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一脸的憋屈。
娄晓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此刻，她的胸口气得一起一伏的，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怕。
“许大茂，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把傻柱打成什么样了？”
许大茂的声音很郁闷，他说道：“没……没打成什么样，他一点事都没有。”
“一点事都没有？”听到这儿，娄晓娥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两个人给人套布袋，结果人家一点事都没有？你们俩被打成这样？你们是去打架还是去挨打的？”
许大茂不说话了。
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赔了多少钱？”
许大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五十。”
“五十？”娄晓娥的声音一下子炸开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赔了五十块？你拿什么赔的？你是不是动了家里的钱？”
“我……”许大茂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娄晓娥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两下，脸色更白了。
她转过身，看着许大茂，眼眶红了。
“许大茂，你把家里的钱拿走了？你拿来赔给傻柱？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许大茂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想拉她的手。
“小娥，你听我说……”
“别碰我！”娄晓娥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许大茂，你说你这个人有什么出息？你在厂里被撤了放映员，在院里被傻柱打，现在连家里的钱都拿去赔了，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娄晓娥，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娄晓娥的怒火顿时烧的更旺了。
“许大茂，你拍拍良心，到底是谁过分？你在乡下乱搞，被厂里知道了，撤了你的职。你在院里惹傻柱，被他打了，还赔钱。你什么时候干过一件正经事？”
许大茂的拳头瞬间攥紧了起来：“娄晓娥，你……”
“你什么你？”娄晓娥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许大茂，我跟你说，你活该！你活该被打！你活该赔钱！你这种人，不挨打不长记性！”
许大茂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的，脸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娄晓娥，你再骂一句试试。”
“骂你怎么了？”娄晓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下巴抬着，眼睛瞪着他。
“许大茂，你就是个废物！你在厂里混不下去，在院里也混不下去，你甚至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简直就是……”
“啪！”
许大茂终于是忍不住了。
只见他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娄晓娥脸上。
娄晓娥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撞在柜子上。
柜子上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哐啷一声，水洒了一地。
“你……”
娄晓娥捂着脸，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许大茂！你打我？你敢打我？”
她扑上去，抓住许大茂的头发，使劲往下扯。
“我打不过傻柱，还打不过你一个臭娘们儿？”
许大茂的脑袋被扯得往后仰，他伸手去推娄晓娥。
娄晓娥也不松手，指甲掐进他的头皮里。
许大茂疼得嗷嗷叫，随后反手就是一巴掌又扇过去。
娄晓娥被他扇得摔倒在地，可她爬起来，又扑上去，一口咬在许大茂的手臂上。
许大茂“啊”了一声，使劲甩胳膊，娄晓娥就是不松口。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娄晓娥的腿上。
娄晓娥摔倒了，撞翻了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摔东西的声音，骂人的声音，哭喊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后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
孙奶奶拄着拐杖出来，站在门口往西厢房张望。
赵大妈披着棉袄，探出头来，嘴里念叨着“这大过年的，吵什么吵”。
中院的人也听见了。
易中海从东厢房走出来，刘海中从后院东厢房走出来。
张婶、老孙头，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
“嗯？”
何雨柱也出来了。
他靠在自家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看着后院的方向。
易中海快步走进后院，站在西厢房门口，抬手使劲拍门。
“许大茂！开门！你们两口子干什么呢？”
门开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
衣服扣子崩掉了两颗，袖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
整个人可谓是狼狈得不像样。
“呜呜……呜呜呜……”
这时候，屋里传来娄晓娥的哭声。
呜呜的，又委屈又愤怒。
易中海往屋里看了一眼。
只见娄晓娥坐在地上，头发散着，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她的衣服也被扯歪了，扣子掉了一颗。
地上的搪瓷缸子、碗、筷子散了一地，椅子倒了两把。
“你们这是干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又沉又重，“大年初一，两口子打架？像什么话？”
刘海中走了过来，站在易中海旁边。
他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屋里的娄晓娥，摇了摇头。
“大茂，你这是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许大茂低着头，不吭声。
娄晓娥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门口，指着许大茂，声音又尖又亮。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他大年初一跑出去跟阎解成套傻柱布袋，被人打了，还赔了五十块！我骂他两句，他就打我！您说，有这样的男人吗？”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看他。
“套布袋的事我知道，刚才在外头已经处理了。你们两口子打架，又是因为什么？”
一提到这个，娄晓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一大爷，我跟他过不下去了，他这个人干什么都不行。在厂里被撤了职，在院里被人打，家里的钱被他拿出去赔了。我说他两句他就打我，您说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过头？”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娄晓娥，你说够了没有？”
第209章 你也有今天
“没有！”娄晓娥的声音更大了。
“许大茂，你还有脸吼我？你娶了我一年了，我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说是我的问题，我去医院查了，大夫说我没事。”
“那就是你的问题，你自己的身体不行，你还有脸打我？”
后院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许大茂。
“我……”
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娄晓娥擦了擦眼泪，声音小了几分，可每个字都像是刀子。
“许大茂，你以后再惹傻柱，别再跟我提。你赔钱也好，被打也好，你自己扛。家里的钱，你一分都不许再动。”
说完，娄晓娥转过身，回了屋。
最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又恨又臊。
易中海看着他，叹了口气。
“大茂，你回去好好跟晓娥道个歉，两口子没有隔夜的仇。”
“今天的事就到这里，时间太晚了，全院大会就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