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接着又坐了回去。
此时他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在胸口,不吐不快。
“你想想这几天的事儿。”易中海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全院大会上,我让他捐钱,他倒好,反手把我架到火上烤,让我每个月出十块。”
“十块钱啊!翠兰,我一个月九十九块是不假,可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后院的老太太要照顾,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看着易中海那越发急躁的神态,翠兰点了点头,没接话。
毕竟这个事儿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还有今儿早上。”易中海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神色也比先前更急躁了。
“老刘家光齐要结婚,想让柱子掌厨,这事儿对柱子来说算什么?不就是做个菜吗?他以前不也经常帮院里的人做?”
“可你猜他怎么着?他当面问老刘要好处!说什么‘投机倒把’、‘许大茂会举报’,一套一套的,把老刘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倒好,他把事儿推给了李师傅,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老刘嘴上不说,心里能痛快?这不把人也得罪了吗?”
易中海那是越说越气。
他那张国字脸更是逐渐红温。
显然,何雨柱多次没有听从易中海的话,这让易中海很是不满。
翠兰听完后,也是不禁叹了口气:“柱子这孩子,最近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叫他干啥就干啥,现在……”
“现在何止是不听话?”
易中海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但他又赶紧压了下来,就是怕隔壁正房听见。
“他现在那是处处跟我对着干,我说东,他往西。”
“我让他捐钱,他让我出钱。我让他给老刘帮忙,他跟老刘要好处。”
“我让他给老太太留点菜,他让我出钱买菜。”
“桩桩件件,没有一件顺当的。”
易中海端起那杯凉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凉水虽说进入了肚子里,但那股火气非但没被压下去,现在反而烧的更旺了。
“翠兰,你想想这院里的事儿,我这个一大爷说话,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使过?”
易中海放下茶杯,整个人早已是恼羞成怒:“柱子这样下去不行,他现在实在是太跳脱了,必须得给他一点教训才行。”
“教训?”翠兰把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接着看向易中海,“你想怎么着?”
易中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
像是在心里把某个计划翻来覆去地推演了好几遍。
确认没有纰漏后才慢慢转过头,凑到翠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易中海的声音很低,低得连窗外的风都盖过了。
翠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犹豫,最后变成了凝重。
“老易,这……”
她想说点什么,可易中海的表情不容置疑,她到底没说出来。
易中海说完,然后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翠兰。
“老易,你……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翠兰虽然一直都很支持易中海,但这一次易中海要做的事儿实在是有点过了。
从本能反应上来说,翠兰是不能接受的。
“不给柱子一点教训,他以后只会更加跳脱,到时候要想再掰正他,可就晚了。”
易中海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半点质疑。
“……”
翠兰沉默了好一会儿。
但一想到何雨柱现在的种种表现的确越来越糟糕,翠兰的心终究还是动摇了。
“行。”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继续支持自己的丈夫,“老易,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易中海“嗯”了一声,接着他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凉意从喉咙一直灌到胃里。
易中海的表情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可眼神里那点阴沉,怎么都散不去。
“柱子,你可不要怪一大爷,是你自己最近太跳脱,现在必须得治治你。”
第28章 闫埠贵想学拳
中院,正房。
何雨柱吃完晚饭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推门走了出来。
他给自己换了一件干爽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臂。
月光铺在青砖地上,白晃晃的,跟屋里的灯光搅和在一起,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先是深吸一口气,接着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开始练拳。”
登峰级的八极拳,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何雨柱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迈过去,但多练一天就离它近一步。
系统奖励是一方面。
而宗师级八极拳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何雨柱心里存着期待。
更重要的是,这套拳法练到现在,已经成了一种享受。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每一次拧转发力,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化,肌肉在生长,筋骨在淬炼。
那种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比什么都踏实。
【撑锤】
右拳从腰间冲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拳头带起的风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腰胯拧转,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肩,直达拳面。
一拳打出,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迎面掌】
左掌向前劈出,掌风凌厉,像是一把刀劈开了夜色。
何雨柱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稳稳地落在前脚,整个人像是一棵扎根在地里的大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抱肘】
双臂收回胸前交叉,然后猛然向两侧撑开,肘尖外顶,力达肘尖。
这是八极拳的招牌动作,讲究的是“肘顶千斤”。
何雨柱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背部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白衬衫被撑得紧绷绷的,像是要裂开一样。
一招一式,刚猛有力,虎虎生风。
何雨柱越打越投入,一时之间竟然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院子里的寒冷。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有力,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全身各处。
身体在运动中渐渐发热,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宽阔的背部、精瘦的腰身、隆起的肩胛骨,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
西厢房的窗帘后面,秦淮茹早已是看得口干舌燥。
她本来已经躺下了,可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又忍不住坐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不该看,可身体比脑子诚实。
手指在拨开窗帘一角的那一刻,眼睛就已经贴在了何雨柱那健硕的身躯上。
“傻柱的身材怎么越来越好了?”
月光下的何雨柱,像一尊被镀了银的雕塑。
直接是把秦淮茹给看愣住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拳风呼呼作响。
身形腾挪闪转,白衬衫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
胸肌、腹肌、背肌的线条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在秦淮茹看来,何雨柱打拳的时候不像是在锻炼,更像是在跳舞。
一种古老的、刚猛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舞蹈。
哈——哈——
也就看了一小会儿,秦淮茹的呼吸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的脸颊发烫,耳根发烫,连脖子都是烫的。
随后更是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全身,像是一条蛇在她体内游走。
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变得敏感而酥麻。
这也直接导致秦淮茹的双腿有些发软,最后不得不靠在墙上才能坐稳。
“我……我到底……”
秦淮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她已经二十八岁了,结过婚,生过孩子,所以她当然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秦淮茹才觉得羞耻。
贾东旭才走了两个星期,她就在这里对着别的男人脸红心跳,甚至还有了反应……
“我……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