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章长鹏拉下水的厂家起了作用。
有一人有恃无恐说:“你既然觉得自己占了理,那你就去告我们呗。我们有没有犯法,让法院来说。”
其他价格厂家立马心领神会。
他们都代表地方的龙头企业,这意味着他们在地方有很深的背景。
案子最后未必会赢,但是打个十年八年没问题,等到那时候,自己等人还在不在这个位置都难说抬。
之后的烂摊子,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立马有人帮腔道:“对,你觉得我们违法,就去告我们。我们听从法院的判决!”
“只要法院判决我们侵权,我们立马不卖电动牙刷和冲牙器。”
周围人跟着起哄,这时候主场作战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丁原香再次开了眼界:“竟然还有这么耍无赖的。”
陈飞进很想说,这都是小儿科,哥哥我还见过更无赖的。
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厂家们占着自己人多,不低头。
陈飞进只能带着人向上面的部委反应.#####
89、最后一次警告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蒋天志慢悠悠喝了口茶说,“但我不能按你们说的,把其他展商的产品下架。我们部委的主要工作,是为参展商和外商服务。”
“至于产品是否侵权,不属于我们管理范畴。”
陈飞进皮笑肉不笑说:“蒋领导,你也说了,是服务参展商。我们身为参展商遇到了困难,你们就是这样服务的?”
“小同志,注意你的态度!”蒋天志不满说道,“我们的态度怎么了?”
陈飞进没有惯着对方:“看来你是想当和稀泥了?”
“胡闹,我这是公事公办。再说了,我这里又不是法院,你要真想管,去找法院。”
“哦?照这么说,广交会卖假冒伪劣产品也无所谓了,那属于工商部门的事情咯?”
“不是不管,是没法管。”蒋天志继续打太极,不过因为陈飞进的态度问题,他的语气也很强硬。
蒋天志本来就是来混日子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飞进没有废话,拿起大哥大,毫不避讳打了一个电话。
“喂,张书记,我在广交会遇到了点麻烦。”
“有320很多参展商拿着我家的产品来卖,还大言不惭说是他们家的产品,然后我找了部委,他们说管不了,你说这事情怎么办?”
“好,我等你消息。”
几分钟后,蒋天志办公室的电话响起,蒋天志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我是张安涛书记,是蒋天志吗?”
蒋天志瞬间汗毛竖起,没想到这位二把手竟然亲自打电话来。
张安涛语气严肃说:“我听到一些反应,说广交会上有一股歪风邪气,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
“我们不能助纣为孽,更不能助长微风邪气。国家的贸易逆差再持续扩大,我们不能松懈,要支持一批优秀的企业家走出去,带动产业的发展。”
“同时,不能允许一批好逸恶劳之徒,剽窃他人的成果。”
“现在立马安排一批人手,去现场查明商家的资质,如果手续齐全,那我们欢迎他们参加广交会。如果他们什么手续都没有,岂不是三无产品,是严重危害我们广交会的口碑!必须严肃处理!”
“是。”
“是。”
蒋天志一个劲的点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接着,蒋天志按吩咐,让陈飞进接电话。
张安涛说::“小陈同志,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说实话,我们的确不好管。我给你一个建议。”
“请说。”
“我希望你能和各商家协商,我们会给你们背书。如果他们愿意坐下来谈,交一笔专利费,让他们卖就好了。我听说这款小家电,国外没有,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国内应该争取抢占全球市场。”
不得不说,张安涛的格局要大得多,但他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些。
张安涛继续说:“我相信,各省的参展团也不是不讲理的,只要大家肯坐下来,敞开心胸,慢慢沟通,肯定能商量出一个令双方满意的结果。”
“如果实在不行,你再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
陈飞进很想说,要是能谈的话,我还跑过来告“御状”?
只能说,张安涛这样的领导,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唯一庆幸的是,张安涛点名了要交壮丽费,但没说这届不让其他厂家卖。
说到底,这位主也是要看成绩。
……
回去的路上,陈飞进算是把事情捋清楚了。
对于张安涛而言,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没功劳,处理不好还遭埋怨,张安涛自然不愿意把事情弄得太死。
只要有出口创汇,对张安涛而言,谁都是卖。
最终的成绩,都是他的功劳。
在“集体”利益面前,个人利益是可以牺牲的。
“陈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吴天琪担忧问道。
“还能怎么办,按照张书记的意思,去找其他厂商协商,让他们交一笔专利费。”
吴天琪沮丧说:“这恐怕做不到吧,国内没这个习惯。”
陈飞进笑着说:“先礼后兵,如果他们不肯交钱的话,那就按照张书记他们说的,动用法律手段喽!”
“你真要告他们?”吴天琪开口问道。
“是的,不过他们怎么理解,那是他们的事情。”
陈飞进忽然想到了某个主意,笑着对吴:“吴厂长,你就这么过去,和他们这么说……”
……
“什么?要收我们专利费!吴天琪,你不会是傻了吧。”
此时的章长鹏,再也没有之前哥俩好的态度,一脸嫌弃看过来。
吴天琪谨遵陈飞进的指示,直接漫天报价,态度豪横的很。
“你小子给不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掏点专利授权费,可以安安心心的卖。”
“我呸!吴大胖子,我告诉你,我宁可一头撞死,也不给你交一分钱!”
“爱告你就去告吧。”章长鹏有恃无恐说道,最会揣摩领导意思的他,从张书记的话里,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书记不想把事情闹大。
既然如此,只要自己等人态度坚决,把单子做大做多,上面也会迫于压力,做出妥协。
说到底,张安涛虽然贵为省书记,但只能管羊省的一亩三分地。
除了羊省,人家也管不到自己头上。
再说了,这次参与的机械厂,哪一家不是在当地大有来头。
所以,章长鹏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只要上面不亲自下场,他就打算拉着众人顽抗到底。
吴天琪又看向其他人,虽然大部分人不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要告便告,我们悉听尊便。
吴天琪恶狠狠说:“章长鹏,你们可要想清楚咯,到时候真要打起官司,可不是这点钱能解决的事情。”
“难道我怕你不成!爱咋地咋地,我们机械厂不是吓大的。”章长鹏把厂里搬出来,好像自己是在公事公办。
有了章长鹏的带头,其他厂家都选择抱团,打定主意要顽抗到底,死也不交。
吴天琪皮笑肉不笑说:“诸位,张书记让我来和你们协商,交一笔专利费,事情就揭过去。”
“看在张书记的面子上,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做,可你们啊,不知道是蠢,还是坏,还是你们都是狼心狗肺,听不懂人话,以为靠无耻就能蒙混过关。”
“吴胖子!你骂谁啊!”章长鹏不爽大骂。
“怎么?连骂人的话都听不懂吗?看来你的智商比我想象中还要低。”吴天琪无奈摇摇头。
“接下来,我会按法律程序来,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哭。”
说完,吴天琪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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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谁买,我就告谁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也不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好意思跑过来放狠话。”章长鹏骂骂咧咧说道。
旁边有一位和章长鹏关系不错的参展商问:“老章,你说陈飞进要是真的告我们,该怎么办?”
章长鹏不屑提高嗓音说:“告就告呗!没个几年,能有结果?再说了,我们这么多家,他搞的过来?只要我们拿下这些单子,有了业绩,害怕这些破事?”
“再说了,国内这种借鉴的事情少吗?你见有人被罚过?~”
听章长鹏这么一说,大家又有底了-。
说到底,这些人都不把法院当回事,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他们都是说得上-话的。
只要能做出成绩,让上面满意,一点小瑕疵,没人会在意。
当然,陈飞进也不是好惹的。
他已经料到会有这个结果,说白了,他让吴天琪过去,只不过是走个过程,给上面有个交代。
那些参展商越是耍无赖,秋后算账的时候,越能体现自己的正当性。
得知消息后,陈飞进并不感觉意外。
“现在他们不仁不义,那就别怪自己釜底抽薪了。”
“现在闹得越欢,到时候哭的越惨。”
陈飞进找到了丁原香。
“丁律师,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丁原香点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起草律师函,状告那些参展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