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即匆匆赶回部落休息的地方。
尖齿虎把此地都其他部落存在的事告诉大家,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有熊部落现在只有三十二个人。
其中已经不能打猎的“老人”两位,小孩四个,女人十个,算上方堂在内,共有健壮男人十六人。
可以说严重男女失衡。
尤其是那十个女人中,还有自己部落的两个血亲。
真正可以婚配的女人就只有八个。
这时代的人类虽然没有遗传学的知识,却也已经发现,血亲婚配会产生畸形的后代。
他们不明白原因,于是便归到神身上,以为神憎恶血亲婚配。
所以他们的婚配很纯朴。
在他们四处奔走的过程中,会遇到其他部落,他们会将其他部落落单,或者没防备的女人强抢过来,与自己部落的男人婚配。
有熊部落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其他部落,自然也没法补充女人,因此听说附近有其他人,他们都深感兴奋。
部落众当即做出决定。
首先一定要隐藏行踪,不要惊动附近的人,免得对方有了警觉,那样他们再想抢婚可就难了。
运气不好的话,自己部落的女人还有可能被别人抢走。
在隐藏行踪的基础上,便是尽快探清对方部落的行踪,为抢婚的事做好准备。
最后部落众的十六个男人集体决定,所有可参战的男人分成两拨。
其中八个以方堂为首,负责在营地保护留在此处的老人孩子和妇女。
另外八人则以尖齿虎为首,去河边蹲守。
人类生存离不开水,对方只要没发现他们存在,就不可能提前做出防备,仍然会去河边取水。
当然,无论是方堂负责的“老营”,还是尖齿虎负责的抢婚先锋部队,这两天都会禁止使用火。
这种安排令方堂深感有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部落的角色,有点类似于政委。
其实不那么严格地说,在古代社会,宗教领袖差不多就负责类似政委的工作,对人类的精神状况做处理。
这可以说是一种很自然地安排。
当晚尖齿虎就带着手下的七个人悄没声息地潜到河边埋伏了。
降临黎明的时候,趴伏在草丛中的尖齿虎突然听到右侧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立即提醒其他队员注意。
大家打起精神,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熹微的晨光下,他们看到三个穿着兽皮的女人走过来,年龄都在十几到二十岁之间,正是适合婚配的年龄。
有熊部落的男人们全都大喜。
他们见女人身边没有男人保护,便发一声喊,一起冲出草丛。
女人们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们惊得呆了,根本还来不及逃走,便被尖齿虎他们抓个正着。
抢婚在这片大地的人类之间是很常见的事,女人们倒也并不害怕,无论跟随哪个部落,她们都是一样生活,反正男人也不会害了她们。
于是她们便顺从地跟随尖齿虎等人往回走。
回到营地,有熊部落的女人们很自然将这些外来的女人接过去,好言安慰她们。
最后三个女人被推到男人们面前。
这个时代的部落,对于分配女人,有约定俗成的规矩。
抢夺来的女人,会优先分配给那些最勇猛,承担最危险的打猎任务的部落成员。
当然,前提是这个成员当前并没有婚配。
因此这三个女人抢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归属。
最欢快的山跳起来说道:“尖齿虎大哥,这个女人归你吧。”
他将三个女人中那个最年轻,只有十四五岁,但胸脯最高耸,屁股最圆润,按照他们的经验,最适合生养的上等女人推给尖齿虎。
尖齿虎当之无愧是部落中最勇猛无谓的男人,自然该得最好的女人。
尖齿虎笑着接受了。
接下来山选了最年长,差不多二十来岁,手大脚大的女人,最后一个有些瘦弱的女人,给了一个名叫大蟒的部落成员。
分配完毕,各自的女人都羞答答走向自己的男人。
尖齿虎忽然叫住向他走来的女人,把她领到方堂面前,说道:“这是我们部落的先知,从现在开始你是他的女人。”
其他男人全都一愣,很快便发现了自己等人的疏忽。
在部落中,女人的分配,是以部落成员在打猎中的表现为标准的。
而方堂身为先知,其实并不承担打猎的工作。
这势必导致,如果按照老一套,方堂这个先知,永远没有分配女人的机会,除非有一天部落中收获的女人超过所有适龄男人。
然而,先知虽然不打猎,可仅凭传授大家用火这一项,他的贡献就远超所有人。
不给他分配女人,明显是不合理的。
尖齿虎考虑到,这是部落历史上第一次破例,如果将先知算在参选的三个男人中,势必抢夺了大蟒的名额,大蟒虽然未必说什么,可心里终究不好受。
他干脆按照往常的规矩分配,等到分配完,再将自己的女人转送先知,这样谁也不能说什么。
方堂自然明白尖齿虎的意思,他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把你的女人带回去吧,我不需要女人。”
尖齿虎愣住了,他问道:“为什么,难道神不许先知亲近女人。”
方堂正想说是的,可是看到男人们认真的目光,却又犹豫了。
他对眼下的场面很熟悉,经常作为历史焦点的方堂,很清楚历史人物的一举一动,都可能造成深远的影响。
他如果现在说一个是的,从今以后的神职人员,恐怕就再也不会有婚姻生活了。
他笑着摇摇头,说道:“算了,把她给我吧。”
尖齿虎笑着把女人推到方堂身边,然后问女人:“你有名字吗?”
“名字?”
女人疑惑地看着尖齿虎。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部落经常听到莫名其妙的词汇,比如说先知,这是她们的部落从来没有过的人物,在比如说名字…
尖齿虎眼睛一亮,得意扬扬地向三个女人科普起自己部落每个人都有名字,连部落也有名字的事。
第278章 表字
三个女人一下子听到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全都头昏脑胀。
被送给方堂的女人说道:“我们没有名字,要怎么才能有自己的名字?”
尖齿虎道:“自己取一个就行,只要不与别人重复,造成混淆的麻烦就行。”
三个女人低头思索起来。
她们是第一次听说名字这种东西,感觉既陌生,又神秘,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
被送给方堂的女人看向方堂,说道:“你是我男人了,我的名字自然该你给与,你给我想个名字呗?”
方堂摇摇头,说道:“名字可以是个单纯的称号,也可以寄托个人的心志愿望,自然该自己取。”
女人道:“这么说,小孩子启非没有名字了,还要到他们长大,才自己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方堂笑道:“孩子出生,自然该由父母给他一个名,这个名代表父母对他的期许。”
“等到他长大,他可以再给自己取一个别名,我们不妨把这个别名叫作字,这个别名由本人决定,寄托的是本人的情思。”
有熊部落的人刚拥有名字不久,他们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自然没什么名与字的区分,因此也就没想到,只是一个名字就有这么多讲头。
不过听方堂这么一说,他们却忽然感觉就该如此。
这些原始人们,往日里考虑的都是怎么获得下一餐饭,怎么活到明天,一切行为都以实用为原则。
如今只是为了一个名字,这种看上去与实用隔了至少一层的东西,方堂却不厌其烦的剖析。
这让他们突然瞥见一层实用的世界另外的一个世界,那是一个与思想情感的寄托与安慰有关的世界。
那个世界看不见摸不着,他们感觉很陌生,却又觉得里面的东西对他们有莫大的吸引力。
有熊部落当即就确定了名与字的差别与规定。
被送给方堂的女人说道:“我也没什么情思好寄托的,硬要说的话,就是好好和你过日子,给你生几个孩子,还是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方堂笑一笑,他没再拒绝,沉吟一阵,忽然瞥见头顶飘过的几朵云彩,说道:“你就叫青云吧。”
青云笑道:“好,我就叫青云了。”
其他两个女人也学着她的样子,让各自的男人给自己取名,最后山的女人取名叫青草,大蟒的女人取名叫青青。
看来是受了方堂的影响,这些女人都成了青字辈了。
取完名字,接下来大家便商量逃跑的时候。
发现女人失踪,对方部落很快就会到处搜查,到时候难免会起冲突,如果动起手来,损失了部落里的青壮,这是很不值得的买卖,于是尖齿虎决定暂避锋芒。
他歉意地对方堂说道:“先知,你原本说好要让大家在这里定居,现在看来只好后面再找地方了。”
方堂笑道:“无妨,如果因为客观条件而不得不放弃这里,说明这里并非神应许给你们的地方。”
因为天色已经晚了,天黑赶路在这个荆棘遍地,尚属蛮荒的世界太过危险,部落众人决定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
安排好值夜的人,其余人便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这时候的人们还没有学会制造房屋,他们一般都是因地制宜,有山洞就住山洞,没有山洞就在其他隐蔽的地方睡觉。
冬天天气寒冷,出于取暖的需要,部落众会挤在一起睡觉。
这时候天气转暖,大家没有取暖的强烈需要,便各自在方便接应的距离内各自寻找舒服的地方睡觉。
刚得了女人的山和大蟒按耐不住兴奋劲,很快就和各自的女人办起事来。
他们也不避讳别人,男女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时代还远不像后世,人类并没有形成性方面的禁忌。
方堂已经适应了与这群原始人类一起生活。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自己的神力,而且也感觉没有动用的必要。
在这种和缓的时光中,他对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体会。
或许就像金伯莉所说,不朽对他是一种禁锢,为了对抗不朽带来的孤独,他时时刻刻都在追寻新的刺激。
因为只有新的刺激,才能将他从无限时光导致的麻木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