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钱收了,转身进了屋。
雨水跟在后头。
“哥,你写,我给你研墨。”
何雨柱在桌前坐下来,拿起毛笔,蘸了墨。
雨水在旁边研墨,墨条在砚台上画着圈,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后院的人没走。
他们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他们想看何雨柱写字,想看他写出来的字到底有多好看。
何雨柱铺开一张大红纸,裁好的,长条形的。
他问了一句。
“谁家的?写什么内容?”
老孙头第一个应声。
“我家的。柱子,你随便写,喜庆就行。”
何雨柱点了点头,落笔。
“上联:门迎百福人财旺。下联:户纳千祥家业兴。横批:五福临门。”
字迹端庄,笔锋刚劲,墨色饱满。
跟何雨柱家门口那副春联风格一致,只是内容不同。
老孙头接过春联,对着光看了看,嘴巴咧开了,露出一排黄牙。
“好!好!柱子,你这字,真是绝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春联卷起来,用纸绳系好,捧在怀里,像是捧着一件宝贝。
李大妈这时候凑了上来。
“柱子,给我家也写一副。”
何雨柱铺开一张新的大红纸。
“上联:和顺一门有百福。下联:平安二字值千金。横批:万事如意。”
字迹圆润,笔锋含蓄。
跟上联风格一致,又多了几分柔和。
李大妈接过春联,看了又看,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柱子,你这字,比老闫写的强多了。老闫写的那个干巴巴的,没你这个有精神。”
何雨柱没接话,继续写。
王大爷、李婶、赵大妈、张婶,一副接一副。
何雨柱写得很快,每一副都端端正正,每一副都挑不出毛病。
他的毛笔在纸上行走,一笔一划,从容不迫。
后院的人拿着春联,高兴得合不拢嘴。
三分钱。
三分钱买一副这么好的春联,做梦都能笑醒。
“哥,要不把桌子搬到外面去?”雨水这时候突然提议道。
“也行!”何雨柱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哎呦,柱子这字儿写得也太好了。”
自从何雨柱将桌子搬到院子来写春联后,耳边就不断的传来称赞声。
同时,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对闫埠贵投以质疑的眼神。
“这傻柱,还真让他练出来了?”
这一下子,闫埠贵的颜面有点挂不住了。
他盯着何雨柱摆在院中的那张桌子。
盯着桌上那一沓裁好的大红纸。盯着何雨柱手里那支不停挥动的毛笔。
每写出一副春联,就有人欢天喜地地接过去。
有人夸,有人笑,有人拍手。
闫埠贵听着那些笑声,看着那些笑脸,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这些笑声,以前是他的。
这些笑脸,以前也是对着他的。
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了……
何雨柱写完了后院五户人家的春联,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抬起头,看见许大茂站在人群里,眼神却一直在往桌上瞟。
何雨柱笑了。
“许大茂,你家要不要春联?”
许大茂愣了一下,把目光从桌上收回来,看着何雨柱,嘴硬了一下:“我?我不要。”
“真不要?”
“真不要。”
何雨柱点了点头,又拿起毛笔:“那算了。”
他蘸了墨,准备写下一副。
许大茂站在那儿,脚没动,嘴又张开了:“何雨柱,你这字……写得还行。”
“还行?”何雨柱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到底要不要?”
许大茂的脸红了一下。
他想要。
何雨柱的字比闫埠贵的好看多了。
他媳妇娄晓娥刚才在后院就念叨了好几回。
说“柱子那春联真精神,咱家也该贴一副”。
可让他开口求何雨柱,他张不开那张嘴。
“你说个价吧。”许大茂的声音闷闷的。
何雨柱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指:“一毛钱。”
“一毛?”许大茂的眼珠子瞪圆了,“后院都是三分,凭什么我就要一毛?”
何雨柱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后院都是邻居,你也是邻居。可咱俩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份儿上。你要真心要,我就给你写。一毛钱,不讲价。”
许大茂的脸涨红了。
他想骂人,可嘴张了好几下,没骂出来。
他想扭头走,可脚底下像是生了根,迈不动。
这一刻,许大茂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最后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了。
“不要拉倒,谁稀罕。”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没理他,继续写春联。
下一副是聋老太家的。
聋老太没来。
易中海从东厢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包,搁在桌上。
“柱子,老太太的春联,你帮着写一副。这是红包,你拿着。”
第200章 闫埠贵,退钱
何雨柱看了易中海一眼,拿起那个红纸包,捏了捏,没打开。
他把红包放在桌角,铺开一张大红纸,问了一句:“老太太家,写什么内容?”
易中海想了想,然后说道:“写个吉利的,老太太喜欢热闹。”
何雨柱点了点头,落笔。
“上联:福如东海长流水。下联:寿比南山不老松。横批:福寿康宁。”
字迹端庄,笔锋圆润,比之前几副多了几分厚重。
易中海接过春联,看了看,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拿着春联回了东厢房。
何雨柱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看了看桌上那沓红纸,已经写了大半。
后院、中院,该写的都写了。
他站起来,准备搬桌子回屋。
“何雨柱!”
可就在这时,西厢房门口,贾张氏喊了一声。
她两手揣在袖子里,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装又装不像。
何雨柱看着她,眉头一皱:“啥事儿?”
贾张氏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要不,你帮我家也写一副。”
何雨柱指了指前院的方向:“你不是已经有老闫写的春联了嘛?”
贾张氏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可院子里安静,每个人都能听见。
“老闫写的哪儿能比得上你写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闫埠贵站在垂花门边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