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爸,对不起。”
何大清的肩膀剧烈地抖了起来。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他没出声。
嘴唇哆嗦着,他奋力咬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何大清本想伸手,想去扶大伟和小伟。
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
他走到大伟和小伟面前,低下头,看着他们。
“你们听好了,以后要是还敢对何大清不尊敬,老子直接打断你们一条腿,我说到做到。”
“……”
大伟低着头,没说话。
“……”
小伟低着头,也没说话。
“你们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试一试。”
说完,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何大清:“何大清,每月二十块,你给我记清楚了。”
“嗯!”
何大清点了点头。
虽然表情复杂,但经过了今天的事儿后,何大清更愿意把钱花在雨水身上。
第175章 愧疚的何大清
何雨柱现在是越看何大清,越来气。
“何大清,我得提醒你,以后每个月二十块,一分钱都不准少。要不然,我随时上报派出所,告你一个抛弃罪。”
何大清老脸一红。
从脖子根往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额头。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点了点头:“不……不会少。”
“哼!”何雨柱冷哼一声,“你最好真的记下了。”
眼下,天快黑了。
院里逐渐暗了下来,何雨柱不想再待下去了。
“看来今天没有带雨水过来是对的,要是让她看见这样的何大清,她还不得气死?”
留下这句话后,何雨柱便转过身,往院门口走。
“柱子。”就在这个时候,何大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小又涩。
何雨柱停下来,没回头。
“我请你……在外面吃一顿吧。”
“……”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倒也没拒绝。
“!”
何大清这时候立马转向白寡妇,对其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很复杂,有歉疚,有请求,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交代后事的味道。
“……”
白寡妇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肿还没消,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她看了一眼何大清,又看了一眼何雨柱,没说话。
低下头,算是应了。
“今晚你们自己解决。”何大清说完,从墙上取下棉袄,穿上后走到何雨柱身边。
他没敢跟何雨柱并排走,落后了半步。
何雨柱也没看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在德盛胡同里。
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胡同里灰蒙蒙的。
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有炒菜的香味从窗户缝里飘出来,葱花的,白菜的,还有一股煎鱼的味儿。
“真的长大了……”
何大清走在后面,看着何雨柱的背影。
十年了。
儿子长高了,比他高了半个头。
肩膀宽了,腰板直了,走路带风。
跟他记忆里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何雨柱瘦,黑,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倔劲儿,谁也不服。
现在的何雨柱,他还是不服。
可那不服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
“……”
何大清想开口,可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
出了胡同,拐上大街。
何大清快走几步,跟何雨柱并排了。
他侧过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前面有家饭馆,不错。保定府的菜,你尝尝。”
何雨柱没接话,但也没有拒绝。
算是默认了。
饭馆不大,门脸有点旧,但收拾得干净。
几张方桌,铺着白布,桌上摆着醋瓶和辣椒罐。
饭点过了,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跑堂的在擦桌子。
他看见何大清进来,笑着迎了上来,然后问道:“何师傅,来了?几位?”
“两位,请找个清静的地方。”何大清说道。
跑堂的把他们领到靠窗的桌子,倒了两杯茶,递上菜单。
何大清把菜单推到何雨柱面前。
“你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何大清现在也算是稍微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
何雨柱没看菜单,报了三菜一汤:“回锅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酸辣汤。”
“嗯?”
何大清的眉毛动了一下。
因为这些都是川菜。
他以前在丰泽园学的是鲁菜,何雨柱跟他学的也是鲁菜。
川菜不是他的本行,可何雨柱点得顺口,像是做了几百遍。
何大清想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川菜”。
但这嘴张了张,还是没问出口。
“川菜,你们也做吧!”
这时候,何雨柱抬起了头,他看向那跑堂的,然后问道。
“您放心。”跑堂的笑了笑,“我们的后厨厨师都是个顶个的厉害,川菜也有所涉猎。”
“那就请快点上菜吧,我肚子好饿啊!”
“您稍等,菜马上来。”
跑堂的记下菜名,走了。
“……”
父子俩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桌上的茶凉了,何大清给何雨柱续了一杯,给自己也续了一杯。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后,何大清才鼓足勇气,开了口:
“柱子,我……我对不起你。”
何雨柱端着茶杯,没喝,也没放下。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雨水。”何雨柱冷漠答道。
何大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急忙问道:“雨水她……她还好吗?”
“好?什么叫好?她六岁的时候你走了,她趴在院门口哭,喊着爸爸别走。”
“你回头了吗?你没回头。她哭着哭着,自己爬起来,擦干眼泪,回了屋。”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在你面前哭过。”
听到这儿,何大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又流出来。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但语气十分厌恶。
“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不知道?”
“她上小学的时候,同学问她,你爸呢?她说,我爸在保定,同学说你爸不要你了吧?她回来哭了,哭完就不哭了。”
“以后再有人问,她就说,我爸在保定工作,忙,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