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灰棉袄,肚子腆着,脸色不太好看。
他就站在人群里,两手抱在胸前,下巴抬着,目光从贾张氏身上扫到何雨柱身上。
没一会儿,许大茂也从后院走了过来。
他穿着棉袄,扣子扣错了位,一边高一边低,可他顾不上整理。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全,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的裂口结了痂。
他两手插在兜里,眼睛里的光又冷又亮。
对于当前的事儿,许大茂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事实也正是如此。
此刻,许大茂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翻涌。
何雨柱又要出风头了,又要在全院人面前显摆了。
他许大茂恨何雨柱,恨得牙根痒痒。
可他也想看贾张氏闹,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把何雨柱也拖下水,让何雨柱在全院人面前丢脸。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为此,许大茂的嘴角翘了一下。
闫埠贵从前院走了过来,端着搪瓷缸子,推了推眼镜,站在垂花门边上。
他不出声,就那么看着,目光在贾张氏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扫。
跟许大茂一样,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全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中院里站得满满当当的,有的披着棉袄,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手里还拿着鞋底。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踮着脚尖往前看,有人在摇头。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背着手,腰板挺得直直的。
他现在不是管事大爷了。
王主任当着全院的面,把他的联络员身份撤了。
所以,他没有权利召开全院大会,没有权利处理院里的纠纷。
可他毕竟当了几年的一大爷,在这院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其实,易中海心里头像是有个小算盘在拨拉。
他想,要是能把这事儿处理妥当,让大家重新看到他的能力。
那么,没准还真能重新当回“管事大爷”。
他易中海在这院里经营了多年,不能就这么倒了。
于是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从东厢房门口走了出来,然后开口问道:
“老嫂子,你说柱子打你,他为什么打你?”
贾张氏捂着脸,声音又尖又委屈:“他……他……”
“他什么?”易中海的声音不大,可很沉。
贾张氏的嘴张了好几下,声音小了几分:“我叫了他一声傻柱……”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贾张氏一眼,又看了看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没有说话。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了几分:
“老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柱子早就说过,不许再叫他傻柱。全院的人都知道,你也知道。你当着全院的面叫他傻柱,他不打你,打谁?”
“我……”
贾张氏的脸更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手指头指着何雨柱,声音又尖了几分:
“可他不该打人!大伙儿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老嫂子,明明是你骂人在先。”易中海打断她,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
贾张氏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嗯?今天的易中海有点不对劲儿啊!”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有点失望。
他本来指望易中海能跟何雨柱吵起来,吵得越凶越好。
可易中海一上来就站到了何雨柱那边,把贾张氏训了一顿。
许大茂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老易这是在帮傻柱说话?”
刘海中站在八仙桌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看了易中海一眼,心里头想,老易这是想重新出头啊。
他刘海中也是前二大爷,凭什么事儿都让易中海抢在前头?
于是,刘海中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大又冲:“老易,你一个人说了不算,这事儿得听大伙儿的意见。”
第232章 好心被当驴肝肺
“……”
易中海看了刘海中一眼,没接话。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赵大妈自己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前面,两手抱在胸前,看着贾张氏,嘴角往下撇着。
张婶拉着孩子的手,站在赵大妈旁边。
老孙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过来,咳嗽了两声。
何雨柱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半步,双手从胸前放下来。
他看着易中海,又看了看贾张氏:“易中海,你现在已经不是管事的了,所以这事儿你别管。”
“!”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见何雨柱态度依旧强硬,最终还是放弃了。
“傻柱,你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傻柱!对,就这样,千万不要给易中海好脸色!”
许大茂听见这句话,心里头一喜。
何雨柱跟易中海怼上了,好戏要开场了。
他把花生米嚼完,又从兜里掏出一粒,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可何雨柱没有继续怼易中海。
他退回了门框边上,双手抱胸,不说话了。
“这个傻柱,真是没出息!”
许大茂的心里头又凉了半截。
这时候,雨水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红棉袄,围着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脸蛋红扑扑的。
她站在何雨柱旁边,看着贾张氏,声音不大。
可中院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贾大妈,你说我哥挑拨离间你跟棒梗的关系。那我问你,我告诉棒梗要保护好他妈妈,这叫挑拨离间吗?”
贾张氏的嘴张了一下:“你……你……”
雨水没让她说完,自己继续说道:
“你说棒梗以前最听你的话了,现在非但不听,还要跟你对着干。”
“你不想想,棒梗为什么跟你对着干?是因为你不讲道理啊!”
“你骂他妈妈,他当然要护着他妈妈,所以这跟我哥又有什么关系?”
听完雨水的话后,贾张氏的脸更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你……你胡说……”
这时候,棒梗从西厢房跑了出来。
他跑到人群前面,仰着脸,眼睛红红的,声音又尖又亮:“雨水阿姨说得对!奶奶骂妈妈,把妈妈骂哭了,我才护着妈妈的!”
人群里一片哗然。
赵大妈的声音又亮又脆:“贾张氏,你又在家里欺负淮茹了?”
张婶也跟着说:“淮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你骂她什么?”
“唉!造孽啊!”
老孙头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个棒梗,现在怎么跟傻柱走得这么近了?”
许大茂看着棒梗那张倔强的小脸,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
他恨何雨柱,可他不得不承认,棒梗这孩子,比他许大茂有骨气。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从来不敢跟大人顶嘴。
被他爹揍得满院子跑,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此刻,许大茂把花生米嚼完,又掏出一粒,扔进嘴里。
“你……你个白眼狼,你在帮谁说话呢?”
当下,贾张氏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她的手指头笔直的指着棒梗。
这一刻,贾张氏可谓是气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