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忙慌哐哐一顿改，改完之后再看一遍。
咦，怎么好像还是之前那版好？
这种骚操作怎么说呢，就好比交卷之前改答案，那能心平气和才怪了。
蒋文丽跑来问他。
“怎么样了你？这日子可快到了啊。”
“催什么催！”
顾常卫没好气的怼了回去，这也是他非常不爽的一点。
因为马杭不在的日子，蒋文丽好像化身为监工替那小子盯着他呢。
蒋文丽可是他老婆，能往哪儿躲？
“我总感觉，这部电影没有达到我最满意的状态，还有继续改进的空间。”
“如果能够多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我说，这事儿真的有那么着急吗？”
“要不然还是再打磨打磨，明年二月份再去柏林也未尝不可。”
“想当年，张一谋就是在柏林电影节摘下金熊一战成名！”
顾常卫越想越觉得，柏林是个吉利的好地方。
可惜，他那点儿小心思被蒋文丽当场掐灭。
“不行！”
“说好了9月份去东京的，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你可别忘了，这不光是马杭提出的建议，也是北影厂跟潇湘厂同意的安排。”
“你这边要是掉了链子，怎么跟两位厂长交代？”
“前两天不是已经做好一版了吗？”
“你说再看看再看看，结果把自己越看越没信心了。”
“我看你呀就是优柔寡断，临上场之前又胆怯了，得亏不是运动员，不然你这样的哪能赢？”
“别墨迹啊，之前那版我手里可留了拷贝。”
“你要是还游移不定，那只好我带着那版拷贝去东京了。”
蒋文丽给他一顿数落。
两夫妻嘛，没什么避讳的，差点给顾常卫干抑郁了。
顾常卫心里更加幽怨。
“我怎么感觉，你对你那个学生，比对我这个老公还要信任还要支持？”
蒋文丽当然不承认。
“我对你还不够支持？当初你说要去美国，我是不是辞了工作就陪你去了？”
“后来马杭找你当导演，这对你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我才劝你留下的。”
“再说了，马杭已经是威尼斯影帝，去东京都不怕丢脸。”
“你啥都没有，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随便拿个什么奖都是资历，拿不到也没损失。”
顾常卫一声长叹，终究是赶鸭子上架。
唉，我太难了！
出发之前，顾常卫还接到一桩委托，来自于陈恺歌。
“老顾啊，听说你不是要参加东京电影节啊？”
“昂，怎么说？”
顾常卫心里一暖。
到底是老同学啊，走之前还专门来鼓励我一把。
做兄弟，都在心里！
“是这样，东京电影节那边呢，为了纪念世界电影诞生一百周年，特设了一个评论家大奖。”
“组委会希望我们能过去，说《霸王别姬》是热门候选。”
“但是我手里还有别的电影你知道，我走不开呀。”
“正好你要去，要不然你就顺便代表我们《霸王别姬》剧组呗？”
“反正你也是这部片子的摄影师嘛，名正言顺的！”
陈恺歌话还没说完，顾常卫脸都黑了。
噢，你没时间去，就让我代表你去？
我成你跑腿的了？
这对吗？
这合适吗？
我可去你妈的吧！
顾常卫心里一顿咆哮，然后恶狠狠的答应下来。
“行，我知道了！”
可惜就连这点小语气都被陈恺歌当场忽略，道了声谢就挂断了。
顾常卫更搓火了，暗自腹诽不已。
呸，你牛什么？
你不就是有个好爹吗？
你还自以为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是吧？
你个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的货色，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
倪大姐怎么不拿把刀给你剁了呢！
蒋文丽过来，见他这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有点奇怪。
“你干嘛呢，这冲谁啊？”
“没事。”
顾常卫语气云淡风轻，但分明是一副“宝宝心里苦宝宝就是不说”的表情。
蒋文丽哪知道他有这么多内心戏啊，还以为又是为去东京的事情闹别扭。
这下好了，连哄都没哄。
两夫妻跟左晓青一块儿从京城上的飞机。
左晓青这个女主角戏份不重，与其说是去参加电影节，不如说是去跟马杭汇合。
另外一位男主角滕汝俊反而没去。
他在中戏有课，说既然马杭去了他就没必要去了。
顾常卫到那边之后，受到了组委会的热情招待，一应规格都是相当的高。
他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嘛，小鬼子还是很懂礼数的。
结果路上顾常卫跟工作人员一聊，差点脸都绿了。
对方十分客气，对他简直是高山仰止。
“顾桑，您之前那部《霸王别姬》拍的实在是太精彩，太令我难忘了。”
“我不知看了多少遍，如饥似渴的学习着每一个镜头。”
“这个故事令我震撼，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
他确实是夸了，但顾常卫又感觉好像没夸，如夸。
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儿啊！
“其实我只是《霸王别姬》的摄影师，这次来是带来了我的第一部导演作品《那山那人那狗》。”
“我知道呀！可惜陈桑不能亲自前来，实在是太遗憾啦！”
那人感叹完之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又找补两句。
“哦对，您的新电影我们也是很期待的。”
“既然您是《霸王别姬》的摄影师，有这样优秀的作品在前，我们相信您一定能带来更好的电影。”
“等您的大作上映之时，我一定去看！”
放屁！
你一点都不期待！
能不能不要扯《霸王别姬》啦！
顾常卫被他气的半死，暗骂小鬼子果然不会说人话。
经这么一折腾，他心里也发了狠。
妈勒个巴子的，老子要是自己不混出个人样来，以后还得被他们这样轮番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从现在起，我不是《霸王别姬》的摄影师顾常卫，我是《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顾常卫！
当场黑化的老顾只想仰天长啸。
请叫我顾·钮钴禄·常卫！
第91章 社交小王子【求订阅】
马杭在港岛拍完《古惑仔》之后，直接飞到东京汇合。
一下飞机，就感觉顾常卫的状态不太对。
“老顾这怎么了，骂骂咧咧的，冲谁啊？”
“还有谁？小鬼子呗。”
蒋文丽还是很细心的，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老公到底在不爽什么。
所以这两天，一直在偷偷的鼓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