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蒋胜的儿子带到了。”阿武拉开车门。
太子刚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来,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看到李琛连话都不敢说。
李琛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让蒋胜写封信给他主子四眼龙。”李琛吐了口烟,语气随意,“就说他儿子在我这儿做客,什么时候回去,看我心情。”
阿武点头,又问:“老板,蒋胜那张嘴,会不会……”
“会什么?”李琛转过头看他,嘴角勾着笑,“你觉得他知道什么?他就是个跑腿的,四眼龙真正在意的不是他,是那条线上的利益。”
“蒋胜说吹鸡也想动你。”
“至于吹鸡……”李琛把烟灰弹掉,眯着眼,“不急。他就是条老狗,蹦跶不了几天。等我收拾完新记,再回头收拾他也不迟。”
“现在先把佐敦吃下来,吃干抹净,一点渣都不留。”
“明白。”阿武关上车门。
李琛靠回后座,闭上眼。
窗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阿华在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接管地盘。
师出有名。
蒋胜亲口认了,那就不是他李琛欺人太甚,是新记先动的手。
江湖规矩,谁先动手谁理亏。
当然,李琛从来不在乎什么江湖规矩。
他在乎的是别人在乎。
? 第139章 忌惮 【一更求月票】
“虎头奔拐下主路,在一处废弃沙场边停了下来。
阿武推开丰田海狮车门,把蒋胜从后座拽出来,摁跪在地上。
“老板问什么答什么。”
蒋胜双手反绑,脑袋上的血干了一半,整张脸糊得跟唱戏的似的,他抬头看见李琛从另一辆车下来,叼着烟,双手插兜,身后跟着提刀的天养生。
蒋胜腿一软,差点趴地上。
“胜哥。”李琛蹲下来,跟蒋胜平视,笑得很和气,“刚才茶餐厅人多嘴杂不方便细聊。现在就咱几个,你给我说说,昨晚十几个刀手,谁派的?”
蒋胜嘴唇直哆嗦:“琛少,真不是我。我刚才在茶餐厅就是嘴硬,嘴欠……”
“嘴欠?”李琛站起来,一脚踩在蒋胜肩上,把蒋胜整颗脑袋摁进砂石里,“嘴欠也分。有人嘴欠是骂街,有人嘴欠是要命。你算哪种?”
蒋胜半边脸蹭着砂石,疼得龇牙咧嘴:“琛少,我没骗你,真的不是我……”
李琛把脚挪开,冲阿武勾了勾手指。
阿武蹲到蒋胜面前,手里多了把美工刀,咔嚓推出刀片,在蒋胜手背上慢慢划了一下,不深,就破了层皮。
但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蒋先生。”阿武语气平淡,“我老板问你话是给你面子。你再不说,我就帮你把手筋挑开,到时候你自己掰开看里面长什么样。”
蒋胜低头颤抖地看着手背上的血,瞳孔缩成针尖。
“我说!”蒋胜终于扛不住了,“是吹鸡!吹鸡找过我,说要联手做掉你。刀手是他的人,让我挂个名头,事成之后尖东场子归我。”
李琛挑了下眉:“吹鸡?”
“对,就是吹鸡。”蒋胜连连点头,“他前几天来找我,说你抢了他的地盘还弄死了斧头俊,这笔账不能算了。他出人我出面,利益平分。”
“那你怎么回的?”
蒋胜缩了下脖子:“我……答应了。”
“答应了。”李琛点点头,“答应弄死我,这个计划确实不错。”
“但真的只是口头答应!人是他找的计划是他定的,跟我没关系……”
“你为什么在茶餐厅认?”
蒋胜脸上表情扭曲了一瞬。
“我……我想着你都打上门了,不认也是挨打,认了还能硬气点。”
李琛看着蒋胜,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让蒋胜从头皮凉到脚底。
“行,我信你。”
蒋胜刚松了口气,李琛又开口:“信归信,账还是要算的。你嘴上答应弄死我,哪怕只是嘴上说说,这也是动了杀心。我要是轻轻放过,以后谁都来杀我一回,答应完道个歉就没事了,那我还混个屁啊?”
蒋胜脸白得跟纸一样。
“但你至少说实话了。”李琛弹了弹烟灰,“所以你的命先留着。值多少钱,看你诚意。”
“诚意”两个字,蒋胜听懂了。
“琛少,你要多少?”
李琛没理蒋胜,转头看阿武:“阿武,撬开。兜里有多少藏了多少,天亮前给我捋清楚。”
阿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明白。”
“还有。”李琛朝沙场角落那辆虎头奔扬了扬下巴,“太子刚醒了没?”
天养志走过去打开后备箱。太子刚蜷在里面,眼睛半睁半闭,看到光就往后缩。
“别……别打我……”太子刚声音嘶哑。
天养志面无表情,一巴掌拍在太子刚后颈上。
太子刚眼一翻,又晕了。
“现在又晕了。”天养志回头看了眼李琛。
“关着。”李琛摆摆手,“等阿武搞定了再说。”
阿武拎着蒋胜往沙场里面走。
蒋胜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你不能动我”“我是新记的代理人”……阿武烦了,一巴掌扇过去。
“再叫一声,舌头给你割了。”
蒋胜立刻闭嘴。
李琛站在沙场外面,叼着烟,仰头看了眼天。
风大,云厚,要下雨了。
天养生走近两步:“老板,吹鸡那边处理不处理?”
“一条狗,急什么。”李琛把烟头弹出去,踩灭,“先把新记收干净,回头再说他。”
天养生点了下头。
沙场里传来蒋胜的闷哼声,被什么东西堵了嘴,只剩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阿武的声音传出来:“蒋先生,账目说清楚,我给你个痛快。说不清楚,我就把你脚筋一根一根挑出来,再帮你数数一共几根。”
“呜呜呜……”
天养志和天养恩站在一旁,谁都没动。
李琛拉开车门坐进去:“走了,等阿武消息。”
天养生跟上,发动引擎。
虎头奔驶出沙场,把后面的声响甩得干干净净。
……
九龙城。凌晨三点多。
李琛到家的时候游敏已经睡了,李琛洗了个澡躺下,刚闭眼电话就响。
蒋天养。
“喂。”
“阿琛,佐敦的事。”蒋天养声音里带着倦意,“你把新记的场子全扫了?”
“嗯。”李琛打了个哈欠。
“怎么回事?白天还好好的。”
“没什么怎么回事。”李琛随手拿起床头水杯喝了口,“蒋胜自己认了,昨晚的刀手是他安排的。他要搞我我搞回去,天经地义。”
“你确定是蒋胜?”
“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在茶餐厅认的,十几个人听着。天养哥,你是觉得我冤枉他了?”李琛冷笑。
蒋天养没接话。
“行。”片刻后,蒋天养开口了,“阿琛,佐敦是新记蒋胜的地盘,蒋胜又是新记代理人。你这一闹,四眼龙那边不好交代。”
“交代?”李琛嗤笑道,“他的人先动的手,我还得给他交代?天养哥,你这话说得就不讲理了。”
“我是说四眼龙迟早会打电话问这事,你怎么回?”
“实话实说。人证物证在手上,他能怎样?”
“四眼龙不简单,你别小看。”
“放心,谁我都不小看。”李琛把水杯放下,“天养哥,四眼龙那边你帮我挡一挡,你是龙头,这事归你管嘛。”
龙头做的就是这个,不然我要你有什么用啊?
“我试试。”
“那谢了天养哥。”李琛语气一变,笑嘻嘻道,“有你罩着我踏实多了。”
蒋天养又嘱咐了两句早点休息,这才挂了电话。
李琛把电话扔在床头,靠在枕头上。
蒋天养这老狐狸打电话来问佐敦,听着像关心,实则在摸底,李琛到底掌握了多少,会不会顺藤摸到他头上。
李琛心里也清楚了,这一次蒋天养虽然没有出手,但多多少少肯定是出了力,干掉自己不好说,蒋天养知道凭几个刀手也绝对不可能。
那么估计更多还是敲打。
忌惮李琛的疯狂不可控,又想用李琛的战力和手段。
可惜蒋天养不知道的是,李琛早把账算清了。
只是还没到翻牌的时候。
翻牌太早,没意思。
……
第二天上午,电话铃把李琛吵醒。
李琛迷糊着踹了一脚身边翘臀,游敏被踹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摸到大哥大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