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
有的干啊。
聊完之后，于东心里的天平愈发倾斜了。
当他开始关心起自己具体能够得到什么待遇的时候，马杭知道这人算是拿下了。
谈钱嘛，好说。
这顿饭的结尾两人相谈甚欢，于东承诺在年底交接清楚北影厂的工作，争取年后到他这里报道。
马杭则慷慨的表示，如果韩三坪不放人，他可以出面说项。
总之，两人都对彼此感到满意。
于是在分开的时候，于东想了想，给自己未来的老板献上一张颇有分量的投名状。
“你知道现在有一位导演正在等人去解救吗？”
第150章 抬头望见北斗星!【求订阅】
冯晓刚以前有一个感悟：成功人士最幸福的事情是睡到自然醒。
但凡有工作，您就不能算是一位成功人士。
他不无得意的想，得亏我是个导演，工作是一段儿一段儿，没有工作的时候我天天睡到自然醒。
这个理想实现了。
冯晓刚最近就天天睡到自然醒，但他一点儿也没有成功人士的怡然自得。
他不是不想工作，而是没有工作。
跟王硕合伙的那家好梦公司已经正式关张大吉，王硕本人远走美国，只留下他一个人睡到自然醒，
睡够了，睡的够够的了！
冯晓刚已经跟徐凡住到了一块儿，还是京郊通县的大别野。
听着挺气派哈，实际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好梦公司经营了两三年，没有赚到什么钱，最后惨淡收场，所以现在冯晓刚的经济状况很一般。
他们住的这个别墅，实际上是烂尾小区。
房地产低潮开发商跑路，几户此前已经入住的业主，因为嫌弃地方偏僻荒凉又搬走了。
有多惨呢？
晚上连路灯都没有。
冯晓刚凭借自己作为导演的专业素养断定：这里的环境都不用额外布置就可以直接拍《聊斋》。
四周都是农田和荒草，闲来无事他每天的消遣是：
抬头看天上一架又一架的飞机。
地方是个破地方，进城一趟都不方便，也无所谓，反正根本用不着进城。
冯晓刚自嘲的想着。
他有一点跟大部分导演不一样，没有接受过电影学院的“正统教育”，而是从一个美工“自学成才”的。
所以吧，他没有那种对“电影艺术”的执着，从一开始就奔着名利去的。
但是由于接连遭到的打击，职业生涯跌落谷底，让他破罐子破摔的产生了报复的念头：
丫的，不让我拍是吧？
那我就拍地下电影去了，专拍那种过不了审的，给人添堵的！
越不让拍什么就越拍什么，我就这么来劲，嘿！
他在脑海中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通，并没有真的付诸实践。
因为在他那么做之前，有人拜访了他。
“老冯，你快下来，有人来看你了！”
当徐凡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冯晓刚正裹着军大衣在二楼的阳台上发呆。
听到这动静，心里十分纳闷儿。
我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人找看我？
好吧，就算还有那么两个弟兄没忘记我，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提前通知一声儿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连衣服都没换，邋里邋遢的就下了楼。
当见到来人的时候，冯晓刚就更惊讶了。
“马杭？”
“是我，怎么这幅表情，不会不认识了吧？”
“那倒不至于，快坐！”
冯晓刚想了一圈，把跟自己交情好的猜了个遍，都没想到会是谁在这个时间不请自来。
至于马杭，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徐凡像个热情的主妇，很高兴的张罗着，还给马杭倒了一杯水。
经过冯晓刚身边的时候，小声嘀咕了几句告诉他状况。
“江姗打电话问我要的地址，说马杭找你。”
“我问她什么事儿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江姗也不清楚。”
“说反正是好事儿！”
现在这么个状况，但凡有个人来看，徐凡都挺开心的，不然还怕冯晓刚天天给自己睡抑郁了。
冯晓刚也反应过来了。
别管是为什么吧，人家能来看就是一份儿心意了。
还能坏到哪里去，大老远的来打劫我啊？
我这家徒四壁的没什么可打劫了！
这么一想还有点儿小感动。
“马杭，咱哥俩儿平时很少走动，眼看着你青云直上，我心想再找上门去有攀龙附凤的嫌疑。”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会是你来看我。”
“家里简陋，叫你笑话了。”
冯晓刚的神情有几分落寞，马杭也没有跟他瞎扯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情谊。
“老冯，你还想拍电影吗？”
他开门见山，冯晓刚豁然抬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呀，我请你拍电影，我出钱你出力，你当导演。”
冯晓刚不敢相信。
“你是认真的吗，别不是开我玩笑吧？”
“我们两个是能随便开这种玩笑的关系吗？”
两人其实相识很早，打《阳光灿烂的日子》那会儿他们就认识了，算是马杭认识的第一批圈内人。
但那个时候彼此都没有太注意，偶尔碰上无非是点头之交。
后来马杭这两年发展的越来越好，冯晓刚一直有所耳闻。
只是并无什么接触，更谈不上交情。
马杭今天来，就是第一重惊讶，现在开口邀请他当导演拍电影，那更是惊讶到无以复加了。
冯晓刚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还是马杭追问了一句。
“你不愿意？”
“不！怎么可能不愿意！我太愿意了啊！”
他感觉自己体会到了范进中举的狂喜，而且直到现在尚不清楚这种幸运为什么突然降临。
难不成我前几天的祈祷有用了，菩萨显灵了？
他稳了稳神，还是得先问个清楚。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找我呀？”
“你跟姜纹、顾常卫他们都熟，听说还跟张一谋拍了戏，北影厂你也当自己家一样，应该不至于找不到一个导演吧？”
“咱实话实说噢，你要是可怜我的遭遇，专门来支持我，好像咱俩的交情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马杭有一说一。
“导演我认识很多，但每个导演都有他擅长的题材。”
“别人能拍的你未必能拍，你能拍的别人也未必能拍。”
“我来找你，当然是想拍点只有你能拍的。”
冯晓刚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就算老子现在虎落平阳了，才华还是有人认可的，不管事情成不成，听到这个评价也令他倍感欣慰。
“那你想找我拍什么？”
“拍王硕。”
冯晓刚本来心情大好，就冲马杭刚才的话，哪怕让他拍禁片他说不得都打算从了。
结果……王硕？
他脸色一变。
“你是不是搞岔了，没弄清楚状况啊？”
“我先前那家好梦公司就是跟硕爷一起开的，总共拍了五部半的戏，只有三部能播出，硕爷都跑路美国了。”
冯晓刚感觉他的提议非常荒诞。
要不是刚才有言在先是认真的，不得不怀疑是拿自己开涮。
我他妈就是拍王硕沦落到现在这样的，你这都没搞清楚就来找我啦？
马杭当然不是没搞清楚，他搞的太清楚了。
他拍的第一部戏就是王硕小说改编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就算没什么交往，对他们的动向也一直有所耳闻。
有自己前世的经验，加上于东那边送上的“内幕消息”，这个决定十拿九稳。
“你拍你的，只要别说是王硕的本子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