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价钱，你在内地一时半会儿肯定拿不到。”
“就算电影没成功，那你也没什么损失啦，反正片酬到手了，回去该拍什么还拍什么。”
文胖子噼里啪啦给他一顿劝，就差拍胸脯“我不会坑你的”。
《古惑仔》啊……
大概没人比马杭更清楚它的威力了，他表示要考虑一下。
“考虑可以，不过不能太久。”
“我们这里的工作效率你是知道的，我们不会等你的。”
“明天之内如果你不给我消息，我就找别人了。”
文俊还给了个期限。
当马杭跟姜纹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的态度居然是支持的。
“你出去见识见识也好，看看他们是怎么拍电影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上次去嘉禾只是转了一圈，其实也说不上什么交流。”
“咱们当演员的，还得是在片场才能见真章。”
“不过……”
“算了，等你体验过回来再说吧。”
老姜这欲言又止的，很有那种父母担心孩子学坏的感觉。
马杭大概明白他的顾虑，不过还有自己的担忧。
“我9月份有别的重要的事，必须得去。”
这个很容易解决，文俊问了日期之后斩钉截铁的跟他保证。
“我们只要你15天的档期，这个可以签进合同里的，超期了就加钱。”
“不会拖你的，剧组里个个都有别的片子要忙，档期比你紧啊！”
15天，30万港币。
马杭决定之后文俊要求他立刻飞到港岛，一天也不能耽搁。
“你一到我们就开机！”
第88章 飞纸仔【求订阅】
《古惑仔》的出品人是王经，另外一个胖子。
王经他爹叫王天霖，也就是《黑社会》里面的邓伯。
王天霖是港岛著名导演，TVB的元老，所以王经子承父业二十出头就开始拍戏了。
导演、编剧、监制、制片人全干过，这年头港岛的电影人都是身兼多职，甚至直接出镜参演的电影也不少。
王经攒了《古惑仔》这部戏，但是自己不拍。
导演给了刘玮强，文俊是编剧，顺便还兼任制片人。
这仨人联合成立了一家公司叫最佳拍档。
名气起的挺好，别以为他们有多认真，要是第一部电影拍砸了，分分钟倒闭毫不意外。
这年头，港岛像这样旋起旋灭的皮包公司不要太多。
他们在找演员这件事上遇到了点小麻烦。
《古惑仔》一开始想找的是“展昭”何嘉劲和“紫霞仙子”朱音，结果前者没有档期，后者不愿意接。
后来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着。
这个时候文俊突然想起了两个月前刚刚见过的马杭。
他提出这个人选的时候，王经跟刘玮强都表示没听说过。
“谁啊，这小子行吗？”
“演技没问题，威尼斯影帝来的。要说在港岛的知名度，他出过专辑，而且跟王霏传过绯闻。”
“行，那你问问他，如果答应的话就定他吧。”
不是他们草率，这年头港岛开部戏就是这么几句话的事情。
讨论演员这会儿，连个剧本都没有呢。
马杭就是这样两手空空来到港岛的，下飞机之后直接赶到铜锣湾的片场，正在搞烧香拜佛的开机仪式。
果然是一天都不耽误。
文俊作为中间人给他引荐了一下。
“女主角黎滋，男二号陈晓春，也就是你的兄弟山鸡，这几个是包皮、巢皮、大天二。”
黎滋出身于一个电影世家，她爷爷号称“港岛电影之父”。
但是不代表她家境优越，相反，小时候家里条件很差，所以黎滋很早就出来工作赚钱。
她今年24岁，正是颜值巅峰，不过暂时还没有多大名气。
因为签在TVB，她剧拍的多，电影相对较少，此前数得出的电影角色只有李莲杰版《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里的周芷若。
陈晓春则是唱跳歌手出身，跟“大天二”和“巢皮”是一个组合。
后两个人，就是他介绍到剧组的。
去年演了第一部电影《朝九晚五》就拿了金像奖最佳男配，由此进入演员行列。
文俊哐哐一顿介绍，也不管马杭记住了没有。
总共只打算拍15天，两个星期的同事而已，用得着很熟吗？
那几个听说他是从内地来的，显然也没有多少兴趣。
马杭来了之后，先给他搞定造型。
既然是古惑仔，那么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搞起，当然是贴的不是真纹的。
然后是发型。
漫画里的男主角陈浩南是长发飘飘，造型师给马杭剃成光头，然后戴了顶假发。
稍微收拾一下，往冷峻硬汉那个方向上捯饬。
皮衣、背心、大长腿，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完事儿之后带他给刘玮强跟文俊过目，两人只说了一句。
“可以！”
这就算定妆了。
马杭感觉自己就像上了发条的钟，一直被推着走。
准备就绪，文俊塞了几张纸到他手里。
“这是今天的剧本。”
“什么叫今天的？明天的呢？”
“明天的还没写出来！”
马杭被惊呆了，无论是这件事情本身，还是文俊那理所当然的语气。
在此之前，马杭拍过两部电影，分别是姜纹执导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顾常卫执导的《那山那人那狗》。
前者花了他半年时间，后者实际拍摄两个月，不过提前好久就拿到了剧本。
《古惑仔》只拍15天，他已经有所预计。
但是到了这儿，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这……
电影这样拍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剧本围读，没有角色分析，开拍之前啥都没有，几页纸塞手里让你演吧。
也是，剧本都没写呢，围读啥呀？
马杭一整个大开眼界。
“我以前听说你们港岛拍戏号称飞纸仔，还不太信，觉得夸大其词。”
文俊毫不在意的安慰他。
“放心啦，这边都是这样工作的，习惯了就好。”
“你耽误大家时间，就是谋财害命。”
“这几年电影行业有点下滑，所以工作强度相对还没那么大了。”
“要是早几年鼎盛的时候你过来，那时候工作效率更是夸张。”
“一年拍十几部戏的演员，那都不算敬业的。”
他语气还特别遗憾，马杭只能无话可说。
好在《古惑仔》不是什么复杂的电影，剧情主打一个通俗易懂，无非就是快意恩仇那一套。
何况马杭过来之前，并非真的一无所知。
至于手里那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剧本，也用不着背的一字不差。
意思大差不差的就行。
对马杭来说，稍微有点困难的是，他不懂粤语。
演戏的时候他直接用普通话就行，后期会找人给他配音。
但是对手戏演员讲的都还是粤语，所以没有一个反馈，只能他自己记住后面该接什么。
好在马杭也不是毫无经验的新手，已经相当成熟了。
这点小问题，不在话下。
相比《回家的诱惑》里面洪世贤同时跟讲韩语的和讲粤语的两位女演员对戏，小菜一碟啦。
《古惑仔》说是拍15天，不过工作强度还是蛮大的。
每天都是从早拍到晚，工作时间都是15-18个小时的样子。
马杭当然不至于扛不下来，只是他还有神奇的发现。
剧组里包括工作人员在内，居然都可以在不止一个剧组同时工作。
有人忙活完自己手里的事情之后，急吼吼的走了。
问他为什么早退，答曰：
“还有下一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