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坪那边有消息了,他之前又给了完整版的剧本,但上面显然不同意,以国际观瞻为由没通过剧本审核。
韩三坪也尽力了,在电话里他说,是考虑到隔壁小日子的关系。
虽然章俊觉得,隔壁小日子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他不明白,为什么陆钏太郎能拍,他就不能拍,就是因为陆钏太郎这部电影的小日子形象不错?
但没关系,章俊把这个剧本暂时搁置,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拍摄,转头拿出另一个准备好的剧本。
想要赶上明年的献礼,他得回去筹备了。
章俊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耗在港岛,毕竟主业是拍电影,不是炒股票。
临走之前他把布鲁斯·陈叫到办公室,俩人面对面坐了半个小时,把那份操盘方案又过了一遍。
“我就一个要求,”
章俊说:“按方案走,你可以随机应变,如果无法决定可以随时联系我。”
布鲁斯·陈点头:“明白。”
章俊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布鲁斯·陈已经替他工作好几年了,人还算可靠,章俊也没有别的人手替代他了
九月十五号那天,布鲁斯·陈早上六点就到了办公室。
他自己泡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就是雷曼兄弟申请破产保护。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开始打电话。
投资团队的阿Ken和Michael几乎是跑着进来的,Grace和Victor晚了几分钟,但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章俊走之前定的大方向很清楚:第一阶段做空,用反向杠杆ETF。
布鲁斯·陈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几分钟,然后拿起电话。
“进场。”
那天晚上道琼斯指数暴跌五百多点,SDS涨了百分之九点三,SKF涨了百分之十二,SSG涨了百分之八点七。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屏幕上的数字在跳。
阿Ken盯着账户余额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布鲁斯·陈,布鲁斯·陈没理他,继续盯着屏幕。
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得熬。
接下来的半个月办公室里的人几乎没怎么睡过觉,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每天都有新消息,美林被收购,AIG告急,华盛顿互助银行倒闭,每一条新闻出来市场就往下掉一截,他们的账户就往上蹿一截。
阿Ken一开始还激动,每天报数据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后来他彻底麻木了,只是机械地报数字然后等着布鲁斯·陈下指令。
布鲁斯·陈没怎么下指令,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盯着屏幕,偶尔说一句“减点SKF”或者“再加点SDS”,然后又沉默下去。
九月十八号华盛顿宣布救助AIG,市场反弹,阿Ken问要不要减仓,布鲁斯·陈摇头。
九月十九号,七千亿救助计划公布后,市场再次反弹,阿Ken又问这次呢,布鲁斯·陈还是摇头。
阿Ken不信邪偷偷用自己的钱买了点看多期权,第二天市场暴跌他的期权归零,从此以后他再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九月底章俊打来过一次电话,那头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是在京城还是在片场。
两人大致聊了聊情况,情况还算不错。
十月中旬布鲁斯·陈开始减仓,不是一次性清掉是分批出。
SDS卖掉三分之一,SKF卖掉一半,SSG全部清掉,账户里的现金变成了六千多万,剩下的仓位继续拿着让利润奔跑。
十二月份标普跌到七百五十点附近,布鲁斯·陈开始清掉最后一批反向ETF。
SDS最后的仓位清完收益率百分之一百八十七,SKF清完收益率百分之二百一十五,SSG早就清完了收益率百分之二百五十九。
加上几次波段操作,账户里的现金变成了一亿一千万美元。
十二月底布鲁斯·陈开始建仓,第一批两百万买Genworth Financial,股价一点二美元。
第二批两百万买五三银行,股价六点八美元。
第三批两百万买世邦魏理仕,股价三点五美元。
第四批两百万买温德姆环球,股价二点一美元,剩下的钱等着。
二零零九年的一月份市场继续跌,Genworth Financial跌到零点九美元,五三银行跌到五点二美元,世邦魏理仕跌到二点八美元。
温德姆环球跌到一点七美元,浮亏百分之十几。
二月份标普跌到七百三十五点。
布鲁斯·陈开始第二批建仓,Genworth补到零点八美元,五三补到四点五美元,世邦补到二点三美元,温德姆补到一点四美元。
平均成本又低了一截,但浮亏还在扩大。
三月六号标普跌到六百六十六点七九点,布鲁斯·陈把最后一笔资金投了进去。
Genworth Financial成交价零点五五美元,五三银行成交价三点二美元,世邦魏理仕成交价一点六美元,温德姆环球成交价零点九美元。
三月十号花旗集团发内部邮件说前两个月实现盈利,市场开始反弹。
Genworth Financial三天涨了百分之四十,五三银行五天涨了百分之六十,世邦魏理仕一周翻倍,温德姆环球一周涨了百分之一百二。
账户市值开始涨了,三月三十一号标普收在七百九十七点,账户市值一亿七千万。
在东方大国托底之后,市场继续上涨并剧烈反弹。
最终,当这一波行情结束后,布鲁斯·陈和他的团队获利不少,而章俊的三千五百万美元变成了两亿一千八百万美元。
除此之外,借着股票大跳水,布鲁斯·陈按照章俊制定的名单,吃进了苹果、英伟达、高通等股市。
也在港股上吃进了腾讯、阿里巴巴的股份,跟随股神巴菲特的脚步,吃进了一些比亚迪的股份。
当然了,这些都是散股,章俊的胃口也不大,并不足以让他进入这些企业的董事会。
但饶是如此,光是这些股份的价值就超过一亿美元。在未来,可能会膨胀到五亿甚至十亿,也给章俊的事业做另一个坚实的保障。
有这笔钱作为后盾,他就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样进行大幅度妥协来换取现金流,用这笔钱他也能做更多的发展。
而在内地的章俊知道自己的钱变得这么多的时候,还感叹了一句:“初始资金还是太少了,否则应该会更多。”
第160章 拍电影顺带投资
布鲁斯·陈和他的团队在港岛如火如荼操作的时候,章俊已经回到京城筹备他明年的大戏了。
韩三坪那边给了回话,他递上去那个本子没通过。理由很官方,说有碍国际观瞻。
章俊也没多说什么,这事儿本来就在预料之中,能成是运气,不成是正常。
好在他早有准备。
回京城第三天,他就把李大辉叫到了公司。
“有个新本子,你看看。”章俊从包里拿出一份剧本,递过去。
李大辉接过来,封面上一片空白,只有右下角手写了三个字,叫《传令兵》。
“这是讲什么的?”
“两个传令兵的故事,战争时期,他们要穿过敌占区,送一份情报。”
李大辉翻了几页,抬起头:“这剧本结构有点意思啊,从头到尾跟着这两个人走?”
章俊点头:“我打算一镜到底拍。”
李大辉愣了一下,手里的剧本停在半空中。
“导演,你说什么?”
“一镜到底。”
章俊重复了一遍:“从头到尾,一个镜头走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大辉把剧本放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他平时不抽烟,但这时候需要缓一缓。
“导演,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李大辉吐出一口烟,“调度、灯光、演员走位、摄影机运动,哪一环出问题都得重来。
这不是拍短片,这是两个小时的电影。”
章俊笑了笑:“我知道难,所以才找你商量。”
李大辉没接话,继续抽烟。
章俊等他抽完半根,才开口:“其实不是真正的一镜到底,我算过,每八分钟到十分钟可以有一个隐蔽剪辑点。
整部戏拆成十几个长镜头,每个镜头提前排练好,拍的时候不出错就行。”
李大辉把烟掐了,盯着剧本看了半天。
“那也得排练很久。”
“该排就排。”
章俊说:“咱们又不赶时间。”
李大辉想了想,又问:“场景呢?这剧本里又是战壕又是无人区又是废墟,这些场景怎么弄?”
章俊早就想好了:“找块足够大的地方,把战壕、弹坑、废墟全部实景搭出来。
镜头跟着人走,观众看到的都是真的。”
李大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我试试。”
接下来两周,李大辉带着摄影组开始做技术测试。
章俊给他的要求很明确:每个长镜头的路线、摄影机的运动方式、演员的走位,全部要提前画出来。
这不是现场能现编的活儿,必须提前把每一步都定死。
李大辉每天泡在公司里,对着剧本画分镜图。
他找来几个年轻摄影师帮忙,把每个镜头的路线在图纸上标出来,然后去外面找空地,用摄像机模拟着走一遍。
回来再改,改完再走。
章俊隔两天来看一次,看完提意见,然后继续改。
“这个地方拐弯太急,摄影机转不过来。”
李大辉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要么改路线,要么换设备。”
章俊凑过去看了一会儿:“换设备的话,需要什么?”
“斯坦尼康可能不够稳,得上直升机了。”李大辉说道。
章俊想了想问道:“无人机可不可以?用无人机搭载摄影机?”
“无人机?”
李大辉想了半天摇摇头:“恐怕不行,民用的无人机扛不动摄影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