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这东西我要是去外面走一圈回来,你觉得我能卖出多少钱?”
“当然,这是属于严重的‘投机倒把’,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可我只是想让您明白,这入职表它很珍贵。”
刘海中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因为他也知道,一只鸡换一张入职申请表,那觉得是血赚啊!
刘海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
“柱子,那我可以不送你鸡,我可以请你吃顿饭。你说什么时候有空,我让家里准备。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柱子,你看怎么样?”
何雨柱听完心里就想笑。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他看着刘海中那张堆满笑的脸,不紧不慢地说道:
“二大爷,我只是想告诉您,这入职表很珍贵。”
“我是打算留着,看雨水以后毕业了怎么选择。她要是愿意去轧钢厂,我自然留给她。”
“她是我妹妹,我不给她给谁?二大爷,您说是不是?”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一下。
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又涩又急:
“柱子,雨水还小,她毕业还早着呢。光天现在就能进厂,他等不了。”
“柱子,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你帮光天这一次,我刘海中记你一辈子的情。”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着树枝丫,吹得嘎吱嘎吱响。
刘海中坐在那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见何雨柱依旧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然后又开口了,不过声音比刚才还低:
“柱子,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你有什么条件,你提。只要我刘海中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何雨柱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很平:“二大爷,这个还真没有。”
刘海中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何雨柱的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冷意。
只有一种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拒绝更让人难受。
“……”
刘海中的肩膀最终还是塌了下去。
他站起来,拎起桌上那只鸡,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恼怒,有被人驳了面子的羞耻。
刘海中的声音很低沉:“行!柱子,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步子不快不慢,可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刘海中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想起刘海中那张堆满笑的脸,想起他那副低三下四又带着算计的样子。
想起他说的那句“只要你把那入职表送给我,这鸡就是你的了”。
一只鸡,换一个进厂的名额?
这算盘打得倒是精。
他何雨柱又不是傻子。
那只鸡值几个钱?
自己的空间里有几百斤粮食,不缺这一只鸡。
雨水是他妹妹,他不可能把名额给别人。
刘海中想用一只鸡换一个正式工的名额,还想让他感恩戴德?
你在想屁吃!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里的凉水倒了,重新倒了一杯热水,端在手里,慢慢地喝着。
……
刘海中推开门,进了后院。
他拎着那只鸡,步子又重又急。
刘海中刚一回到家里,二大妈听见动静便抬起了头。
她看见刘海中那张铁青的脸,又看见他手里那只鸡,心里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怎么样了?”二大妈放下针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刘海中把鸡往桌上一摔,“砰”的一声,草纸包散了。
鸡滚了出来,白花花的,在桌上翻了半个身子。
“怎么样?那个傻柱,死活不肯给!”刘海中的声音又大又冲,像打雷一样。
他的脸从青变紫,额头上青筋暴起。
两只手叉着腰,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
二大妈不敢说话了。
刘海中在桌边坐下来,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像拉风箱似的。
“一只鸡,换一个进厂的名额,他还嫌少?”
“他一个厨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刘海中堂堂七级锻工,求到他头上了,他倒端起架子来了。”
刘海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恨又酸。
“那个……”
二大妈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
但见刘海中此刻正在气头上,也只好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拿起针线,继续纳鞋底。
刘海中抬起头,看着窗户外头黑漆漆的院子。
何雨柱那间屋子的方向,灯还亮着。
他盯着那堵墙,盯了好一会儿,然后怒吼道:
“我就不信,离了他何雨柱,我刘海中就办不成事了。”
第257章 空手套白狼
次日下午下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拐进了南锣鼓巷。
天还没黑透,胡同里灰蒙蒙的。
何雨柱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想着厂里的事。
今天李怀德又找他谈了一次话,说那张入职申请表让他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弄丢?拜托,这可是一个岗位资格啊!
怎么可能弄丢?
进了院门,穿过影壁,走进前院。
闫埠贵正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像是在喝茶,又像是在等人。
他一看见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那笑容又大又亮,像是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柱子!回来了?”闫埠贵的声音又亮又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三大爷。”
“柱子,你又挖苦我不是?我已经不是什么三大爷了!”
闫埠贵摆了摆手。
“叫习惯了嘛!”何雨柱笑了笑。
闫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往前走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嘴里啧啧有声:
“柱子,你可真是咱们院的骄傲啊,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什么事儿?”何雨柱问道。
“打击敌特,救了陈工程师。修好了俄国大疙瘩,连技术科的人都修不好,你一个厨子给修好了。柱子,你这是给咱们院争光啊!”
何雨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三大爷,您过奖了,就是碰上了,赶巧了。”
“碰上了?”闫埠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柱子,这可不是碰上了就能办到的。”
“那是敌特,拿刀拿棍子的,你敢冲上去,那是胆量。”
“那俄国机器,全厂没人看得懂,你看得懂,那是本事。”
“柱子,你这是又有胆量又有本事,咱们院几十年没出过你这样的人才了。”
何雨柱笑了,推着车往前走:“三大爷,您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