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做婆婆的,居然想在这里省钱?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红了。
红得发紫,从脖子根往上窜,再窜到耳根,最后窜到额头。
“我……”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解释,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廊里的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有的从病房里探出头来,有的在走廊那头停下来,有的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病房门口,摇了摇头。
一个中年妇女端着搪瓷缸子,看着贾张氏,嘴角往下撇着。
一个年轻小伙子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兜里,盯着贾张氏,眼里满是不屑。
“这老太太,也太抠门了吧?”
“儿媳妇生孩子,住院费都想省?”
“谁摊上这样的婆婆,谁倒霉。”
议论声不大,可贾张氏都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她心上,拔不出来。
此刻,她的脸红得发烫,耳朵根都在烧。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地上没有缝。
她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护士看着贾张氏,态度依旧十分的强硬:
“产妇至少需要住院三天,孩子也是。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为了产妇和孩子的健康。”
“你作为家属,应该配合,而不是想着省钱。”
“你要是不愿意住,现在就办出院手续,出了事医院不负责。”
贾张氏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笑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不知道至少需要三天。既然您说三天,那就住三天,住满三天。”
“你能这么想就行!”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笔,继续写。
走廊里的人也慢慢散了。
“……”
贾张氏站在护士站前面,低着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她站在那里,像一根被人遗忘的木桩子,没人看她,没人理她。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水房倒水。
水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
贾张氏把暖壶放在水池边上,拧开阀门,热水哗哗地流出来。
她看着那冒着白气的热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那些人的目光……
有鄙夷的,有嫌弃的,还有看笑话的。
此刻,贾张氏的脸又烫了起来,比热水还烫。
她咬了咬牙,在心里头骂了一句。
骂谁?
当然是骂护士,骂那些看热闹的人,骂何雨柱,骂易中海。
所有的人,她都骂了一圈。
最后她还骂自己,骂自己多嘴,骂自己不该去问,骂自己丢人现眼。
直到暖壶灌满了,贾张氏才停下来。
她拧上阀门,提着暖壶,慢慢走回病房。
推开门,秦淮茹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当下,秦淮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还是没有血色。
可她的呼吸平稳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
槐花已经抱回来了,放在秦淮茹旁边的婴儿床里。
小小的,裹着白布,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贾张氏把暖壶放在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水,搁在桌上。
她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槐花,心里头依旧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堵着。
毕竟不是孙子,是个丫头片子。
可她不敢再说了。
她怕何雨柱,怕易中海,怕护士,怕走廊里那些看热闹的人。
为此,她只能憋着。
第239章 铁公鸡也拔毛了?
回到四合院。
何雨柱刚进前院,西厢房那边就传来了闫埠贵的声音。
“柱子,柱子!你等一下。”听他这声音,好像还挺着急的。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过去。
只见闫埠贵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缸子,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此刻,他的脸上堆着笑。
那笑容不大,带着几分讨好,又有几分急切。
何雨柱把车停好,直起身看着他,最后问道:“三大爷,有事儿?”
“柱子,你忘了?我已经不是三大爷了!”
被何雨柱这么叫“三大爷”,闫埠贵的表情可谓是非常的纠结。
“叫习惯了而已!”何雨柱催促道,“你说,有什么事儿吗?”
闫埠贵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柱子,你跟我进屋一趟,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跟着他往前走。
易中海就跟在何雨柱的后面,他看见闫埠贵拉着何雨柱往他家里那边走,也跟了上来,嘴里说着:“老闫,什么事儿?我也听听。”
闫埠贵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易中海。
他的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然后面色一沉,非常严肃的说道:“老易,这是我家的私事儿,你就不要掺和了。”
易中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老闫,这……”
此刻,他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人。
“老易,你还是先回屋吧!”闫埠贵是铁了心不想让易中海掺和进来。
“行,那你们聊!我家还有点事儿,得赶紧回屋。”
易中海说完,转身回了东厢房。
门关上了,不轻不重,可带着几分灰溜溜的味道。
“……”
闫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转过身,冲何雨柱使了个眼色:“柱子,走。”
“三大爷,到底啥事儿啊?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何雨柱也是出于好奇,便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平时不是挺喜欢跟一大爷凑在一块儿的嘛!”
“今天这个事儿,还是别让老易掺和的好!”
闫埠贵推开门,侧身让何雨柱进去:“进来坐。”
“行!”
何雨柱也就没再多问,跟着闫埠贵进了屋。
此时,杨瑞华正坐在炕上纳鞋底。
只要是女性,到了她这个年龄,都会多少帮家里减轻一些负担的。
纳鞋底就是最常见的一个法子。
“柱子来了!”
杨瑞华看见何雨柱进来,当即放下手里的活儿。
她笑了笑,随即给何雨柱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谢谢三大妈!”
何雨柱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随后,他在桌边坐下来,看着闫埠贵。
“三大爷,什么事儿?搞的这么神秘?”
闫埠贵在他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从讨好变成了郑重。
“柱子,明儿是你三大妈生日。她这一辈子不容易,跟着我过了几十年,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今年年也过完了,灾情也慢慢稳定下来了,所以我想着给她好好办一桌。”
“请柱子你来掌勺,做一桌子川菜。食材我准备,你下厨,我给你包一个十块钱的大红包。”
闫埠贵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柱子,你闫叔这一回,没有怠慢你吧?”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此刻,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