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一个为首的黑袍人拿起一把弯刀,面无表情地剖开了孕妇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浑身是鲜血的婴儿。
婴儿的父亲拼命挣扎着,想要冲过去看,却被两个壮汉死死地按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惨死……
这个女孩,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不祥的。
她的皮肤本身就是一种很浅很浅的红色,不是染上了胎血,而是她的皮肤天生就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那些黑袍人见到这个婴儿的时候,陷入了一种极度癫狂的兴奋状态,嘴里呼喊着“圣物”。
这个女孩是被拜树教当成一种“圣物”来培养的。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喝过一滴水,没有喝过一口奶。
她喝的,只有鲜血。
每天都有狂热的教徒挽起袖子,将鲜血滴入她的口中。
她就靠这些东西活了下来。
这个女孩有一个天生的能力。
和动物沟通以及控制动物的能力。
她似乎能够听懂所有动物的语言,能够用自己的意念去影响它们,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这种能力在拜树教的教主看来,简直就是上帝赐给他们的礼物。
拜树教饲养了很多凶猛的野生动物,有狼,有狮子,有老虎,甚至有几条鳄鱼。
他们通过这个女孩来控制这些动物,不仅如此,他们还用各种诡异的药剂对这些动物进行改造,让它们的体格变得更大、性格变得更加狂暴和嗜血。
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猛兽,在拜树教的改造下,看上去像电影里的生化丧尸一样可怖。
这个女孩就成了拜树教最强的武器,去暗杀那些他们想要除掉的目标。
通过控制老鼠潜入仇人的房间,在他熟睡的时候咬断他的喉咙。
通过控制那些被改造过的猛兽闯入敌对势力的据点,将所有活着的生命撕成碎片。
拜树教通过她的能力去震慑那些普通人和小帮派。
看,连动物都臣服于拜树教的脚下,都听从拜树教的命令。
很多恐惧的、迷茫的、渴望力量的人,就在这种神迹般的表演面前跪了下去,成为了拜树教的新信徒。
拜树教也在这个女孩的帮助之下,从一个藏在犹他州森林深处的小小隐秘教派,一步一步地扩张成了犹他州最大的邪教组织之一。
按照拜树教的规划,这个女孩会被他们奴役一生。
但转折在她七岁那年突然到来。
女孩突然病了,日渐消瘦。
拜树教的人用尽了所有的方法,给她灌各种草药,请来各路巫医,都没用。
女孩躺在床上日渐虚弱,那头原本是浅红色的皮肤也渐渐失去了色泽。
拜树教不能失去她。
他们试了很多办法之后终于发现。
只要把一个同龄的普通女孩放在她身边,她的病就会好起来。
如果把那个普通女孩带离她身边,她又会重新陷入虚弱。
而且好像不是所有的普通女孩都能做到这一幕。
似乎有些特殊的要求。
直到一个普通的白人女孩被绑架到那个阴森的森林深处时,很害怕。
她只有十一岁,每天哭着要妈妈要爸爸。
女孩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她只知道身边这个皮肤泛红的怪女孩会一直看着她。
过了半年之后,普通白人女孩终于发现,这个怪女孩不会伤害自己,而那些拜树教的人虽然把她关在这里,但至少不会打她骂她。
好像是因为这个怪女孩的关系。
她开始对这个怪女孩产生好奇。
她发现这个怪物一般的女孩,每天喝的都是鲜血。
是那些狂热的信徒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鲜血流到碗里,然后运送到这个女孩的嘴边。
普通女孩有点反胃,有点觉得恐怖。
人的鲜血真的能够喝吗?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地方?
她吃的食物都是正常的。
有面包,有时候还会有一些肉干和牛奶。
直到有一次,普通女孩发现,这个怪女孩喝血的时候似乎难以下咽。
怪女孩身上粉色的皮肤也一点一点趋近于人类的颜色。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有点喝不下去血了?
那一天。
自己吃着面包,看着她艰难地咽着那一碗的血,普通女孩犹豫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掰下了一块面包。
在那个女孩怎么都咽不下那一口血的时候,缓缓的递出那一块面包。
怪女孩傻了。
看着面包,看着普通女孩,她的眼神中是迷茫和不解。
似乎不明白她的举动,似乎不明白这东西也能吃吗?
但是在普通女孩的眼神示意下,犹豫良久。
怪女孩终究接过了那一口面包,缓缓的放进了嘴里,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那面包其实并不好吃。
普通女孩敢肯定,这面包绝对没有自己妈妈做的面包好吃。
妈妈做的面包很松软,是黄油味的。
她的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她的爸爸妈妈很爱她。
她最爱吃自己母亲所做的面包,黄油的香味带上面粉的醇香。
割开面包,涂抹上一点番茄酱,加上一片火腿和煎蛋。
配上一杯温热的牛奶,但是她最喜欢的早餐。
这里的面包根本没法跟自己妈妈做的比,只能让自己活下去。
但怎么也比怪女孩喝的鲜血要好一些吧?
当怪女孩咬下那一口面包的时候,面粉的味道在她嘴里扩散开来,那是跟自己喝的鲜血的铁锈味完全不同的味道,那是她第一次尝到面粉以外的味道。
第一次尝到似乎是盐的味道,似乎是黄油的味道。
怪女孩并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味道很好,使自己的身体很满足。
她从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那一块面包被她囫囵地塞进了嘴里,大口的咀嚼,咀嚼着咀嚼着,他的眼角渗出泪水,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从那以后。
每一次女孩都会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面包,递到那个怪女孩的面前。
之后是肉干,是牛奶。
是番茄,是一些其他的东西。
起初她的眼神是犹豫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这种东西。
但那个普通女孩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她终于鼓起勇气拿起除了面包以外的其他东西,放进嘴里,咀嚼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
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味道。
原来哪怕不喝鲜血,自己也能够活下去。
原来这世界这么美好。
从那以后,两个女孩之间就建立起了一种奇特的纽带。
她们好像成了朋友。
一个孤独的灵魂,一个被绑架的灵魂,在这黑暗的邪教深处,深深的依靠在了一起。
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似乎也是彼此唯一能够沟通的桥梁。
普通女孩教她说话、教她认字、教她画画,给她讲外面世界的故事。
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
普通女孩告诉怪女孩,外面有高楼大厦,外面有能够照出人一模一样影像的镜子,外面有安徒生的童话故事。
外面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母亲和父亲。
每天晚上孩子睡觉的时候,母亲和父亲都会守在孩子的身边,给他们讲安徒生的童话故事,给他们讲一千零一夜。
他给这个怪女孩讲什么是小红帽,讲什么是三只小猪,将匹诺曹的撒谎,讲述自己父母给自己所说的一切。
她的认知世界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打开。
但好景不长,随着时间推移,普通女孩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身体一天一天的瘦了下去。
而怪女孩的精神却越来越好。
第173章 她叫伊利亚
怪女孩开始害怕,害怕失去这个朋友,唯一的人类朋友。
她不再要普通女孩的吃的,甚至把自己每天的鲜血都想灌给普通女孩吃。
只想让普通女孩好起来。
可是没用。
普通女孩开始害怕,她抱着她的朋友哭着说她想爸爸妈妈。
她问怪女孩,有一天如果你能逃出去,能不能替我去看我爸爸妈妈?
她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不该被他们控制,你也应该有爸爸妈妈。
然后她死了。
她变成了一具干尸。
怪女孩第一次流下了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