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sir,东星在湾仔,西环,香港仔,新界的堂口今晚有大动作……他们准备了一批管制刀具,藏在各个堂口的仓库里,准备对付洪兴。
我给你地址,你可以趁他们还没动手之前全部端了。信不信由你。”电话说完就挂断了。
黄志诚皱眉盯着大哥大看了两秒,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思考。
这个电话是陷阱还是真消息?
如果是陷阱,反黑组大半夜出动结果扑了空,传出去就是笑话。
如果是真的,他会错过一个给鬼佬交差的好机会。
他又想起李文斌上次开会说的话。
“黄志诚,你盯倪家盯了半年了,能不能给我一点实质性的东西?上面已经开始质疑我们反黑组的能力了,如果再拿不出业绩,你知道后果。”
黄志诚咬了咬牙,拿起电话拨了李文斌的号码。
“李sir,我刚刚接到一个匿名线报,说东星可能藏有大规模管制刀具和攻击性武器……我想申请同步行动,四个地点同时扫。”黄志诚直接道。
“线报可靠吗?”李文斌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
“不确定,但如果是真的,这次能抓到一大批有三合会案底的大头目!东星最近跟洪兴打得很凶,这个线报的时间点是合理的。”
“好,你去办。如果扑空了,责任你担。”李文斌思索了会就道。
“我知道。”黄志诚挂了电话,叫来副手宋子杰。
“马上组织人手,四个地点同步行动,湾仔,西环,香港仔,新界……多带些人,东星的人可不好惹。”
……
不到一个小时黄志诚九开始行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九吓了一大跳。
四个据点大大小小搜刮了一大批的刀具,还有大大小小上百头目。
新界那边的堂口因为沙田火拼中损失惨重,反黑组到的时候基本已经人去楼空,但还是在角落里搜出了七八把黑星和几盒子弹,藏在一个隔板后面,应该是漏了没来得及转移的。
四个地点加起来,抓获有三合会案底的大小头目和成员共计一百二十三人。缴获各类管制刀具四百余把,黑星手枪八把,子弹两百余发,还有不少地图和文件。
黄志诚站在湾仔堂口门口,看着一车一车的囚犯被押走,点燃根烟。
“黄sir,这次立功了。”宋子杰在旁边笑着道。
黄志诚没说话,只是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出神。
立功是立功了。但给他消息的人是谁?这个人对东星的行动了如指掌,连堂口地址和聚集时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普通线人。
“鬼琛?”黄志诚心中一动。
除了李琛,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能有这种情报网。
但知道了又怎样?他没有证据。
“走吧,回去写报告。”最后黄志诚还是没想这么多,把烟头踩灭,转身钻进了车里。
……
濠江,半岛。
一间破旧茶餐厅的角落,龙志强叼着根没点着的烟,靠在塑料椅子上,博士围着对面桌上的几碗烧鹅濑粉,一边吃一边往桌上摊开一张手绘地图。
“龙哥,查清楚了,高老四每个星期都会去半岛东边的那个老码头钓鱼。
那个码头是他自己的地盘,平常有货船进出的时候不对外开放,但没货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去,每次带四五个保镖。
保镖都带枪,黑星,藏在夹克里。”博士画得很详细,码头的位置、周围的道路、最近的高点、可以藏人的角落。
“时间呢?具体几点去?”龙志强把地图拽过来看。
“不固定,有时候下午一两点,有时候傍晚四五点。
但有个规律,他只在天晴的时候去,下雨天或者风大,他不去。
按濠江这两天的天气预报,后天一整天都晴,他八成会去。”博士擦了擦嘴。
“天气预报你也信?濠江的天气预报比算命先生还不靠谱。”龙志强冷哼。
“所以我找了码头上一个卸货的阿伯,给他塞了两百块葡币,让他看到高老四来码头就call我。那个阿伯在码头干了十几年了,认识高老四的车,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号我都写在地图上了。”博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龙志强难得地点了点头。
阿坤在旁边插嘴:“强哥,要我说干脆多找几个人直接冲码头把他毙了!反正他也就四五个保镖,我们要是带够人,一轮扫射结束。”
“你他妈是傻逼吧?那码头是他的地盘,港口那些工人看他眼色吃饭的,我们冲到人家地盘上杀人,跑得掉?到时候濠江差佬和号码帮的人全他妈追着我们砍,我们是劫匪不是敢死队啊!”龙志强一巴掌拍在阿坤后脑勺上。
阿坤捂着后脑勺不说话了。
“行了,我打个电话。”龙志强把烟叼上,起身走到茶餐厅外面。
李琛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拳馆看游敏打木人桩。
“琛少,博士那边查清楚了。高老四每周去半岛东边码头钓鱼,天晴才去,每次带四五个保镖,都带手枪。
码头是他自己的地盘,外人不好靠近,我的人还画了地图,码头周围能藏人的位置都标了,最近的高点是一个废弃水塔,大概离码头两百米,用狙击枪可以覆盖整个码头,但我们没有狙击枪。”龙志强汇报完。
李琛眉头一挑,要不是他知道龙志强是个悍匪,还以为他是哲学家呢。
不过覆盖是够了,但不够细节。
“码头是他地盘……时间地点人数,这他妈都是基础信息,随便找个在码头干活的都能查到!我要的是能动手的细节,你就查出这些?”
龙志强咬了咬牙:“我再让博士去查。”
“算了,高老四那边你先盯着,不急着动手。有个人比你更合适去干这件事。”李琛换了个语气。
“谁?”龙志强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盯着高老四,他什么时候出门,带了多少人这些给我盯死了,到时候动手前我会通知你,你的人负责外围,主要的事交给别人……
怎么,不服?觉得我让你给人家打下手丢面子?龙志强,你在港岛抢了十几家金铺,在濠江劫了几百万赌资,炸弹都敢随身带,够狠够狂,但高老四那个人不一样。
他在濠江混了十几年,码头上所有人都认识他,你要是在他地盘上动手,就算把他干掉了你也跑不掉,到时候你还得靠我捞人,何必呢?你说是不是?”李琛语气里带着笑意。
龙志强沉默了,他知道李琛说的是实话。
“好,我盯着,你让我什么时候动我就什么时候动。”
“乖。这才是好狗嘛。”李琛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龙志强抓着大哥大站在茶餐厅门口,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从港岛悍匪到别人的疯狗,这落差太大了。
但他没办法,弟弟在人家手里,他就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囚徒。
龙志强把大哥大揣进兜里,回到茶餐厅坐下。
“继续盯着。高老四后天可能去码头,你让那个阿伯盯紧了。”龙志强对博士说道。
“强哥,我们真的要等?”博士问。
“不等能怎样?等鬼琛说动手,我们就外围补刀,不管是鬼琛还是他派的人做事,反正死了最好。死了,我就带阿飞去泰国。”龙志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博士和阿坤互相对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第183章 火拼将军澳
次日下午。
李琛一个电话打给靓坤。靓坤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氹仔一间出租屋里擦枪,一把从北边带回来的托卡列夫手枪,保养得锃亮。
“喂?靓琛。”靓坤沙哑着声音道。
“坤哥,高老四的情报我弄到手了。他每周去氹仔东边那个老码头钓鱼,天晴才去,带四五个保镖。码头是他自己的地盘,外人进不去。不过我的人在码头外围蹲了几天,找到了一个可以动手的位置,离码头大概两百米有个废弃水塔,视野好,适合狙击。”李琛道。
“两百米?这个距离普通的黑星打不准,得用狙击枪。你那边有?”靓坤把手枪放下。
“我没有,但你北边那个曹老板应该有吧?高老四不是欠了他几千万的货?你这次来濠江是他雇你来的,让他出枪,天经地义。”
靓坤笑了:“你小子算盘打得够精的。枪我出,人我出,你出情报,分账的时候怎么算?”
“五五。你干掉高老四,他在濠江的军火生意以后归你,地盘归我的人。至于曹老板那边你怎么跟他交代,那是你的事。”
“成交。”靓坤答应得很痛快。
“坤哥,我再说一遍,高老四这个人很谨慎。码头是他地盘,如果你失手了,别说曹老板的钱拿不回来,你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所以你动手的时候必须做到两点。第一,一枪毙命,不能给他任何反应时间。第二,打死就跑,不能恋战。码头上的工人加上他的保镖加起来最少二三十个,打起来你跑不掉。”李琛又道。
“放心。杀人是我的老本行。当初在公海劫他的货,从头到尾他就没见过我的脸。这次也一样,他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谁杀的。”靓坤沙哑着声音笑了笑。
“那就行了。后天天气不错,他大概率会去钓鱼。你今晚做好准备,别喝酒。明天踩个点,后天动手。”
“明白。”
挂了电话,靓坤把托卡列夫手枪收好,看着窗外濠江的街景,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高老四,你欠的账是时候还了。
(PS:最近有读者说前面的内容有些云里雾里,比如李琛刚打东下一章就打西了。
其实这种情况不用怀疑,就是被人举报,已经改了流程和大纲了,这种情况上本就已经有过,甚至还是从泰国一路改到了金三角。
我相信很多老读者都适应了,这是港综同人的特色,没办法的,我也只能说做到尽量合理。)
……
九龙塘别墅里,李琛靠在沙发上,两只脚翘在茶几上。
他面前摊着几张纸,一张是博士画的高老四码头地图,一张是濠江的势力分布图,一张是港岛东星各堂口的标注。
“靓坤动手最好。高老四死了,濠江的军火线就归自己。龙志强在外围补刀,万一靓坤失手,龙志强还能顶上。两条疯狗咬一个目标,总有一条能咬死他。”
“如果两条都咬不死呢?”游敏在旁边问。
“那就让高老四再活两天。反正他又不知道我已经盯上他了。等他放松警惕,第三条疯狗也到了。”李琛把地图往茶几上一推,伸了个懒腰。
“第三条疯狗?”
“莲姐。不过莲姐现在有别的猎物。骆驼,那才是她最想杀的人。等骆驼死了,莲姐就能腾出手来帮我收拾濠江那边了。”李琛咧嘴笑了。
游敏看着李琛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己这男人的算盘打得太远了,一个人在喝茶的时候,心里已经把四五个龙头的生死都排好了序。
“你就不怕玩脱了?”游敏问。
“玩脱?我什么时候玩脱过?从九龙城一个小小的四九仔爬到现在,我玩脱过吗?你说我什么时候玩脱过?”李琛站起身走到窗边,语气慢条斯理。
游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行了,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好戏看。”李琛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往卧室推。
……
东星总部,二楼会议室。
骆驼坐在那把红木椅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但烟已经快烧到手指了他都没注意到。额头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三倍。
第一个电话是乌鸦打来的。
“大佬,沙田那边被差佬端了!军火全没了,黑星五十把、AK二十四把、斯特林十一把,全被重案组缴了,带队的是那个黄炳耀啊!”乌鸦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喊道。
骆驼手里的雪茄“啪”地断了,烟丝洒了一桌子。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跑的?”骆驼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