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白菜，菜窖。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不是吃饭的意思了。
何雨柱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声音也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巧了，我也好久没吃辣白菜了。”
“今晚也想尝尝。”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秦淮茹的脸更红了。
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那……那就说定了！”
说完，秦淮茹低下头，端起盆子，快步回了西厢房。
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啪嗒一声。
晃了好几下才停住。
何雨柱站在中院里，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帘，站了两秒。
“真是饿坏了！”
何雨柱笑了笑。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自家门，回了屋。
秦淮茹端着盆子进了西厢房。
她把盆子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转过身。
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
就被屋里那道目光给冻住了。
“淮茹，你还说你跟傻柱走的不近？”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
她手里原本拿着一只鞋底和一根针。
可她现在没有在纳。
就那么盯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尖锐。
她的脸阴沉沉的，像是乌云压顶的天空。
嘴角往下撇着，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秦淮茹。
“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我贾家媳妇儿！”
此刻，贾张氏眼中的那道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怼。
而是一种冷冰冰的、审视犯人一样的打量。
秦淮茹的笑容慢慢收了，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妈，你怎么了？”
贾张氏放下鞋底，然后冷冰冰的提醒道：“淮茹，你给我记住。”
“记住……记住什么？”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上，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
贾张氏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别人听见。
又像是故意要在秦淮茹心里扎下一根刺。
然后，她才阴里阴气的说道：
“你现在的工位，是我家东旭的。”
第279章 秦淮茹发飙
秦淮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赶紧说道：
“妈，我知道啊！东旭哥走了，厂里照顾咱们家，让我顶他的工位。我去了厂里，好好干活，不让别人说闲话。”
贾张氏哼了一声，嘴角往下撇得更厉害了。
“你知道就好。”
“那你以后就给我离傻柱远一点。”
“那个傻不拉叽的东西，准没好心。”
“他帮你，那是另有所图，你别被他骗了。”
听到这儿，秦淮茹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站在灶台边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妈，您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人家何雨柱帮了咱家多少忙？”
“上次我摔倒，是他送我去医院。”
“槐花出生，他也是忙前忙后。”
“棒梗和小当，他带他们玩，给他们买吃的。”
“您非但没有感激他，现在还要恶意中伤他。”
“您又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虽然没有正式跟何雨柱在一起，但心里早已是向着他。
今天，如果贾张氏只是指责自己，那么秦淮茹也就忍忍了。
但她偏要逮着何雨柱骂，那就不要怪自己这个做儿媳的不给面子。
“你……你……”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气得涨红。
她站起来，手里的鞋底往炕上一摔。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你要反了？”
“我说他几句怎么了？”
“他一个外人，你用得着这么袒护他？”
面对着贾张氏的威逼，秦淮茹并没有退。
只见她弯下腰，把盆子端起来，接着用力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盆子扣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洗衣板翻了个面。
衣服散了一地，湿漉漉的。
水顺着青砖缝淌开，湿了一大片。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
“这日子你要是不过，那就都别过了。”
“！”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秦淮茹。
像是看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她认识秦淮茹十年了。
从秦淮茹嫁进贾家那天起，自己就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
骂秦淮茹，秦淮茹低着头受着。
打秦淮茹，秦淮茹也不敢还手。
十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秦淮茹这副模样。
腰板挺直，下巴抬着，眼睛里的光又硬又冷。
“你……你你你……”
贾张氏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骂回去。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棒梗背着旧布书包跑了进来。
他脸上的汗还没干，脸蛋红扑扑的。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不对。
他看见秦淮茹站在灶台边上，眼眶红红的。
咬着嘴唇，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又看见贾张氏站在炕边，脸色铁青。
于是棒梗书包都没放下，冲到了秦淮茹面前。
接着他转过身，面朝贾张氏，怒吼道：“奶奶！你欺负妈妈！”
贾张氏往后退了半步：“我……我没有……”
“你有！”棒梗的声音更大了。
“妈妈眼睛都红了！你就是欺负她了！”
贾张氏看了秦淮茹一眼。
那眼神里有求饶的意思。
可秦淮茹没有看她。
她低着头，盯着地上那滩水。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
声音又小又涩，像是在跟一个比自己厉害的人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