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八蛋太他妈可怕了。
其余人根本没有看到动作,等反应过来子弹已经钉进墙壁,听到响声,他们这才纷纷找地方躲避。
李琛走到花枝面前一脚,抬脚直接踩在他大腿的刀伤上。
没想到吧?老子开挂的!
剔骨刀+6,防御三倍坚韧三倍,还能抵挡三次破坏性攻击。
刚才也就挡了两次。
这扑街连抵挡三次攻击都不配。
花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蜷缩起来,李琛拔出剔骨刀蹲下身抓住花枝的右手,按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板上。
“花枝哥,你刚才开枪打我的时候,想过现在吗?”李琛皮笑肉不笑。
“不……不要……”花枝绝望求饶道。
李琛没有理他。刀光一闪。
一根手指立马飞了起来,花枝惨叫声还没出口,李琛捏起那根断指随手扔进了旁边还在咕嘟冒泡的铜锅里。
“啊——”花枝惨叫声几乎能掀翻天花板。
李琛切下第二根。
然后第三根。
“啊——!不要!不要!”
接着第四根。
花枝惨叫声已经变了调,右手只剩下大拇指,其余四根手指全泡在火锅里翻滚。
嗯,这看起来就舒服多了。
够喜庆!
“花枝哥,你现在是想喝肉汤呢,还是跟我回去说实话?”李琛这才停下手笑眯眯道。
“说实话!说实话啊!我什么都说!求你别切了!求你了!”花枝彻底崩溃大哭道。
“这还差不多。”李琛戏谑地站起身收起剔骨刀。
走廊里阿华和乌蝇已经把周围的花枝马仔全砍翻,楼下高晋带人把一百号援兵冲得七零八落。
李琛揪着花枝的头发把他从办公室里拖出来。
“阿华。”李琛喊道。
“琛哥!”阿华大声应道。
“把这里收拾干净。人带回去,慢慢审。”李琛叼起一根烟点上吩咐道。
……
濠江,氹仔码头。
咸湿的海风吹过,夜色下的濠江依旧纸醉金迷。
丁瑶从渡轮上缓缓走下来,那双惹火的黑丝丝袜大长腿在迈步时,明显还有些一瘸一拐。
这伤还没好利索,李琛那混蛋下手是的黑,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戴着一副大墨镜,随意地绑着一个小马尾辫,穿着一身利落紧致的黑色职业套装,将那水蛇般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然丁瑶腿脚有些不便,但整个人依旧透出一股子英姿飒爽的味道,甚至因为那点伤痛,反倒夹杂着几分野性猫咪的慵懒。
龙大沉默不语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不久后,两人来到氹仔深处的一栋白色小楼。
这里是蒋天生的安全屋。
刚走到正门口,一尊犹如黑塔般的身影就挡住了去路。
汤米,美方特种兵退役的白人保镖。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直接将门内的光线遮挡了大半,压迫感十足。
“小姐,需要检查。”汤米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身上扫过,语气平淡。
丁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地张开双臂,腰肢发力,故意往前挺了挺那傲人的胸口。
她声音慵懒而妩媚,带着一种隐晦却赤裸裸的挑衅:“检查?好啊!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的胸罩和内裤里都藏了炸弹,要不你亲自伸手探一探?看看是真是假?”
汤米的喉结立马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面对这种尤物赤裸裸的调戏,饶是他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心头也忍不住传来一声悸动。
这女人太他妈骚了!
汤米强压下邪火,只是简单搜了一下她的外套和龙大手里的公文包,便迅速侧身让开。
“请进。”汤米低声道。
丁瑶收回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一瘸一拐地摇曳着走进了安全屋。
男人嘛,不管外表多硬,骨子里都是一路货色。
……
安全屋内部装修极其简单。
蒋天生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冻柠茶,冰块早已经化了一半。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阴沉。
方婷不在,陈耀也不在。
曾经叱咤港岛的洪兴龙头,此刻显得格外的穷途末路。
“雷公派你来的?”蒋天生听到脚步声,骤然抬起头,目光锐利。
“蒋先生好眼力。”丁瑶毫不怯场地在他对面坐下,极其自然地翘起腿,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她甚至还故意把那条瘸腿搭在上面。
“雷公有什么话要你转达?”蒋天生没有半句废话。
“雷公说了,濠江赌场三成的绝对股份。给,三联帮和蒋先生从此就是朋友。不给……”丁瑶靠在沙发上,声音不紧不慢。
她故意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顿时变得阴寒无比:“三联帮大军压境,直接把蒋先生打死!”
蒋天生脸色立马难看到了极点。
要是换做全盛时期,他绝对让人把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装进麻袋沉了公海,甚至让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三联帮在港澳算个什么东西?
可现在,他没这个底气。
内有靓坤丧心病狂地夺权,外有号码帮的摩罗炳对靓妈虎视眈眈,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得知靓妈在深水埗郊外公路上遇刺。
虽然靓妈反杀全歼了枪手,确认了是摩罗炳派来的,但大B仔身中五枪重伤,靓妈自己也腰侧中弹!
现在雷公又趁火打劫……
这会真他妈的是四面楚歌!
蒋天生沉默了良久,手指在茶杯边缘不断摩挲,指节都微微发白,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缓缓点头:“好。三成股份,我给。”
丁瑶嘴角的笑容瞬间加深。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雷公什么时候亲自踏上濠江,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在此之前,只有我的口头承诺。”蒋天生抬起头死死盯着丁瑶。
他在拖!
宝岛和濠江之间牵扯太多,雷公不可能那么快带人跨海,只要拖延出时间,等他稳住靓妈、挡住摩罗炳、联络好旧部,他就能随时翻脸不认人。
一条过江虫也想吃他蒋天生的肉?做梦!
丁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并未点破。
“可以。我会一字不差地转告雷公。”丁瑶微笑着点了点头。
蒋天生紧绷的表情稍微松弛了几分,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
可就在这时,丁瑶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蒋先生,阿Ken死了,你知道吗?”丁瑶的声音平淡到了极点。
“砰!”
蒋天生手里的茶杯猛地磕在茶几上,冰水四溅!
他整个人僵住,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丁瑶:“你说什么?!”
“阿Ken。蒋先生身边那个最信任的洋人保镖,他在港岛北角被靓坤的人堵住,当场打死,尸体已经被扔进了公海。”丁瑶继续补充着致命的细节。
蒋天生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到了极点。
阿Ken跟了他好几年,忠心耿耿,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现在,这把刀折了?而且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靓坤手里?!
“靓坤……”蒋天生的声音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一种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刻骨恨意。
他浑身都在发抖!
丁瑶静静地看着他崩溃的边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满意。
她等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此时的蒋天生防线最薄弱,只要伸出一只手,他一定会死死握住。
她柔声开口道:“蒋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一说。当然,我现在用的不是三联帮的身份,是我丁瑶私人的身份。”
蒋天生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他是一头老狐狸,自然看出这女人角色的切换行云流水,绝对有着庞大的野心。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有被利用的价值。
“摩罗炳。”蒋天生声音沙哑得厉害,终于吐出了这个名字。
丁瑶眉头微挑,做洗耳恭听状。
“靓妈在深水埗遇刺,是摩罗炳派人干的。”蒋天生语气低沉透着无力,“丧标死在洪兴的场子里,他把账记在了靓妈头上。这次刺杀失败,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现在内忧外患,根本顾不上濠江这边……”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四面起火,他这龙头已经当得像条丧家之犬了。
丁瑶听完,忽然笑了。
笑得风情万种,眼角眉梢全是浑然天成的媚意,哪怕是蒋天生这种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心底都不禁漏了一拍。
“蒋先生。”丁瑶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什么号码帮?不就是靓坤派人做的吗?”
蒋天生愣了一下,眼神迷茫。
话音刚落,他忽然瞳孔骤然放大,仿佛抓住了什么!
丁瑶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你现在的头号死敌是靓坤。摩罗炳虽然也是,但他只是次要矛盾!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该泼的脏水,全泼到靓坤的头上?”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
“摩罗炳认定丧标是靓妈杀的。但如果你放出风去,告诉他丧标其实是靓坤杀的,靓妈只是被拿来顶雷的替罪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