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早就盼着这一刻,她一把跳到方堂身上,两条有力的腿紧紧箍住他的腰,让自己挂在他身上。
方堂从她越发升温的喷气中明白她的心思,说道:“我说过…”
“神的拙劣荤段子,我可不想再听了。”
星云说道:“当初我就要得逞了,偏被耕那家伙打断,这次无论如何要把事办了。”
“至于受不住,我才不管,大不了换个身体。”
啊…
原来那胶囊机器还有这个作用,怪不得当初她神色古古怪怪。
深夜。
苕躺在自己房子的地板上,地板上铺了毡子,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她却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不知从什么时候,不远处先知和母亲的房子传来一点动静,让她一个激灵爬起来。
苕侧耳听了一阵,感觉到动静越来越大,隐隐仿佛有雷鸣传来,突然间一声巨响,外面的天色变得通亮。
她惊骇地跑出去,发现一道耀眼的白光冲破先知和母亲房子的屋顶,直入天际,好半晌才慢慢消散。
苕心惊胆战地走到先知房子外面,问道:“先知,母亲,你们还好吗?”
房子里是一片寂静。
过了一阵,里面传来先知无奈的声音,说道:“进来吧。”
苕走进屋里,她看到先知已经换了一套与傍晚时不同的衣裳,而母亲却不见了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仿佛雷霆灼烧空气的味道。
苕惊恐道:“母亲呢?”
这个没法说…
方堂道:“苕,你去飞船上启动胶囊机器吧,星云传授过你操纵的方法。”
啊!
苕睁大了眼睛。
给母亲重塑身体,那岂不是说…
她不敢多问,急匆匆向地道走去。
……
盘鹿城。
盘鹿城乃是有熊国最西陲的城市,这座城市的先祖及其最初的开拓者,乃是曾经的豢鹿氏。
星云建国以后,大封功臣。
豢鹿氏和葛巾氏,因为在最危难的时候,也没有背叛有熊氏,因此得到封赏。
盘鹿城在豢鹿氏百年经营下,被打造成一个以豢养盘鹿,为国家提供坐骑为业的城市。
当夫扬死后,有熊大乱,经过十几年征战,四十几座城最后统一为七个大势力。
盘鹿城因其骑兵强盛,而成为一等一的势力。
盘鹿城城主府。
城主盘亘与儿子盘亨正在紧急商议重大事务。
盘亨连夜将父亲从小妾香暖的被窝里拉起来,不等父亲醒神,便急忙道:“父亲,西方的野蛮人又入侵我们边境,掳掠了两个村落将近一千人,还抢走两百头盘鹿!”
盘亘一个激灵,怒道:“他们怎敢欺我!”
盘亨不满道:“他们为何不敢?”
“这两年他们屡次犯边,父亲都采取绥靖策略,不仅不敢动刀兵,反而屡屡以礼物相赠,企图收买这些野蛮人。”
“父亲哪里知道,这些野蛮人根本毫无信义,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现在他们对我们失去了敬畏,自然便扩大侵略的规模。”
“如果父亲继续绥靖,必定换来更大恶果!”
盘亘皱起眉头,叹息道:“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懂,只是如今有熊国正在内乱,七个势力互相征战提防,咱们一家根本无力对付这些野蛮人。”
“如之奈何啊!”
盘亨道:“有熊百姓经过十几年战乱,早就盼望安定,如今又有外敌虎视眈眈,这时候正需要英雄人物出来振臂高呼,使七个势力罢兵,一力对抗外敌。”
“父亲是最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人。”
第323章 意外来客
“我?”
盘亘惊讶道:“我能行吗,其他几个势力的主君,谁肯听我的啊?”
盘亨看父亲一副懦弱的表情,顿时生起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他尽量放缓音量,免得激怒父亲,说道:“在七个势力中,咱们盘鹿城兵力即便不是第一,也是前三,只要父亲表现得强硬一些,谁敢轻视我们?”
“再说,相比于其他的势力,我们还多了一层大义的名分。”
盘亘道:“此话怎讲?”
盘亨道:“父亲莫非忘了那部历史?”
盘亘心里一动,说道:“你是说…”
盘亨点头道:“前阵子有个女人突然找到父亲,向父亲献上她著作的有熊国衰亡历史。”
“她虽然以纱蒙面,不肯让人看到她的容貌,可是经过儿子细细查访,还是得到线索。”
盘亘急忙问道:“她是谁?”
盘亨道:“如果儿子推测不错,她应该就是星云王最小的女儿,夫扬王的妹妹,据说在大灾变当晚死于王城的苕。”
“啊,是她!”
盘亘惊道,霍地从位子上站起来。
他在堂上兴奋得徘徊一阵,说道:“没错,是她,当初在星云王的葬礼上,我见过她,只是十几年未见,她又以纱蒙面,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
盘亨道:“夫扬王猜忌成性,将他的兄弟姐妹杀戮殆尽,如今只有苕公主幸存,她将自己所著历史不交给别人,偏偏交给父亲,只这一件事,就足以让父亲在大义名分上站住叫。”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高,说道:“我们又有实力,又有大义,责无旁贷去联络众势力,让他们联起手来,将野蛮人打败,保护我们有熊国伟大的传统与疆域。”
盘亘也被儿子说得振奋起精神,忽然他情绪再度低落下来,说道:“现在不是星云王的时候了,经过夫扬王的败坏,正统的声望已经衰落,那六家可不会为了一个大义名分就听咱们的。”
“而且他们早就忌惮我们的骑兵,正巴不得野蛮人能消耗我们的实力。”
“要想让他们低头,只有一个办法。”
盘亨问道:“什么办法?”
盘亘道:“除非我们能独自对野蛮人打一场大胜仗,显示我们不会被野蛮人削弱,到时候他们畏惧我们声势,才会考虑与我们联合。”
盘亨沉默下来。
他知道父亲所说是对的,可要想对野蛮人打一场大胜仗,又谈何容易。
两父子苦思良久,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从西方直射天际,将整个天地都照亮。
“那是什么?!”
盘亘惊叫道。
盘亨道:“不知道,似乎是从神山方向升起。”
突然他心中一动,说道:“儿子听说,神山乃是人间与神相通的地方,儿子愿凭借一腔忠诚,前往神山寻找神的踪迹,若侥幸获得神的恩赐,得到战阵之法,可以解盘鹿城,乃至整个有熊国之危,儿子纵死也无憾!”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星云才从地底出来。
新生成的身体,许多神经联接还没有完全形成,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木偶,四肢像是不属于自己了,只有在苕的搀扶下,她才能缓缓走动。
同时,不断生成的神经又让她浑身无比瘙痒。
不过,在看到方堂的一刻,她还是立即眉开眼笑。
方堂好笑地摇摇头,说道:“值得吗?”
星云让苕扶着她坐到方堂身边,得意道:“当然值得。”
“你是一个活过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家伙,从你昨晚的表现,恐怕你也有不知多少万年没做这事。”
“我是你许多万年唯一的女人唉,难道还不值得吗?”
方堂又想起昨晚的情景,说道:“幸好我也是见多识广了,否则…”
在与伴侣共赴极乐的关头,直接将伴侣从原子层面毁灭,但凡心智稍微不坚韧,恐怕会形成心理阴影。
星云这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疯批的潜质呢。
过了一会儿,星云感觉身体终于渐渐恢复,她坐在门廊上,一只只活动着自己新生成的稚嫩脚趾,发现已经能控制自如,感觉非常满意,同时心里想着,今晚是否该再来一次。
那个滋味实在让她沉溺。
可是,这是否太频繁了些,为了享受男女之事而每天重塑身体,即便疯批如她,也感觉到有些古怪。
不过很快她的思想转到一个新发现的事情上去了,在她从胶囊机器里出来时,第一个进入眼帘的就是苕。
她发觉苕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原本没什么奇怪,毕竟任谁见识到这种事,一时间也会难以接受。
可是随后与苕的交谈中,她却感受到一点点酸溜溜的幽怨,这让她立即有了其他的猜测。
她忽然想到,在她死后,苕曾有十几年与先知朝夕相处,在有熊国四处走动。
以先知的魅力,一个女人与他朝夕相处这么久,却不被他吸引,这种事的概率太低了。
想到这里,星云心中忽然添了几分愁绪,享受鱼水之欢的兴致也淡了几分。
之后的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去。
飞船里有生成食物的机器,可是他们尽量摒弃不用。
星云和苕开始在山谷里栽种各种植物,有她们喜欢的花草,也有可以食用的粮食和蔬菜。
有时她们还会到山中狩猎些野味。
她们很努力地在经营生活,尽量让每一天都过得有滋有味。
星云还记得苕表现出的异样。
她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她是否对先知动了男女之情,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这么过了两个月。
这天中午,苕和星云正坐在门廊上,温暖的阳光下看作,苕搓出一条条麻线,星云则用麻线给方堂纳鞋,手上做着活,两人一边随意说些闲话。
忽然从山谷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片山谷从来没有人涉足,两人早就习惯了幽居的气氛,这时听到陌生的脚步声,都不由得有些意外,于是同时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