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贾张氏把话说完,何雨柱动了。
一步跨过去,手抬起来,一巴掌抽在贾张氏脸上。
“啪!”
脆生生的,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贾张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她捂着脸,瞪着何雨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又尖又抖:“你……你又打我!何雨柱,我要告你!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何雨柱的手垂了下来,看着贾张氏,冷笑道:“你去啊!你只要敢告,我就敢说。我当着警察的面,把你的事儿全抖出来。”
“你……”
贾张氏的嘴张了一下。
何雨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怒斥道:
“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婆,自家媳妇儿生孩子,你不舍得拿钱出来。三块钱的接生费和住院费,你掏不出来?你是掏不出来,还是不想掏?”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
“你当着刚生完孩子的媳妇儿面,说刚出生的女婴是添堵。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还是人吗?”
贾张氏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手指头指着何雨柱,抖了半天:“你……你你……”
“你什么你?”
何雨柱看着她,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告!你现在就去告!派出所就在东四,不远。你去了,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看看警察会不会站你这一边。”
贾张氏的嘴张着,合不上。
她的手指头放下来了,垂在身体两侧。
此刻,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何雨柱那些话。
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扎心。
她知道何雨柱说得对。
所以她告不了何雨柱。
到了派出所,警察问她,你为什么被打?
她说,我叫他傻柱。
警察说,你骂人在先,该打。
她说,何雨柱挑拨离间我跟我孙子的关系。
警察说,人家教育孩子保护妈妈,有什么错?
她说,何雨柱打我。
警察说,你骂人,你虐待媳妇,你嫌弃刚出生的孙女,你还好意思告?
“……”
贾张氏的腿软了。
她扶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怕。
她怕何雨柱,怕警察。
此刻,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秦淮茹躺在病床上,看着蹲在地上的贾张氏,眼泪还在流,可她不出声了。
“……”
易中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也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没有看他。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护士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贾张氏,又看了看何雨柱和易中海。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
她走到秦淮茹床边,给她量了体温,听了心跳,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了。
贾张氏还蹲在地上,不动。
何雨柱看着她,然后怒吼一声:“起来!别在这儿丢人。”
贾张氏慢慢站起来,扶着墙,低着头。
她不敢看何雨柱,也不敢看秦淮茹。
她的半边脸还肿着,火辣辣地疼。
贾张氏只能用手捂着脸,然后一声不吭。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秦淮茹,声音放轻了几分:“秦姐,你好好养着。孩子没事,你也没事。三天后我来接你。”
“嗯!谢谢你,柱子!”
秦淮茹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第237章 就叫“槐花”吧!
“唉!老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呢?”
易中海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蹲在地上的贾张氏,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面朝着贾张氏,背着手,腰板挺得直直的。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就像是砸在青砖上,一下一下的。
“老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一次实在是过分了。”
易中海可是看着秦淮茹嫁入贾家的。
这些年下来,秦淮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看在了眼里。
于情于理,易中海都要帮秦淮茹说句话。
“……”
贾张氏低着头,不敢看他。
就算再厚的脸皮,此刻也不敢有任何的诡辩。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了几分:
“淮茹这些年,矜矜业业,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
“……”
贾张氏依旧不敢说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易中海见状,继续说道:
“她嫁到你们贾家,生儿育女,伺候老的,照顾小的。”
“东旭活着的时候,她伺候东旭。东旭走了,她伺候你。”
“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挺着大肚子洗衣做饭,你做过什么?”
易中海也是出于对贾东旭这个夕日的徒弟的爱,因此爱屋及乌。
再者说了,人家秦淮茹的确尽到了一个儿媳妇儿的本分。
不能要求太多。
“我……”
贾张氏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的声音更沉了,他可没有打算就这么停下来:
“你这个做婆婆的,就应该好好待她。你要是把淮茹逼走了,你看看有没有人待见你?”
“棒梗跟小当还小,现在三娃刚出生,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你养得活吗?”
“你到时候怎么办?你只能孤独终老,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的话这下子说的算是有点重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之前话是没错的。
“!”
贾张氏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的脸更白了,白得跟死去多时的尸体一样。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忍着,不敢掉下来。
“……”
易中海看着她,没有再说了。
这时候就应该让贾张氏好好消化消化一下,不能逼得太紧,要不然会适得其反。
贾张氏蹲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
她的腿麻了,手也麻了,可她不敢起来。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易中海那些话……
孤独终老,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贾张氏怕了。
不是怕何雨柱,不是怕易中海。
是怕自己真的孤零零地死在这个世上,没人管,没人问。
“淮茹……”
终于,贾张氏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躺在床上的秦淮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