的盛会，所有真神以上都会参加，我和你叔叔也会去旁观。”
“你们两个随我们同去，也好见见世面。”
小托尼和琴顿时兴奋起来。
这可是大灾变以来从未有过的大场面。
目前世界上百万多人口中只有四五万变异者，其中真神三千二百余名。
这三千二百真神便是世界的真正统治者。
可真神内部依旧等级森严。
大体可分为A、B、C、D四个等级。
其中D级真神有两千余名，C级七百余名，B级二百余名，A级一百余名。
在这四个等级之上，还有特设的S级真神，只有六人，分别是号称力神的元真，生命之神凯瑟琳，白虎神恺撒，极寒之光拜里，大地之神洛顿，以及雷神乔尼。
雷神乔尼高调向世人宣示自己晋升神王，之后便不知所踪，六人中就剩余五人。
这五人乃是这个世界的最顶层，乃真神中的真神。
有人曾经做出断言，这五人联手，足够杀退剩余所有人的联手。
如果他们要比斗，寻找真神以上的境界。
这是众神之中难得一见的盛世。
能亲眼见证，对他们这些后辈来说，乃是一件荣耀。
两人喜形于色地答应下来，立即就要去收拾行装，准备与两位长辈动身。
还没等他们走出议事厅，忽然听到混乱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些声音中包含野兽般的嘶吼，也包含惊恐的尖叫，以及临死前痛苦的惨叫。
小托尼对这种声音很熟悉，每次他去城中玩乐，经常会闹出类似的动静。
只是如今白龙城有权势的人都在议事厅，还有谁有能力，并且有胆量在城中搞出这样的动静。
托尼和比克这时也感觉有些古怪。
他们走出议事厅，分别提着两个后辈升上城主府议事厅高高的屋顶，向四年望去，顿时浑身一阵发麻。
城主府附近已经彻底大乱。
平民关门闭户，城主府的护卫和下人却四散奔逃，防止被追在后面的怪物抓到杀死。
托尼和比克大体扫视一眼，估计在城主府附近有近百怪物在肆虐。
他们抓住城主府的人，立即咬断喉咙，灌几口血，便将目标转向另外的人。
比克惊骇道：“怎么会有怪物闯进城中，而且这么多？”
人类变成怪物的比例并不高，大约与变成半神的比例差不多。
理论上说，在野外应该有差不多三四万怪物。
这样的数量，放在整个大陆，连水花也无法溅起。
因此，在荒野中游荡的怪物，大多是独行，方圆十几里内往往只有一只，很少有成群行动的现象。
所以人类众神向来并不把怪物放在眼里。
相比于怪物，那些变异的野兽威胁要大许多个数量级。
可是如今忽然有百多个怪物，不仅闯进白龙城，而且无声无息出现在城主府附近。
这让两个城主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怪物们潮水般涌入，快到城主府内层的时候，终于遇到有力的抵抗。
依附于两位城主的几十位半神，终于与怪物们相遇。
城主府发生了激烈的混战。
方堂站在高空，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乱象，一边仔细感应着神秘喧嚣之音的反应。
他发现，在怪物屠杀城主府普通护卫的时候，喧嚣之音还没有反应。
可等到怪物们与那些半神相遇时，喧嚣之音忽然变得十分活跃。
每一个怪物或者半神，都像是湖面上的波纹，彼此激斗使得整个湖面都荡漾起来。
只是这种荡漾还太过微弱，没法观察到更多的情况。
方堂正在观察情况，议事厅上的一声巨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冲在最前面的付蔷和其他几个怪物已经与两个城主接手了。
托尼随手挥出一团火焰将付蔷轰到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付蔷的身体大面积灼伤，衣物被烧个精光。
怪物化的她自然没什么羞耻心，可托尼强大的气息却让她感觉有些忌惮，不由得缩身往后。
方堂惊奇地发现，在托尼出手击退付蔷的时候，两人身周的“波纹”相撞，既然出现某种类似白雾的物质。
这种白雾并非真有形象，常人的眼睛无法看到，方堂的真实眼睛却看得清楚。
在白雾中一瞬间有无数身影闪过。
随着托尼的攻击结束，白雾消失，那种身影也一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情况？
新状况引起了方堂的注意。
他注意到这种白雾，以及神秘的万千身影，只有在两个城主出手攻击怪物时才会出现。
那些半神与怪物们交手，却没有这种反应。
方堂猜测，这是因为半神们的强度不够。
就像是科学家利用对撞机加速粒子相撞，可以揭示微观世界的真相。
高能粒子相撞，才足以破坏粒子的结构，揭示出隐含的东西。
能级不够，便没有这种效果。
那些半神便没有足够的能级，可以激发出那些白雾。
至少要真神等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