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啊!”
从妮也很不忿:“她以为自己开着奔驰,又是宣调部的副部长,组织了几个学生会活动,可能算是个人物了吧。”
“小柳是副部长了吗……”
陈着陡然想起,这都快大三了,自己是学生会副主席,小柳当个副部长似乎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那谁是第一?”
陈着突然好奇的问道。
“微微啊。”
从妮答得毫不迟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反问:“除了她,还能谁当得了第一?”
“唔……”
陈着沉吟片刻,颇为佩服的说道:“小柳还是有几分智谋的,她不把微微排到第一,那就是一份野榜,现在瞬间有几分可信度了。”
“还可以这样理解吗?”
从妮同学是觉得,自己应该排在小柳前面才对。
“恭喜啊。”
陈着侧身抱起拳,笑嘻嘻对身边的女生说道:“榜首大人,小陈和您问好。”
宋时微今天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衬着浅杏色的棉质长裙,裙摆安静垂到脚踝,柔顺的黑色长发间系着一根烟青色的绸带,系成饱满的蝴蝶结形状。
因为开着窗户,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暖意,sweet姐却像一缕从早春枝头裁下的月光,既清冷疏离,又温婉柔和。
此时听到男朋友的调侃,宋时微抿了一下嘴角,像是嗔怪,但又没搭理,只是盯着电脑的屏幕。
她正看着淘米科技的月度财报。
时而敲打一下键盘,左手依然是那块熟悉的卡地亚蓝气球。
但右手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手镯。
陈着外婆送的,宋时微年后就一直戴着。
“你这个蝴蝶结,蛮好看的。”
陈着突然凑近了说道。
热息扑在耳垂上,宋时微有点脸红。
她还是很容易害羞的,尽管现在都好很多了。
“妈妈教我这样系的。”
宋时微轻声告诉男朋友。
“陆教授的焚诀,保留到现在才教吗?”
陈着故作诧异。
“什么是焚诀?”
宋时微不解。
“就是让你更美的法子啊。”
陈着笑着说道。
“……我以前不爱学,现在才想学。”
宋时微嘟着小脸,注视着屏幕说道。
“学给我看吗?”
陈着拨弄一下绸带尾梢,颤巍巍的像是蝴蝶振翅。
宋时微不说话,只是乌黑的睫毛在光里,显得格外长、格外柔。
在爱情的滋润下,连这个清冷少女都有了幸福的改变。
这个月16号宋时微过生日的时候,宋作民和陈着都从外地赶了回来。
宋作民主要表达了三点意见:
第一,这是微微的二十岁生日,她虽然不喜欢热闹,但我和她妈都觉得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岁,所以打算大办一场。但16号是周一,亲朋好友聚不齐,就延迟到劳动节的假日了。
第二,今天呢,我们一家人简单的聚聚,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第三,这个月剩余日子我都在广东,希望两家人见见,这也是春节说好的事情,毕竟都到这一步了。
陈着针对这三点意见,心里也得出了三点感想:
第一,劳动节是一劫。幸好那段日子,cos姐在纽约参展,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第二,这是把自己也算在“一家人”之内了。
第三,其实,我还没来得及走到“那一步”,但是看岳父岳母的意思,他们都以为已经走过了,着实比较冤。
陆教授更是补充道:“不要再拖了,我月底约了装修公司去看新房,就29号周日那天见吧。房子以后也不是我们住,陈着你总得看看……”
这就是陈着月底回广州的原因。
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两家见面,俞弦四月下旬就去美国了,可能要为期20多天,陈着也想多陪陪cos姐。
加上繁复的工作,可以预料的是,四月份的陈委员,时间几乎被剪成了碎片。
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不同的去处,亮晶晶散了一地。
于是,他得一片一片地拾起来,对准、拼合,粘贴,而且还得极其的小心翼翼。
因为一旦没有拼好,信不信直接“王见王”!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劝说老陈心甘情愿的和宋时微父母见面。
以老陈的性格,难度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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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毛晓琴的手心和手背(二合一)
广州,东湖北院小区。
28号的晚上九点左右,陈着开着没那么起眼的宝马X5,静静泊在小区楼下的树影里。
三楼自家厨房的窗户上面,偶尔能看到人影幢幢的晃动,可能是父母在刷碗,亦或是打扫卫生。
明天就是约定见面的日子,但陈着直到此刻才准备摊牌。
因为这样有一个好处,仓促之间即便是撒谎了,老陈和毛太后也来不及验证。
但也有一个坏处,今晚必须要成功,因为明早陆教授他们就在二沙岛别墅等着了。
九点一刻,陈着斟酌好语句,拽了拽衣领自信的上楼了。
“咚咚咚”的敲门后,毛晓琴打开看了一眼,居然有点愣神:“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陈着有点生气。
我是独生子,怎么听着和捡来似的!
“你也知道这是你家啊。”
毛医生撇了撇嘴:“动不动一个月见不到人,我和你爸见你,感觉比见联合国秘书长还难。”
“联合国秘书长没我有实权。”
陈着笑呵呵的说道。
系着围裙的陈培松伸头望了一眼,看到是儿子回来了,虽然他没打招呼,但是转身拧开水龙头,“哗哗”地洗起了苹果。
“妈,你在研究什么?”
陈着瞅见餐桌上散落一堆资料,灯光温温地罩下来,嗅着淡淡的油烟味,顿时一股子温馨的感觉溢满全身。
“装修啊。”
毛晓琴坐到餐椅上,拿起铅笔在A4纸上勾勾描描。
“你和我爸又不懂这个。”
陈着提个建议:“最省时最省力也是最科学的办法,那就是请一家装修公司,由他们出手设计和画图。”
“请了。”
陈培松走出来,把洗好的苹果放到儿子身边:“但是也不能全交给装修公司,房子只是房子,一定要我们先自己认同了,才能变成家。”
嘿!”
陈着心想老陈的水平真是没得说,随口一句话,都像是蕴着生活与人生的的哲理。
他正准备伸手拿起一个苹果,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来“演苦情戏”的,于是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把手又缩了回去。
这“一伸一缩”再配合着黯然神伤的表情,陈培松和毛医生立刻察觉到了。
“怎么了?”
毛晓琴问道:“有心事?”
“没有。”
陈着故作轻描淡写,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但他又似乎看不进去,一个接一个的换着台,总之就是表现出一副注意力不集中的模样。
以他的演技,虽然略显夸张,但总体还是没问题的。
老陈夫妻俩对视一眼,陈培松走过去问道:“公司出了问题?”
陈着摇头。
“那是和俞弦吵架了?”
毛晓琴也坐到儿子身边。
陈着继续摇头。
陈培松有些奇怪,既不是事业问题,也不是感情问题,那陈着为什么愁眉苦脸?
毛太后到底是中年女人,她们看问题很多时候未必很透彻,但是第六感比较准确。
她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莫非,是微微那边?”
陈着突然没动静了,仿佛是默认。
陈培松叹了口气,果然,儿子现在还和宋时微藕断丝连。
或者说根本不是藕断丝连,而是根本就没断过。
“到底怎么了?”
毛晓琴问道,目光在陈着脸上扫过,心里忽然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