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什么?”蒋天生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西餐吧。”方婷懒洋洋地说,“前面那家餐厅的牛排不错。”
一行人走进西餐厅。餐厅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白色桌布,银质餐具,落地窗外就是沙滩和海浪。
蒋天生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翻了两页。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人。
一共五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们进来的时候像是普通游客,但在经过蒋天生那一桌的瞬间——
刀光瞬间亮了起来。
五把剔骨刀同时从衬衫下面抽出来,刀尖泛着冷光。
看着他们挥刀冲来,方婷立马吓得尖叫起来。
第一刀扎向蒋天生的胸口。
蒋天生猛地往后一仰,椅子翻倒在地,刀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花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第二刀紧跟着刺过来。
汤米扑了上去。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拧,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剔骨刀当啷掉在地上,紧接着他反手一拳砸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第三个人从侧面冲过来,刀尖对准了蒋天生的后腰。
“嘭!”阿ken抄起桌上的盘子,狠狠砸在那人脸上。
陶瓷盘子碎成几片,那人满脸是血地倒退了两步,汤米转身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
剩下的两个刀手对视一眼,面色发狠,一起冲了上来。
汤米挡在蒋天生前面,左臂硬扛了一刀,血光迸现。
然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扯,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然后膝盖顶上他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汤米顺势一个肘击砸在他后颈,直接把他砸趴在地上。
最后一个刀手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外跑。
汤米追出去两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那人后脑勺着地,顿时响起清脆的骨裂声,当场昏了过去。
前后不过一分钟。
五个刀手全部倒地。
餐厅里一片狼藉,其他客人早就尖叫着跑了出去,服务员躲在吧台后面瑟瑟发抖。
蒋天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
方婷就这么站在旁边,捂着嘴,浑身发抖。
“老板,没事了。”汤米走过来,手臂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表情依然沉稳,“都解决了。”
“有没有活口?”蒋天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有一个还能说话。”汤米指了指那个被他拧断手腕的家伙,“其他的都昏了。”
蒋天生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
那人躺在地上,右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疼得满头大汗,但意识还算清醒。
“谁派你来的?”蒋天生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咬紧牙关,不开口。
汤米走上前,捏住他那根已经断了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我再问一遍!”蒋天生把脸凑近,面色冰冷,“谁派你来的?”
“是……是坤哥……”那人疼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坤哥让我们来的……说做了你……每人五十万……”
蒋天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靓坤。
果然是他!
“做了他们。”蒋天生站起身,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老板……”阿ken犹豫了一下,“这里不是港岛,杀了人会很麻烦。”
“我让你做了他们!”蒋天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手脚干净点,扔海里。”
阿ken看了汤米一眼。
汤米点了点头。
两人把五个刀手一个个拖出了餐厅后门。后门出去就是一片礁石区,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的声响,足以掩盖一切……
汤米处理完最后一个刀手,站在礁石上,点了一根烟。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刀伤,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周围肿起了一圈。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当年在越南打仗的时候,比这严重十倍的伤他都受过。
但有一件事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那几个刀手的身手太差了。
差得不像是靓坤派来的人。
靓坤是什么人?
洪兴现任龙头,手底下能打的人不在少数。傻强、大笨象,都是金牌打手。如果靓坤真的要派人来杀蒋天生,不可能派这种货色。
而且那几个人的刀法,没有章法,没有配合,完全是街头混混的打法。
这不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并且刺杀……干嘛不用枪?
汤米把烟头扔进海里,转身走回了餐厅。
蒋天生已经坐在了另一张干净的桌子前,方婷正在帮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他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但眼中的惊恐已经变成了一种冷厉的决绝。
“汤米。”蒋天生抬起头。
“老板。”
“给我订最快的机票。”
“去哪?”
“港岛。”
汤米愣了一下:“老板,现在回去,靓坤那边……”
“我不管。”蒋天生斩钉截铁道:“他今天派人来杀我,明天就能派人杀我全家。我再躲下去,就是等死!”
他站起来,目光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要回去。我要不计任何代价,干掉靓坤。夺回洪兴龙头。”
汤米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蒋天生转身看向窗外的大海,眼中的恨意像火一样燃烧。
他原本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离开港岛,把龙头让给靓坤,就能换来安宁。
结果呢?
靓坤还是不放过他。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别退了。
靓坤,你要战,我便战!
方婷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的手指在裙摆上轻轻绞着,指节发白。
汤米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摇了摇头,转身出去安排回港岛的事宜了。
……
李琛从铜锣湾回到九龙城后,就在秋堤家里泡了一宿。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秋堤还睡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轻缓。
李琛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动作挺轻,但还是把她弄醒了。
“几点了……”秋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管他几点。”李琛伸手把她揽过来,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闭着眼睛闻她头发上的香味,“又不用上班。”
秋堤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不想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躺了很久。
“琛哥。”秋堤忽然开口。
“嗯?”
“好无聊啊。”
“什么?”李琛反手抓了一把:“无聊?我昨晚不够努力?”
“去你的。”秋堤捶了他一下,把脸埋进他脖子里,“我是说白天。你白天都不在,我一个人没事做。”
李琛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你喜欢做什么?”
“我平时喜欢养养花咯。”
“养花?”
“嗯。小时候家里有个小院子,我妈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茉莉、月季、海棠……”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后来搬家了,就再也没养过了。”
“那我给你开个花店咯。”
秋堤抬起头,眼睛瞪大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琛把烟头摁灭,翻身把她压住,“不就一个花店嘛,明天让阿华去找铺面。旺角、尖沙咀、铜锣湾,你看中哪里就租哪里。”
“琛哥……”秋堤的眼眶有点红了。
“哭?哭什么哭,哭也要继续!”李琛转头把人压了下去,下一秒又变回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秋堤气得想给他一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