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钱和官嘛,当多大(赚多少)才是头呢!
老陈没有拒绝:“行,那我们就喝点红酒。”
格格送来的那几箱内部特供,虽然酒香丝丝沁鼻,不过谨慎的老陈并不打算享用,如果以后闹翻了,这些茅台还能还回去。
餐桌上渐渐摆满了佳肴,晶莹的红酒在杯中轻晃,映照着顶灯温暖的光晕。
就在大家都没做好准备的时候,突然听到卫生间方向传来脚步声。
俞弦嘴角噙着笑,扶着外婆,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大家目光都是一怔。
只见小老太太原先半灰半白的斑驳头发,此刻已经变成了深黑色,仿佛时光,真的在这天悄悄倒流了十年。
“这样真好!”
毛晓琴第一个迎过来,接下来是大舅母和二舅母,至于男人们都只是站了起来,脸带惊叹又矜持的笑容。
“爸,你要不要让小俞给你染一下?”
陈培松在旁边问道。
外公摆摆手,却欣慰的长呼一口气。
“吃饭吃饭。”
毛晓琴招呼着家人坐到餐桌上。
陈着走到cos姐身边,殷勤的揉捏着肩膀说道:“今天辛苦,你是让全家都开心的大功臣。”
“少来这套~”
俞弦眸子里晃动着水光与笑意:“你还得和我讲讲,河源那个小卖部的女生呢。”
“我那时才几岁啊,就是去买瓶汽水的功夫,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陈着赶紧替自己分辩。
“今天是年二十八,先放过你。”
弦妹儿纤细的手指,在狗男人手背捏了一下,既带着嗔怪,又藏着亲昵,甜甜蜜蜜的威胁道:“年后坦白从宽!”
吃饭时,外公外婆坐在主位,本来大舅都想让“功臣俞弦”坐在主位隔壁,不过被陈培松和毛晓琴劝住了。
cos姐开开心心坐到陈着旁边,胳膊放在男朋友的腿上,任由他给自己轻轻按摩。
当所有人满酒后,陈培松举起高脚杯,理所当然的说起祝酒辞:“今年很特殊,爸妈、大哥二哥小妹一家都来广州过年,而且还多了一名新成员……”
陈着手上稍微用点力,对“新成员”予以暗示。
“新成员”也感受到了,娇俏的瞥了一眼男朋友。
“……我先祝爸妈身体健康,再祝大哥二哥小妹一家生意兴隆,祝毛睿考上心仪的大学,祝陈着和小俞学业感情稳定,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最后……”
老陈顿了一下,温柔的看向毛晓琴:“我要特别感谢我老婆,小俞是今晚的功臣,毛医生就是我们这个小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功臣……”
“行了行了。”
毛医生脸颊染着两块红霞,故作不耐的说道:“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矫情,来大家干杯……小俞……”
毛晓琴看向俞弦:“你今晚喝多了就和我一起睡,让陈着和他爸挤一挤。”
“好~”
婆婆发话了,cos姐捧着高脚杯一饮而尽。
窗外“咚咚咚”的爆竹声多了起来,没有除夕夜那般连绵不绝,总是忽近忽远的闷响,伴着青烟袅袅升起。
仿佛是悄然露头的2009年,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
酒过三巡后,大舅二舅和小姨分别向陈着和俞弦“敬酒”。
其实用“敬酒”都不合适,但他们又确实表达着欢迎和感谢的意思。
川妹子酒量不错,而且这又是在家里,所以她来者不拒,倒是把大舅惊呆了。
“小俞红酒得有一斤的酒量吧。”
大舅诧异的说道。
川妹子咬唇轻笑,眼尾那抹天然的娇媚,被酒意浸得如桃花般艳丽,她依在陈着的肩膀,犹如橡树边的一株木棉。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很久很久以前。
俞弦不服输的说,我要和陈主任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她已经做到了。
所以现在,他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小俞啊……”
伴随着二舅掏口袋的动作,这就好像是引线的信号,瞬间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所有长辈都开始掏口袋。
紧接着,明晃晃如同烟花般的红包,在俞弦面前绽放。
其中,还有一枚通体幽翠的手镯,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光华,宛如将一汪春水凝在了其中。
“陈主任……”
红包能理解,但川妹子不知道这手镯是什么意思。
“快收下吧。”
居然是性急的大舅母。
她抢着把手镯套进俞弦的手腕上,笑着说道:“小老太太给你的,其实我有些嫉妒,但戴在你手腕上太搭配了……”
“毛川!”
大舅母扭头冲着毛川说道:“你以后的媳妇,但凡能有小俞一半的模样和能耐,我就把陪嫁的金镯子融了送她!”
“一半也难找啊!”
毛川低声嚷嚷。
“干杯干杯……”
毛晓琴担心侄子和嫂子吵起来,连忙站起身打圆场。
“干杯干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难得一家人团圆,咱们拍个照吧。”
小姨提议道。
这个意见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于是分成两排,外公外婆坐在中间,老人左边是陈着和俞弦,老人右边是还在读书的毛睿。
其余长辈和毛川毛欣桐,站在了第二排。
“1、2、3……”
毛川摆好手机,打开延时拍照的功能,然后快速跑回位置。
“喀嚓~”
在数到“2”的时候,陈着突然搂住俞弦的肩膀。
在“3”的时候,俞弦脑袋向男朋友一歪,唇角漾开甜蜜的涟漪,如同被幸福牢牢的包围。
……
2008年,就这样过去了。
陈着很怀念它,因为它没发生修罗场。
······
(中间穿插着拟写十五五规划的初稿,再加上努力想写出满意的收尾桥段,所以晚了两天,顺便求个月票。)
第708章、新年伊始!
子鼠随冬去,金牛踏春来!
这一年春节假期过的也很快,其实对陈着来说,本应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只是因为格格的贸然来访,险些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幸好,没出什么太大问题!
年初五的时候,外公外婆舅舅们准备回河源了。
春节假期对于大学生来说是一整个寒假,但是对已经工作的人来说,初八就得正常上班了,再晚一点也不会超过正月十五。
不过白云山已经爬了,趁着sweet姐一家去珠海过年,cos姐领着大家去登山眺远。
新春踏岭,步步迎新,今年的春节一定能长留记忆中。
陈着虽然没去爬山,但是离别前,他给大舅妈二舅妈小姨各赠送了一个“小礼物”。
——在中国黄金定制的100g整的“千足金小金牛”。
这个时候的铸金手艺还远远比不上十几年以后,所以造型上只能说一般。
但是这些都无所吊谓,对大舅母二舅母来说,一百克纯金掂在掌心的那种心安、实在、坠手感,就如同这金灿灿的牛儿一般,让人丰足而稳妥。
“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尽管眼睛已经离不开了,但是大舅母还是强忍着要把小金牛还回去。
陈着是亲外甥,哪有因为给了他女朋友们2400块的压岁钱,就要拿个两三万的小金牛“抵消”啊。
“收下吧。”
陈着半真半假的说道:“以后大舅母你们多来广州过年,可能这个小金牛都不够红包钱了。”
“啊?”
大舅母被唬了一跳,今年才四个,明年要是来十个二十个,毛志远一年都白干了。
陈着笑笑丢下大舅母,对外公外婆说道:“你们放不下鱼塘和地,我也能理解,礼物就不给你们了,反正我的钱就是我爸妈的钱,也是你们的钱,另外……”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家里存放着贵重东西,反而不太安全。
“我已经和东源的蔡书记说过了。”
陈着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由我出资,年后会把村里所有的泥泞路统统硬化一遍,尤其是外婆你去鱼塘的那条小道,很快就是一条平整的水泥路了。”
“以后你和外公再去捕鱼,雨天也不会摔跤……”
陈着轻声道,显然他是有这个记忆的画面。
大舅二舅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就像这尊小金牛一样,其实陈着早就备好了,一直没说而已。
“陈着,其实你给咱家修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