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事儿这么一闹，一定会影响年底的评选。”
“要是搞砸了，明年咱们院子读书的孩子，学费可就得不到减免了。”
“老嫂子，你自己家什么情况我管不着，但你要是影响了全院的利益，没人会答应的。”
易中海这话一说完，贾张氏的头压得更低了。
她此时肩膀缩着，整个人都感觉矮了一截。
“一大爷说得对，凭什么因为她贾张氏一人，就让大伙儿跟着受罪？”
很快，现场就有人对贾张氏怒斥了起来。
他显然是不想看到年底评选的事儿遭到破坏。
“贾张氏，你别当乌龟了，这个事儿就是你不对！”
这一次说话的也是前院的徐大叔。
兴许他之前教何雨柱“编制”，觉得何雨柱这人还不错。
为此，他现在可谓是公开替何雨柱站台。
“我……”
贾张氏很想给自己辩解点什么。
可全院一百多双眼睛盯着她，那些目光里有埋怨、有厌恶、有愤怒。
纵使贾张氏脸皮再厚，此时也不敢说出一个字。
第133章 记住你说过的话
“老嫂子，你今天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易中海的话说得算是比较重的了。
毕竟那句“绝户”也不光是骂何雨柱，连带着把他这个没孩子的一大爷也捎上了。
他嘴上不说，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这些年他在院里当牛做马，不就是因为没有儿子，怕老了没人管吗？
贾张氏那一句“小绝户”，骂的是何雨柱。
可易中海听着，跟骂他自己也没两样。
“贾张氏，今天这个事儿你还真不能怪人家柱子！”
刘海中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全院那些有孩子的人家。
接着他往前迈了一步，带着几分怒气：“你骂柱子绝户，这事儿搁谁谁也不能忍。”
刘海中说完，目光扫了一圈全院的人。
那些家里有孩子的住户，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赵大妈抱着孙子，眼睛直直地盯着贾张氏。
张婶眼神阴沉，满脸的憎恶。
孙奶奶拄着拐杖，脸上的皱纹堆成了一座山，但那双老眼里满是恨意。
还有很多人，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前站。
眼神像是刀子，齐刷刷地扎在贾张氏身上。
这些人的孩子都在上学，学费减免就指着年底的评选。
经由贾张氏这一闹，评选要是黄了，明年孩子们的学费就没有着落了。
他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谁愿意多掏？
所以，贾张氏得罪的不是何雨柱一个人，是全院所有有孩子的家庭。
“！”
贾张氏此刻被几十双眼睛盯着，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儿。
最终贾张氏没能抗住，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这回不是撒泼，是害怕。
她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没解决好，以后她在院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可她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不就是骂了人吗？
以前她也骂过，骂秦淮茹、骂何雨柱、骂易中海、骂全院的人，谁把她怎么了？
但此时此刻，贾张氏是真的扛不住了。
贾张氏看着大伙儿，声音又小又涩，带着哭腔：“那……那你们想要我怎么办？”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何雨柱，然后说道：“问柱子。”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道：“给我磕头，道歉。”
“磕头？”
听到这儿，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活了五十多年，给祖宗磕过头，给父母磕过头。
可他何雨柱，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让我给他磕头？
贾张氏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声音又尖又颤：“何雨柱，你别太过分了！我一个老婆子，给你磕头？你不怕折寿？”
“不磕头是吧？”
何雨柱当即走了过去，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衣领，然后拖着她就往院门外走。
“柱子！”
这时候，秦淮茹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踉踉跄跄的。
不过她还是追了上去，然后一把手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此刻，秦淮茹的脸上全是眼泪，声音更是又急又慌。
“柱子，你放开我妈！我替她给你磕头，给你道歉！求你了，别再追究了！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秦淮茹说着说着，她便往后退了两步，接着膝盖弯了，眼看着就要往下跪。
“……”
这一刻，全院的人都沉默了。
即便是何雨柱，此刻也懵了。
那提着贾张氏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下。
贾张氏终于“自由”了！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跑，也没有闹，而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秦淮茹。
此刻，秦淮茹已经弯下了腰，膝盖马上快要碰到地面了。
“妈！”
就在这时候，一个尖亮的童声突然传来，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都喊穿。
只见棒梗冲了出来。
他一把抱住秦淮茹的腰，把她扶住了。
紧跟着，棒梗仰着脸看着何雨柱，大声喊道：“柱子叔，我妈肚子里还有弟弟，她不能跪。”
棒梗一说完，自己面朝何雨柱，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咚——
没等何雨柱反应过来，棒梗的脑袋已经磕在青砖地上，声音闷闷的。
他一抬起头，额头上就沾了一层灰，并且红了一片。
不过棒梗并没有停下来，他又磕了第二个，第三个。
并且一个比一个用力，一个比一个坚决。
咚——
咚——
三个响头磕完后，棒梗重新抬起头。
额头上已经青了一块，但他没有哭。
即便眼睛红红的，嘴唇也在抖，可棒梗依旧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身子挺得直直的，就这么看着何雨柱，等着他开口。
“……”
何雨柱站在那儿。
他看了看棒梗额头上那块青紫，又转头看了看秦淮茹红肿的眼眶。
何雨柱沉默了好一会儿。
踏踏！
何雨柱走了过去，接着弯下腰，两只手拍了拍棒梗身上的灰，接着把他的书包扶正，又把他的棉袄领子整了整。
“棒梗，你先起来。”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柱子叔，请你看在我妈肚子里有弟弟的份儿上，别让她跪了！”
棒梗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指了一个秦淮茹，带着哭腔的说道。
“……”
这一刻，不管是秦淮茹还是贾张氏，她们都沉默了。
尤其是贾张氏，她之所以不说话，完全是觉得太丢人了。
“今天，看在棒梗的份儿上，我不再追究你个老虔婆的责任。”
何雨柱摸了摸棒梗的头，然后眼神锐利的瞪向贾张氏，做出了最后警告：
“不过你要是再敢骂人，天王老子来了，我都得把你拽到街道办去！到时候别说磕头，你就是磕破脑袋，我也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