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超人 第269节

  秦可卿慌张叫道。

  警幻仙子一面试图利用自己幻境之主的身份,稳定幻境,一边仔细感应幻境的变化。

  她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得惊叫出来。

  警幻仙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贵与从容,她神色中满是惊恐,说道:“太虚幻境和地狱正在融合!”

  太虚幻境和地狱原本是并行而没有接触的两个世界,就像是两根平行线。

  而现在却有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将两个平行的世界硬生生捏合起来。

  秦可卿不敢接受,因为这个事实太耸人听闻。

  可她很快明白,姐姐说的是对的。

  太虚幻境高渺清彻的天空,被浑浊的浓烟遮盖,那些火树琼花变得焦枯,无数扭曲的邪怪出现在她们周围。

  这些邪怪本是绝不会出现在幻境的。

  太虚幻境的仙子们,全都惶恐不安地聚集在警幻仙子和秦可卿周围,警惕着周围的邪怪。

  不过警幻仙子的注意却不在这些邪怪身上,她死盯着头顶,那里有一个看上去无比平凡,却给她带来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的身影。

  看到方堂的身影缓缓降落,警幻仙子厉声道:“你不是皇帝。你到底是谁!”

  方堂道:“我的身份已经告诉我,我是神皇,统天统地统人,天上地下唯一的主宰。”

  警幻仙子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势,让她久经锻炼的元神都不由得颤抖。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

  仙境般的太虚幻境已经彻底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地狱之火吞噬。

  太虚幻境历代祖师花费数万年,建立的这个介于虚实之间的世界就这么烟消云散。

  最后警幻仙子重新看向皇帝,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方堂道:“朕是神皇,世间众生都是朕的子民,你们自然也不例外,若肯悔过,朕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警幻仙子回头看看惊魂未定的姐妹们,她们哪里还有往日的仙子模样,一个个像受惊的小鹿,眼中尽是恐惧,地狱的烈火肆意席卷,将她们的秀发纱衣烧焦,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怜。

  最后警幻仙子终于低下头,恳求道:“我们愿意悔过,求陛下饶恕。”

  方堂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打破这片幻境。

  众仙子仿佛从高处跌落,全都发出一阵惊呼,等她们回过神来,却发现已经离开幻境,来到一个宽敞的大殿中。

  正是中行宫的大殿。

  大殿中的动静立时惊动了外面的侍卫。

  侍卫们闯进来,看到大殿上突然多出来几十个沉鱼落雁的美貌妇人,全都惊得呆了,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方堂挥退侍卫们,说道:“冯铨,你去把她们安顿好。”

  冯铨这时已经无比确定,眼前的皇帝绝不是曾经的那位。

  他震撼于皇帝的无穷神威,更加兴奋于自己前途无量,闻言立即答应,正要退下,突然有呆立下来,问道:“皇上,该如何安顿她们?”

  方堂笑道:“她们都有填词唱曲的本事,就留在宫中为朕演唱,你觉着该归谁管理?”

  冯铨想了想,说道:“该归教坊司。”

  警幻仙子等全都又惊又怒。

  她们虽然是超凡脱俗的仙家,却也不至于连教坊司的名头都没听过。

  让她们充教坊司,还不如让她们死了的好。

  冯铨自己也觉得荒谬了,正要再想个说法。

  方堂随意挥挥手,说道:“就安顿在教坊司吧。”

  警幻仙子急道:“请皇上收回成命,否则我们宁肯去死!”

  方堂道:“死?”

  “朕不许你死,你便死不成,你先前还视皇帝如猪狗,怎么,朕让你等充教坊司便委屈你们了?”

  “这个天地要变一变了,大乾神朝才是主宰,不仅你们太虚幻境,所有的修仙者以后都会以神朝为尊,以自己能为神朝效劳为荣,你们不过先行一步,朕劝你们早日想通。”

  警幻仙子听着他无比笃定的语气,不由得绝望起来。

  她在自己的记忆中努力搜寻,试图推测皇帝的真实身份。

  可无论怎么搜寻,也想不起究竟是谁,竟会有如此无量神通。

  恐怕过不了多久,这世间就真像他所说的那样要变天了。

  到时候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们太虚幻境的仙子既然可以充教坊司,还有什么不能发生呢,鲁班道充工部匠作司,为神皇营造工程?

  赤瑕宫为神皇掌锻造之事?

  佛道两家的好人也趋走奔赴于皇权之下?

  想到以后或许整个修仙界都要匍匐在神皇座下,警幻仙子忽然感觉好受了许多。

  冯铨领命带领警幻仙子等人离了中行宫,将其安顿在宫中乐师们的住处。

第378章 砍头

  第二天继续免早朝。

  新任首辅张让被召来中行宫。

  “改名神朝,皇帝名神皇,统领天地人,令修仙者都进京朝见?”

  张让被皇帝的一连串命令打击得头脑发晕。

  方堂瞥他一眼,说道:“怎么,有问题?”

  张让冷静了一会儿,他思索再三,觉得这时候自己若要明哲保身,只好一言不发,可他身为首辅,若连他也一言不发,这国家的政事该败坏到何等地步。

  从小培养的忠君之心让他不忍坐视。

  张让道:“皇上,面对修仙者,皇上感觉憋屈,老臣又何尝不是呢?”

  “可是这世间最强大的是势,仙家占据的就是势,我们势小,他们势大,势小的拗不过势大的,便只能顺从。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皇上不如暂且忍耐。”

  “哦?”

  方堂好奇地打量着他,问道:“你觉得朕该忍耐到何时呢?”

  张让面色困窘,说道:“忍耐到不以为意就好了。”

  方堂忍不住笑出来。

  这老头还真有那么点子幽默感,意思就是忍耐到习惯了就好了。

  听着好笑,却也心酸。

  方堂笑道:“你只管遵旨去办就好了。”

  张让见劝说不成,只得闭口不言。

  方堂又问道:“朕昨晚下令处死所有关押官员,今天行刑了吗?”

  张让不由得混身一颤。

  这个旨意是冯铨亲自去内阁传达的,当时张让听后几乎晕过去。

  把朝廷部员大臣数百人全不斩首,遍考史集,也从未有过这种事。

  如果这道旨意当真得到施行,张让已经想到大乾各地纷乱的场景了。

  他忧虑道:“这些官员在各地都有基业,有乡党,有师门,每一位都牵扯甚大,老臣恐怕此举会使我朝陷入大乱。”

  方堂无所谓道:“乱就乱吧,不大乱如何大治?”

  “大乾立国也有百多年了,各种利益团体盘根错节。”

  “朕今早读奏章,看到有给事中反应,若东鲁土地尽被豪强占据,他们隐瞒田地,导致国家税基大大缩水,反而是小门小户,没有背景的农户,丰饶之岁,也不过勉强糊口,稍有旱涝之灾,便要忍饥挨饿,他们却要承担国家大部分税银。”

  “东鲁如此,朕想其他地方亦然。”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如此不平等,倒不如推倒重建。就像一把火烧掉田地的杂草,然后培植禾苗,反而省力。”

  “你觉得呢?”

  我觉得想告老还乡…

  方堂的这些看法,在张让看来都是荒谬绝伦,绝无可能实现的妄想,只能将国家导向颠覆。

  他感觉浑身疲乏,忍不住拱手道:“…”

  “再言告老之事,夷三族,乡党加税十倍,永不减税。”

  皇帝冷酷的声音让张让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他只好道:“遵旨!”

  说罢脚步蹒跚着退了出去。

  皇帝的几条旨意迅速得到贯彻。

  先是百官被斩首。

  整整两百三十六个六品以上官员,被推到菜市口,排着队斩首。

  人头一个个滚下,就像摔破的西瓜。

  血腥气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神京。

  神京的百姓向来喜欢看砍头,每年秋决的时候,菜市口总是人山人海,百姓们看着囚犯被推到行刑台,刽子手手起刀落,将一颗人头砍落,他们就都轰然叫好。

  遇到那等有肺痨病者,或者还会趁着乱象,偷偷去蘸点血做药引。

  百姓们倒未必与囚犯有什么仇怨,实在这时代普通人也并没有什么寻乐子的活动。

  青楼楚馆,酒楼赌坊,那是有钱人的去处。

  普通百姓每日三餐尚且紧紧巴巴,哪里有余钱去消遣。

  在这种情况下,砍头这种活动,就给人们提供了难得的刺激。

  看完砍头,百姓们被刑场的血腥气一激,被生活重担压抑的生命活力,似乎都在涌动。

  可这一回却与往常不同。

  菜市口一字排开的死囚犯,一眼望不到边。

  刽子手从头看起,人头一个个滚下。

  最开始还有人叫好,可十几个以后,人们便哑口无声了。

  所有人都被一种恐怖的死亡气息笼罩,他们感觉眼前整片天地都被鲜血涂满。

  精神恍惚中,他们仿佛产生了幻觉。

  天地间的血腥气竟然凝聚了,凝聚成一个分外高大,但面目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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