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心里有些发毛地看着陈烨那张帅脸，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躲在暗处偷偷杀人的连环杀手……可他那副表情，又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眼看陈烨手中的电锯都已经快要接触到亚尼尔的肩膀了，林虎连忙叫住了他：
“哎哎哎！你小子，等一下！别用这玩意儿！”
陈烨手中的电锯在距离亚尼尔肩膀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猛地停住，他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林虎：“怎么了林哥？”
林虎连忙走上前，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小子是不是想着，用电锯方便，一碰上去，肉也碎骨头也碎，轻轻松松就能把尸体锯开？”
陈烨反问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林虎翻了个白眼。
“电锯锯树啊，锯一些坚硬的东西，一碰上去确实能轻松锯碎。”
“但是锯人，锯这些软的肉体、有韧性的肉体，电锯很难锯得断的。链子一锯上去，很容易被肉和筋腱卡住，到时候进退两难，卡在尸体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非把尸体冻得梆梆硬，跟冰块一样，那样才能用电锯锯得动。而且也不是所有尸体都适合用电锯处理的。”
“用电锯切断的切口，就像被锯断的树桩一样，切口参差不齐，骨茬子到处崩飞，整条手臂或者大腿的横切面就会被破坏得一塌糊涂，收益就会大打折扣。一般来说，这台电锯是用来处理那些已经几乎没什么价值的尸体的，方便处理才用电锯。”
“像这种高价值的尸体，生物公司指名要的素材，可不能用电锯，得用手工处理，才能保证切面的完整和器官的完好。”
陈烨听完这一番话，顿时恍然。
他放下电锯，目光落在旁边墙上挂着的那一排工具上。
那一排工具，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各种大小的砍刀、斧头、锯条、钩子，有的刃口上还带着黑色的污渍。
那是干涸的血迹和人体组织的残留。
它们在灯光下沉默地悬挂着，像是一排等待着被挑选的刑具。
陈烨摸了摸下巴，指着那些砍刀和斧头问道：“那用这些东西呢？斧子砍刀什么的，一刀下去，应该也能砍断吧？”
林虎摇了摇头，走到墙边，从那一排工具中取下了一把小手锯。
那把锯子大约三十厘米长，锯条细密锋利，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锯柄是黑色的，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上面沾染着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那是经年累月的血渍渗透进木头纹理后留下的印记。
他将手锯递给陈烨：“用这个。”
陈烨接过那把小手锯，掂了掂分量，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用这把小手锯？用那些砍刀斧子不是更快吗？一刀下去就断了。”
林虎咧了咧嘴，从嘴里取下叼着的烟，弹了弹烟灰，说道：“你小子在家里有没有砍过排骨？就是那种猪的排骨。”
陈烨想了想，点了点头：“砍过。”
“那你就应该知道，”林虎吐出一口烟雾。
“用菜刀一刀砍下去，如果力气不够大，或者瞄得不够准，不仅砍下去的部位有所偏差，而且还砍不断。得多砍几刀，结果骨肉都被砍烂了，骨头茬子到处崩飞，好好的排骨砍得稀碎。”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陈烨手里的锯子，继续说道：“砍根排骨都是如此，你更别说砍人了。”
“人的关节比猪骨头复杂得多，韧带、筋腱、软骨、骨头，一层一层地交织在一起。你一刀砍下去，你觉得砍得断吗？”
“就算你力气大，一刀砍断了，多砍几刀，要是砍歪了，一条上好的手臂，可能值好几百美金的手臂，就被砍废了，价值大打折扣。”
“所以你们这些新手，最好用的办法就是用这些锯条，一点一点地沿着关节的缝隙锯开。”
“这样不仅对横切面的损伤最小，而且也最方便，不会破坏周围的肌肉和骨骼结构。懂了吗？”
陈烨听完，不由得感慨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原来肢解尸体还有这么多门道。”
“那当然。”林虎又吸了一口烟，转身从墙上取下来一个绳索套。
“而且，在肢解之前，你得先把尸体吊起来。”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那几个不锈钢挂钩：“你没看到我们上面都有一些吊钩吗？把尸体倒挂起来，先把脖子里面的血给放了。等会儿处理的时候血才最少，不然弄得满工作台都是血，又黏又滑，不好干活。”
陈烨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挂钩，又看了看手里的绳索，不由得呲了呲牙：“他们都死了这么久了，血还能流吗？”
“一般来说，里面的血大部分都已经凝固了。”
林虎将绳索套在手上拉了拉，测试了一下强度。
“但不排除大动脉里还是有一些流动的血的。先给把血放了，处理起来才最方便，不然你一刀切下去，动脉里的血呲你一脸，弄得到处都是，等会儿还得花时间清洁。”
陈烨只好点了点头。
他接过绳索，套上亚尼尔的脚踝，打了个结实的结，然后将绳索的另一端穿过天花板的挂钩，用力一拉。
亚尼尔那接近两百斤的身体，被缓缓地吊了起来
头部朝下，脚踝朝上。
整个人倒挂在半空中。
他那张黑色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半睁的眼睛里，瞳孔已经彻底涣散，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陈烨将绳索固定在墙边的挂钩上，确保尸体不会滑落。
林虎拿来一个不锈钢盆子，放在亚尼尔的头部下方。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不过巴掌长，但却磨得十分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一手抓住亚尼尔的头发，将他那倒垂的头固定住，另一只手握着小刀，对准了亚尼尔的脖子。
然后，像是杀鸡一样…
一刀割了下去。
刀刃划过颈部的皮肤，切开气管，切断血管。
一股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从切口处缓缓流出。
不是那种新鲜的、鲜红色的血液，而是那种已经在血管里凝固了一段时间、变得像石油一样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滴答——滴答——”
血液滴落在不锈钢盆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股腥甜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烨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胃微微翻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的承受能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穿越过来的普通大学生能比的了。
“看到了吧？”林虎直起身，用刀背在亚尼尔的脖子上刮了刮残留的血迹。
“即便死了很久的尸体，还是有血会流的。这一刀割下去，能把大动脉里残留的血放干净，等会儿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陈烨看着那从脖子切口处不断流出的粘稠血液，在盆子里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不由得呲牙咧嘴地说道：“我去……林哥，这场面看着有点渗人啊……像他妈西游记里面的狮驼岭。”
“啧，说白了，你小子肯定还是没有去过这美利坚的某些地方…狮驼岭，还真他妈不夸张。”林虎喃喃了一声。
第69章 终于来了个合法赚钱技能
“啊？虎哥，你说什么？”这回轮到陈烨有点没听清。
“呵呵，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吧。少了解点也好。”
林虎哈哈笑了笑，将小刀在围裙上擦了擦，重新放回口袋：“干我们这一行的，就要熟悉这种场景。别怕，你小子就把他们别当成人，当成猪就行了。再说了，他们都死了，都只是尸体，都只是可以变现的财产，跟咱又有啥关系呢？习惯了就行了。”
陈烨只好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
亚尼尔的亡灵就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尸体被倒吊着放血。
那张半透明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愤怒，或者是一种混合了这两种情绪的古怪神情。
他的目光从自己脖子上的切口，移动到盆子里不断积累的血液，再移动到陈烨的脸上，嘴巴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陈烨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血液流得差不多了，盆子里已经积攒了小半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林虎将盆子端走，倒进了一个专门的污水桶里。
“行了，放干净了。”
他拍了拍手。
“可以开始肢解了。你先来处理这具吧，我在旁边看着，有不对的地方我提醒你。”
陈烨点了点头。
他将亚尼尔的尸体从挂钩上放下来，平放在工作台上。
按照林虎的指示，他先在案台上铺上一层厚实的塑料布，方便后面清洗血迹和残渣。
然后他拿起那把小手锯，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锯条细密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了亚尼尔的一条手臂。
那手臂粗壮黝黑，肌肉结实，即便已经死了，依然能看出生前那充满了力量感的体型。
陈烨将锯条对准了肩关节的缝隙。
然后他开始锯了起来。
“沙…沙…沙…”
锯条在骨骼上来回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碎屑的骨屑随着锯条的拉动不断飘落。
陈烨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虽然他有超人的力量加成，但要用一把小手锯将一条成年人的手臂从肩关节处完整地分离下来，依然需要很大的耐心和体力。
大约花了五分钟，他听到“咔嗒”一声，肩关节的最后一点连接被锯断了。
一条完整的、黝黑的手臂，从身体上分离了下来。
陈烨将手臂拿起来，放进旁边准备好的收尸袋里。
然后是第二条手臂。
然后是左腿，从髋关节处锯断。
然后是右腿，同样从髋关节处锯断。
然后是头颅，从颈椎的缝隙处锯断。
“沙…沙…沙…嘎吱…嘎吱…”
锯条不断地切割着皮肤、肌肉、韧带和骨骼。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骨髓的腥甜气息。
陈烨的脸上、工作服上、手套上，都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白色的骨屑。
但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