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已经没有了,属于它的那个格子是空的。
安安的一家还在,还有一些道具和道具卡。
体力正在缓慢恢复中,这次消耗得有点厉害,可能需要较长时间。
万一在这里,再遇到什么怪物,那郑循是真的玩不转了。
双腿在沉沉下坠,两手也在发麻。
郑循决定不着急在这个空间寻找线索,他要短暂地休息。
他靠坐在一个高大的蜡像底座。
这是个哭泣的祈祷女人像。女人双目紧闭,眼角落下一滴泪,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胸前,作祈祷状。
郑循把身上的伤口尽快处理好,从云空间取出充饥的饼干,一口一口咀嚼着。
食物很干,不好吃。
郑循仰头盯着蜡像,咬两口饼干。
头越垂越低,最后他把脑袋埋在手臂间,手臂搭在膝盖上。
孤零零地坐了一会儿,郑循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
他用力揉揉眼睛,体力恢复到五成左右,可以慢慢地起身,开始寻找线索。
毕竟是副本中,不能耽搁太久。
郑循把吃到一半的饼干又放回云空间,不浪费食物。
然后他观察四周。
一片静谧。
没什么异样的声音。
他把锤子拿出来用于防身,决定先绕着房间走一圈再说。
但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听到了响动。
那声响动在安静的空间内格外突兀,郑循的耳朵瞬间捕捉到了它。
像是重物从沙子滚落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有沙子?
郑循的听力向来不错,他能判断出声音的来源,然后迅速地找到它。
现在在他面前,是一尊被铁链缠绕的男子蜡像。
它很大,有郑循一个半那么高,而且相当宽。
郑循把耳朵贴在蜡像上。
沙沙……
里面果然有声音。
他用手敲了敲,蜡壳似乎很薄,是空心的。
郑循大概确认了下从哪里开始是空心,然后一锤子把它砸碎。
蜡像被这股力量砸倒,滚滚的沙子流出。
随着沙子一起流淌出来的,竟然有一个人!
郑循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神秘的祭祀吗?”
他把那个人翻过来,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赵燃?!”
赵燃双目紧闭,但还有气。
不知道他被封在蜡像中多长时间了,被郑循救下来后,他咳嗽两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郑、郑循……”
郑循从云空间拿出水给他,他一边喝水,一边缓解窒息带来的痛苦。
郑循盯着他,片刻。
“你竟然是穿着衣服的?!”
“……”
赵燃一口水呛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用死不瞑目的眼神望着郑循。
“对不住,”郑循跟他道歉,“我在外面捡到你的病号服,我以为你要光着身子……”
赵燃的确穿了衣服。虽然只是普通的运动服。
他说他这身衣服也是被其他人换上的。他从九区精神卫生中心离开后,就先郑循一步进入了白塔。等副本开启,他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板砖,晕死。
再醒来,就看见了郑循。
赵燃想到这件事,竟然还很高兴。
“郑循,好久不见!”
“……”
赵副队的思维还是一如既往的跳脱。上一秒他还在骂拍他板砖的人,下一秒就对郑循说见到你真高兴。
槽点太多,郑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算了,还是让赵燃说吧。
“你是怎么进到副本中的?在你的房间看白塔宝宝不是很好吗?”
郑循想起赵燃乱跑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他的饼干和水全都没收。
“哎哎,我还没吃完,你让我再吃两口……”
赵燃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三两口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对郑循说话。
“我不是故意离开的,是有人跟我说,你被困在了这个副本,我才来的。”
第419章 再遇赵燃
赵燃说,他本来在精神病院住得好好的,每次都要有一些人来扰乱他平静的生活。
失踪的那天晚上,他正在看白塔宝宝。这时他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是副本的气息。”
赵燃一脸正色地对郑循说着瞎话。
“……”
郑循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然后一把揪他头发!
“你这么厉害?现在下本不用看的,闻就行了吗?!”
赵燃的头发被抓出两个揪揪来,虽然精神不正常,但脾气是真的好。
要是换成程杰,这会儿非得和郑循对打起来不可。
他哎呦两声,等郑循消气,才继续说。
“不是我编瞎话,真的,要是下副本下得多了,就能察觉到它和现实不同的气息。这是一种直觉。”
赵燃顶着两撮人造呆毛,一本正经地给郑循解释。
“那倒是。”
郑循想想,他说得有一定道理,于是又伸出手,把人造呆毛帮赵燃拍平。
他之前也有类似的经历,而且就在九区精神卫生中心。
明明在走廊里面正常行走,下个楼梯而已,却直接进入了第七病院。
然而九区精神卫生中心并不是白塔的落点,那仿佛是他们几个人共同做的一场梦。
等他们成功通关,副本消失,就又回到了医院大厅。
那地方有点邪门,像一个额外设置的“入口”,从那里能直接进入到副本中。
“但这次的气息又有点不一样,”赵燃接着自己的话说,“通常副本的气息是一团巨大的云,会塞满整个空间。可是这回我嗅到的,只有一根针那种大小的气息。”
“一根针……这次又是什么?赵燃你能不能稍微放弃你那些奇妙的比喻……”
赵燃的比喻虽然奇怪,但是恰当。他说这次只有几个“人”站在病房门口。
“我知道他们不是正常人,”赵燃严肃地说,“在精神病院这么多年,我已经练就了一双能辨别正常人的眼睛。”
“……那你看看我。”
“你是郑循啊。”
赵燃一脸开朗灿烂。
“……”
郑循向后捋了把头发,柔顺的短发被拨过去又飘回来。
好吧。
赵燃虽然有时候说话没谱儿,但他这种跳脱的思维,倒是能把人从沉重的心情中带出来。
还有,他叫自己郑循,而不是“红战士”,看来现在的他是清醒版本的赵燃。
“他们站在了你的病房门口,然后,你就跟他们走了?”
“你听我说呢。他们一共有三个人,都披着黑色的斗篷,全身上下除了下颌,没有一处皮肤露在外面。”
“有点像要把你拉去做什么神秘仪式。”
“我当时跟你是一个想法。”
赵燃肯定郑循的话,郑循觉得他距离住院也不远了。
“我问他们是谁,”赵燃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但你也知道,他们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肯定也不会告诉我他们的身份。”
“所以你在不清楚他们身份的情况下,和他们离开了?”
“因为他们说,你被绑架了。”
“……什么?”
“他们说你被绑架。”
赵燃又认真地重复一遍。
郑循那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又觉得赵燃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不好,又因为他听说自己被绑架就二话不说离开而产生一丝诡异的感动。
但这不行,赵燃不能总是轻信于人,别人拿郑循当借口,就把他骗走。
他又开始摇晃赵燃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