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着撇撇嘴,合着我买栋楼,最后还倒赚2000万是吧?
许皮带的两万亿就是这样欠出来的。
陈着不屑、不敢、也无意为之。
但陈着知道自己欠了个人情,因为李思念其实没那么想卖。
但他同时也知道,李思念肯定能在其他地方法找补回来。
政治本就个天平。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是维持这座天平不倒塌的原则。
晚上自然免不了一顿应酬,陈着端着酒杯挨个打了一圈,和燕总敬酒的时候,陈着保持着客气热情但又生疏礼貌的距离。
燕总40多岁,表示易保玉和他妹妹是好朋友,欢迎陈董有空去梅州做客。
陈着笑眯眯的应下,梅州大院嘛,谁人不知呢。
和校领导碰杯的时候,陈着对舒院长打趣的说道:“我准备把安居中介托付给宋晴和她的团队了,宋晴可是您的弟子,股价要是不稳,您面子上也不好看。”
“你就是让我也帮忙照顾呗!”
老舒和陈着碰了一下,故作不满的说道:“我一堆学校事务就不说了,还当了溯回的顾问,又是中研所的所长,现在又要帮你经营一家上市公司,陈着你也没给我股份啊!”
舒原其实是个高风亮节的学者型领导,除了和小少妇闵雨芳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其他方面无可指摘。
他这样公开说出来,反而不是要求给自己股份的意思,就是纯粹的开玩笑。
“谢谢舒老师。”
陈着心下感动,眼神里晃动着真诚的目光,把杯中洋酒一饮而尽。
舒原大概也感受到了陈着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感激,同样喝完此杯后,重重拍拍陈着肩膀没说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都在酒里了”。
舒原确实很欣赏宋晴这个姑娘,在她拿到本科自考文凭后,立刻争取一个在职研究生的名额,把她收进门悉心教导。
但是,这一切也未尝不是帮陈着培养人才的意思。
归根究底,老舒还是更偏爱陈着,他名下那些硕博生都知道的:
舒院长开个一小时组会,40分钟讨论课题,剩下20分钟都在吹嘘“我那学生陈着怎么这么样……”
在和罗骏校长敬酒的时候,罗校浅浅喝了半口。
他不是不给陈着面子,而是罗校酒量本就一般,但他刚才和广宁市长还有燕总碰杯,代替溯回表达感谢时,可是毫不含糊的见底了。
“陈着,你跟我来这边一下。”
放下杯子,罗校拉着陈着走到包厢拐角,看着不远处酒桌上热闹的推杯换盏,他开口说道:“这栋大厦买回来后,你不要放在安居中介的名下,放到溯回集团里吧。”
陈着有点诧异,有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很有城府,没有贸然发问。
而是垂首看着地毯的纹路,等着罗校下面的话。
“学校拥有安居中介15%的股权。”
罗骏校长红着被酒精映透的脸,目光却很清明:“以前没上市,那没什么说的,如今即将上市,15%的股权足够改变一个公司的生态,这样是不合理的。”
“校领导帮了我很多忙……”
陈着连忙说道,他听懂了罗校想表达的意思。
“你也帮学校挣得了很多荣誉啊。”
罗校一摆手,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倒不是说,要以恶意来揣测别人,但我和老许老舒不可能一直在这个位置上,以后的领导面对这么一大笔财富。他们怎么想,你能保证吗?”
陈着不吱声。
这笔财富确实很大,刚上市就估值15个亿,以后铁定百亿以上的。
陈着不是没想过,而且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那就是利用自己是大股东的优势,想办法把学校和万逹的股份充分稀释。
只是目前几位领导都在任上,陈着不可能这样做,所以也就没当成首要任务。
没想到今天罗校主动提出来,陈着顿时有一种“以贱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
“我和老舒商量一下,股份你拿回去……”
罗校说道:“但是每年拿出15%的收益分红给学校,这样既对其他领导教授有个交代,你也能更好的在市场里操作。”
之前的校党委里,并不是所有领导都看得惯这样帮助陈着和溯回,所以这15%的收益分红,完全是堵住那些人的嘴。
不过这对陈着来说,那绝对是超级惊喜,拿回了这学校的15%股权,他就占到了67%,确实能够更灵活的操作了。
“罗校……”
陈着想要给出一些利益,用来弥补这位半鬓白发的老校长。
没想到罗校仿佛看穿了学生的心思,傲然说道:“我什么都不缺,你也不用琢磨其他心思,这是中大近些年最好的时代了。除了你,还有小宋,我们为人师表的,真的很欣慰……”
“宋时微你应该比我们熟悉吧,她的投资能力非常出色,只是人太低调了。”
罗校笑呵呵的说道:“沈南朋、徐晓平、徐欣这些国内鼎鼎有名的天使投资人,全都表达了想和小宋交流的意愿,月底岭院打算邀请他们过来座谈,顺便把宋时微也宣传着推出去,争取像你一样出名。”
罗骏校长本来以为陈着会很高兴。
毕竟,学校里关于他和宋时微绯闻未必是空穴来风。
结果一抬头,却看见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我是不是非要死在这个夏天?”
狗男人宿命般的想着。
······
(今晚还一章,12点以后。)
第795章、“横压诸天,独断万古”
“月底什么时候开座谈会?”
陈着怔了半天,突然打听道。
“好像是27号吧。”
罗校还很奇怪呢,这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怎么陈着的反应不太对劲。
“唔……”
陈着在心里飞快的推算着,cos姐好像是24号从纽约回国,先休息个两天,再接受广美安排的一条龙采访,正好“完美”撞上开完座谈会的宋时微。
两个从不同行业杀出圈的美少女,还都和陈着都有着情真意切的关系,在同一报刊版面上出现,于是彼此好奇的约着见一见……
见完了,对穿了,正好合力把狗男人的狗头砍掉,真是“妙极了”的安排。
陈着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打个冷颤。
晚上的应酬结束后,陈着安排马海军把罗校和舒院长送回去,他自己反而沿着马路边一边溜达,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
街边宵夜摊的塑料凳早坐满了,炒粉的锅气混着汽车的尾气,沉甸甸地闷在空气里,堵在路口的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小臂搭在窗沿,烟蒂积成一截灰白的倦意。
快要烫到手的时候,司机才不耐烦的弹了一下,冲着路上吐了口痰,这才扬长而去。
生活化的味道很足,但陈着无心欣赏,甚至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亮了,直到第二遍的时候才察觉。
居然是格格的电话,陈着只能将满脑子的纷乱暂时压下,调整情绪后接通:“易小姐……”
“你耳朵聋啦?!”
其实格格是个更没耐心的人,要不是陈着,哪怕是亲爹易翱翔,如果没接到她第一通电话,她都懒得再拨第二次。
“不好意思,刚才走路没接到。”
陈着也不计较,礼貌的解释道歉。
“哼!”
看到狗男人态度不错,格格这才勉强揭过,随即单刀直入:“听说你今晚跟燕家的人吃饭了?”
“易小姐都知道了?”
陈着颇为诧异,真有一种“紫禁城里无新鲜事”的感觉了。
“我什么不知道?”
格格语气里扬起一丝小得意,转而想起正事,于是叮嘱道:“三叔提醒,当朋友可以,但利益方面少和他们家接触太深。”
陈着没吱声的走了两步,踢飞一块凸起的石子,把路边正一上一下耸动的两只小狗都吓走了。
“嗯。”
半晌后,陈着才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晓了。
这下轮到格格那边惊讶了:“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其实狗男人明明就清楚往后的风往哪儿吹,也没有和燕家走近的打算,但他就是要这样回答:“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还能害我吗?”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格格哄的喜上眉梢,乐滋滋的说道:“你知道这一点就好,对了,你什么时候再来首都啊?”
听到这尾音都要飘忽起来了,就像小孩踮脚盼着糖果罐,很明显格格又想亲嘴子了。
换成平时吧,也不是不能答应,毕竟格格的唇瓣还是挺软的。
但我现在都要“对穿”了,你他妈还馋着棒棒糖?
信不信我把它换成又咸又夹杂着汗臭味的火腿塞你嘴里!
当然这就是心里腹诽一下,这种话陈着是不会讲出来的,他摇头拒绝道:“最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过去。”
“忙什么?”
格格的狗脾气就像鳌太线的天气,刚刚还是和煦的晴空,转眼电闪雷鸣,她不乐意的问道:“没听说五月中旬溯回有什么大动作啊?”
“公司要上市,我还要准备着去美国和老巴吃饭……”
陈着顺嘴扯了个理由。
“放屁!”
格格脆生生的呵断:“你之前计划六月份才去美国的!”
陈着突然停下脚步。
因为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巴菲特都是隔年六月份,才和前一年拍下用餐资格的人吃饭,所以陈着也习惯性安排在六月份了。
但是今晚格格这样提醒,陈着脑海里就好像划过一道闪电,霎时间把眼下这个“死结”映照的明明白白。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六月份呢?
如果我把吃饭的时间提前到五月底,影响力不就正好覆盖掉cos姐和sweet姐事业出圈的新闻了吗?
说句不夸张的,“与股神共进午餐的中国在校大学生、公司上市前夜与巴菲特的对话……”这些标题串在一起,在短时间里都是“横压诸天,独断万古”的稿件。
除了天大的民生国事,几乎没有能超过这条热度了。
“不是,我真要月底去美国!”
陈着想明白后,抱着对格格的感激之情,笑呵呵的说道:“老巴改主意了,所以提前几天,等我从国外回来就去首都,随您怎么折腾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