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犹豫到晚上九点，聂明宇突然接到一条信息，简简单单的只有几个字：
广东大厦416房。
这是告诉他，今晚面谈的具体地址。
“416……”
聂明宇像是一个出台小姐，“妈咪”已经把房间号发过来了，虽然不想去，但又不敢不从。
最终，聂明宇决定提前过去。
这样有个好处，一来可以观察，看看溯回有没有在广东大厦设下埋伏，把自己引诱过去“围杀”。
二来就是熟悉广东大厦的出入口和消防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不至于慌不择路。
不得不说，聂明宇现在又“聪明”起来了，明明让他凌晨两点左右过去，结果他十点左右就到了。
广东大厦是四星级的省府定点酒店，大堂灯光明亮，把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前台服务员和蔼温柔，脸上始终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时常有穿着白色衬衫，并且把衬衫塞进裤子里的中年人，大腹便便的体态撑得皮带有些吃紧，身后还跟着一两个步履匆匆的下属。
这种一看就是从下面地市来省城开会或者培训的领导，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汇成一片忙碌的节奏。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没有什么“神秘黑衣人杀手”出现，聂明宇稍微放下心。
他先找到大堂的某个位置坐下。
左边两个人在讨论新上任局长的某项措施；
右边可能是某个单位的司机，他在等着应酬的领导，闲适的拿着报纸翻来翻去。
大堂里不少这类人，司机和秘书尤其多。
过了一会儿，聂明宇适应了酒店环境，确定了出入口和消防楼梯，他又来到4楼。
416是套房，所以在走廊的最后一间，不过广东大厦是上世纪80年代建的，“年龄”有点大，虽然经过多次翻修，有些底子还是改不了。
比如说墙壁太薄，隔音效果很一般，聂明宇耳朵贴到门上，没听见什么动静，416现在应该没人。
“现在不到11点，还有三个多小时，我是在酒店等还是回家等？”
又有一个问题需要聂明宇抉择，他想回家，又担心溯回布置了什么陷阱，自己回去就看不到了。
在酒店的话，三个小时感觉有点难熬。
就这么纠结着回到大堂，聂明宇仍然拿不定主意，心神不宁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起头，目光顿时一凝。
陈着，溯回集团的创始人，正和一群中老年领导从电梯里鱼贯而出。
聂明宇在省台也两个月了，又主持着新闻节目，一眼就认出和陈着并肩而行的是发改委的李主任。
他们面色泛红，远远的就闻到一股酒味，看来是喝了不少。
人群末尾还有个短发姑娘，五官清秀，眼神灵动，拎着的公务包上有溯回logo，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秘书”。
她无意中扫过来一眼，聂明宇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低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过神，自己混迹在大堂里，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那种身份的人物，怎会轻易留意到这边？
果然，事实就像聂明宇想的那样，陈着和李主任走到门口，两人热情的寒暄几句，李主任便登车离去，他们根本没有往犄角旮旯多看一眼。
要是换成以前，聂明宇肯定有些不忿，但他今晚满心惊惧，哪有闲工夫计较这些，只是继续观察着陈着的一举一动。
这位上市公司创始人好像喝的有点多，不过醉相并不明显，走路稍微有一点打晃而已。
短发秘书凑过去说了几句话，并且递过去一张房卡。
陈着接了房卡走进电梯，秘书却没有跟着进去，随后她也在大堂某张软椅上坐下。
聂明宇愈发纳闷，这是要干嘛？
不会真是要部署什么神秘黑衣杀手或者打手过来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面小跑进来，胸前饱满丰腴，跑动间颤颤巍巍的格外惹眼。
“黄灿灿？”
聂明宇愣了愣，不知道她过来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短发秘书起身迎了上去，居然又把一张房卡递到黄灿灿手中。
黄灿灿不住的鞠躬，看神情好像在表达感谢。
短发秘书只是轻轻摇头，似是低声安慰，又似在叮嘱些注意事项。
······
第865章、该“道具”只对你可用
聂明宇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但是黄灿灿接过了房卡，和短发秘书聊了会天，自顾自的走向了电梯。
反而是短发秘书，她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躺姿，握起手机好像在刷小说。
“她在做什么？难道是等两点我过来吗？”
聂明宇猜测着。
黄灿灿那个骚货呢，她会不会去了416房？陈着也在那里？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聂明宇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他去一探究竟。
当然对他而言，这也不单单是猎奇，还有为了摸清内里虚实，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聂明宇看了一眼短发秘书，对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仍然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下一刻，聂明宇低下头快步走进电梯，顺手按下了四楼的按钮。
“叮~”
很快就到了四楼，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聂明宇放轻呼吸，先探头快速张望一眼。
416就在走廊的最后一间。
但他没急着过去，而是磨蹭了一会，确定这一层包括416门口都没有人，这才踩着厚厚的地毯，悄无声息朝着让他既恐惧又好奇的房间踱去。
“……你怎么来了？”
一道男声很突兀的传来，唬了聂明宇一跳，但是左右没有其他人，就在他惶恐四顾找寻声音来源的时候。
又有一个女声接上了：“你不接电话，我只能来找你了……”
聂明宇顿时反应过来，声音是房间里传出来的。
“广东大厦的隔音效果是真差啊。”
聂明宇心里想着。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又问道。
“我在电话里对秀秀说，想和你亲自道歉，她可能是看我哭得太伤心，就心软的给了这个机会……”
女人回答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委屈，一副泫然欲涕的样子。
“嘿！她倒是好，用我去送人情。”
男人似乎有点无奈，顿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喝多了要休息，两点还有事呢。”
他嗓子果然略有点嘶哑，像是被酒精浸泡过。
“这应该是陈着！”
聂明宇虽然没和陈着当面接触过，但他是播音主持人，对于音色的辨认尤其敏锐。
陈着接受过很多次采访，语调有自己的特点，而且他今晚确实是应酬喝酒了。
“现在离两点还早，我们先说说话。爸爸，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至于这个女声，聂明宇也听出来了，正是自己“念念难忘”的黄灿灿。
听着她叫出这种不要脸的称呼，而且语气甜腻，极尽讨好，黏黏糊糊的像一块软糖，硬是要黏在别人身上。
“贱人！你比陈着年纪还大吧，真好意思这样叫！”
聂明宇心里骂着，但是耳朵却不自觉的贴近了房间门。
“你又没错，为什么要我原谅你。”
陈着又说话了，他情绪并不激动，反而类似于一种阴阳怪气的揶揄：“你是有自己思想的个体，有些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自然也可以不说。”
“不要，不要……”
黄灿灿好像很害怕“独立自主”，她满是惶恐的说道：“以后我保证什么事都汇报，吃什么饭，穿什么衣服，全部都由您决定……我可以当一个道具，但是……该道具只对您可用……”
声调缠绵，极尽诱人。
聂明宇算是听明白了，骚货“惶恐道歉”是假，“卖弄风情”是真。
“还道具……没一点自尊！”
聂明宇啐了一口，狗男女能玩得这么花。
有些亲密关系中，女性通过身体的羞辱和人权的剥夺，宁愿成为一种被“支配的物品”，听取对方的所有命令和任务。
这些命令无关道德，没有底线，没有自我，但却能产生一种被完全掌控的“安全感”。
在这样的状态下，身心得到完全释放，并获得异样满足。
聂明宇觉得，黄灿灿就是陷入这种关系了。
他很不齿，也很唾弃，但他回广州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把黄灿灿训练成这样的“道具”。
没想到她已经是别人的道具了，并且还不需要训练。
更没想到的是，陈着居然兴趣不大。
“黄小姐，我是一个很尊重女性的传统企业家，我不爱玩这些东西，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陈着拿捏着架子，话语里都是高高在上的意味。
“难道我错怪陈着了？其实他不近女色？”
聂明宇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荒唐念头。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聂明宇认为自己完全拒绝不了。
但是下一刻，突然听到陈着一声惊呼：“你干嘛……有话好好说……别脱我裤子，我喝多了实在没力气……”
伴随着的是一阵“窸窸窣窣”解开腰带的动静，夹杂着两人拉扯推搡的声响。
虽然听不到黄灿灿的声音，但是聂明宇结合这些响动，判断出她是一不做二不休，正在脱掉陈着的衣物。
“……你别这样……你不是说要道歉的嘛，我们先聊聊……等一等、等一等……”
陈着好像一直在挣扎，但是他越挣扎越无力。
接下来的酒店房间，突然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