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李琛冲出后门大喊,王建军已经开着车追了上去。
王建国坐在副驾上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AK,直接开火。
一梭子扫过去,山鸡他们那辆车的后窗碎了,车身上被打出一排弹孔。
车子歪了一下,但没停,踩着油门拼了命往前窜。
王建军紧追不放。
又是一梭子扫过去,这次打中了后轮,轮胎爆了,车子猛地一歪,在路上拖出一串火花。
“停不下来了!跳车!”车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车门被推开,几个人从行驶中的车里滚了出来,摔得满地打滚,然后爬起来就往路边的树林里钻。
王建军的车追到路边停下,王建国跳下来举着AK对着树林又扫了一轮。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乱飞,树林里传来惨叫声,有人中弹倒下。
但陈浩南和山鸡架着忠勇伯已经钻进了树林深处,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
王建军跑到路边,手电筒一照,地上两具尸体,一个被打穿了后脑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另一个胸口中了三枪。
人倒在树根旁边,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已经没气了。
都是毒蛇帮的人。
还有大天二和梁三。
梁三是大天二亲弟弟。
陈浩南和山鸡跑了,忠勇伯也跑了,但也就跑了他们三个。
……
没多久,李琛也赶到了。
看着地上大天二和梁三这两个扑街,走过去想都没想就补了几枪。
打完了才把枪收起来。
之前他还有些狐疑,不明白摩罗炳那扑街在被伏击的时候怎么跑得这么快,是不是有人接应?
现在算是明白了。
毒蛇帮,陈浩南,山鸡,忠勇伯……这帮人一直窝在路环岛,之前救过摩罗炳,现在正好又撞上了。
虽然没干掉斧头俊,但干掉了大天二和梁三这两个跳梁小丑,忠勇伯两条腿也废了。
心情倒也还算不错。
毕竟,他们能救摩罗炳,可谁又能救他们呢?
“老板,追不追?”王建军走过来问。
“追个屁,树林里黑灯瞎火的,进去找都没法找。”李琛叼着烟漫不经心道,“走了,回去。”
“派人盯着这里就行,深山老林的,围而不打,饿都能饿死他们了。”
丁瑶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脸色还有些发白,刚才那一枪擦着她耳朵过去的,到现在心跳都没完全平复。
“你没事吧?”李琛看了她一眼。
“没事。”丁瑶深吸了口气,“就是被那个老东西吓了一跳。”
“下次见到他我帮你把他另外两条胳膊也打断。”李琛立马嘻嘻哈哈道。
丁瑶没笑。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陈浩南和山鸡的事,这两个人还活着,对她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不过今晚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忠勇伯两条腿也废了,短时间内他们也翻不了天。
甚至按照李琛的计划,也很大概率能把他们活生生饿死。
“走吧。”丁瑶拉了拉李琛的袖子,“回去再说。”
“好啊。”李琛直接上了车。
……
而同时几人还在树林里跑着。
陈浩南看着自己兄弟倒下的方向,眼珠子都红了。
大天二、梁三。
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兄弟,就这么死在了异乡的荒山野岭。
其中梁三还是大天二刚刚叫过来帮忙的亲弟弟,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可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现在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不忍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全部交代在这里。
“南哥,快点儿走!别停啊!”山鸡在前面大声喊道。
陈浩南咬着牙,架着一条腿都在流血的忠勇伯,拼了命地往树林深处跑。
身后的枪声已经停了。
但恐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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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栏灿挂了心腹的电话后,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是真没想到,斧头俊才被他扔进新回力赌场管了一天。
结果一天都不到,就被鬼琛追着差点打死了。
跑了。
又跑了。
跑到了路环岛的深山老林里去了,到现在人都联系不上。
摩罗炳死了,斧头俊跑了。
他鱼栏灿花了几千万砸出来的号码帮,现在连条看门的狗都找不到了。
“灿哥,斧头俊那边还是联系不上,要不要我再派人去路环岛找找?”崩牙驹站在旁边,一脸关切。
“找什么找?”鱼栏灿烦躁地摆摆手,“那扑街说不定都躲到深山老林里了,你上哪去找?用鼻子闻啊?”
崩牙驹没吱声了,心里头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斧头俊出了事,新回力赌场又没人管了,按理说这时候正是他顺势往上爬的好机会,接替斧头俊的位子,名正言顺。
可看鱼栏灿现在这模样……不像是要让他补位。
“灿哥,那接下来怎么办?”崩牙驹试探着问了一句。
鱼栏灿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下眼。
“打电话给鬼琛,约他出来谈谈。”
崩牙驹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果然。
怂了。
他原本想着借这个机会顺势接替斧头俊的位子,可鱼栏灿直接选了认怂。
不过想想也是。
跟鱼栏灿合作多年的摩罗炳直接被干死,好不容易推出来的斧头俊又被追着杀……鱼栏灿到底只是个商人,不是打手,更不是古惑仔。
商人怕死很正常。
“灿哥说得对。”崩牙驹稍微思索了一下,点了下头,“留得青山在嘛。”
先暂时发育一下也不是不行。
反正赌场就在这,鱼栏灿哪怕谈判了心里也不可能甘心,自己自然还有机会。
鱼栏灿看了崩牙驹一眼,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当天晚上,文警司也动手了。
东湖帮在新口岸趁乱抢了好几条街,搞得鸡飞狗跳,文警司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之前李琛说跟东湖帮没关系,那文警司就放心了,抓起来不用看谁的脸色。
治安司出动了三十多号人,一夜之间把东湖帮在新口岸的几个据点全端了,中高层抓了十几个,龙头海岸也给拎到了审讯室里。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文警司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抽烟,一副老油条的做派。
海岸坐在对面,双手反铐在身后,脸上倒是看不出多少慌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海岸先生,开门见山啊。”文警司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你们东湖帮来濠江几个月了?在我的地盘上砍人放火抢地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文sir,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嘛。”海岸咧着嘴笑了笑。
“混饭吃可以,但你吃得太凶了。”文警司弹了弹烟灰,“新口岸三条街,你一晚上全插了旗,号码帮的赌档被你砸了好几间,还伤了十几个人,你让我很难办啊!”
“文sir,那些赌档又不是你的。”海岸歪着头。
“不是我的,但新口岸的治安是我管的。”文警司笑了笑,“你在我管的地方搞出这么大动静,上头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海岸沉默了两秒。
他不是傻子。
文警司把他抓进来不是真要办他,是来谈条件的。
濠江这地方就这样,蛇鼠一窝,跟港岛没什么两样。
只要别把事闹出天际,很多事情都能用钱了结。
海岸又不是摩罗炳那种傻屌,搞得人神共愤,谁来了都保不住他。
“文sir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嘛。”海岸又咧嘴笑了,“咱们都是爽快人,弯弯绕绕没意思。”
“好,那我也不绕了。”文警司靠过来压低了声音,“我没想把东湖帮赶尽杀绝,你们在新口岸待着也行,但别把事闹太大。收着点,悄悄的,该给的孝敬给到位了,我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海岸琢磨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
收保护费嘛。
只不过收保护费的是差佬而已。
“文sir会做人,我们东湖帮也会做人。”海岸咧着嘴,“你说个数。”